《[猎人]你是我的债（又名——执事债务）》敏罕穆德珍

38、地底作战进行中

　　库洛洛想从“神灵”手上抢夺利益，甚至打算生擒一位“神灵”，表面看上去似乎一切从开始就处于他的计划之中。
　　但谁都不知道库洛洛究竟对这个所谓的神灵了解多少，或是准备了多少后手。
　　金在前面掩护库洛洛，左一拳右一拳击打上黑影，一压、一拢、一挑，不见什么特殊的念能力，似乎只是一种单纯地将念力附着在自己双臂的强化系普通攻击罢了，虽然看上去并不致命，但却让那黑影发出阵阵呼痛声，仿佛是被小刀一刀刀割过一般，哀嚎不已。
　　黑影怒不可遏地尖啸着，在金身边飞速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室内物品被黑影造成的龙卷风席卷一空，在接近龙卷风时碎成粉尘。

　　“那是谁？”小杰睁大眼睛，试图辨认出被黑影包裹的人影，但是却无能为力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竟是丝毫看不出那个人的模样，反而只要视线稍微离开一点，便会不由自主地忽略那人。
　　只得拉扯着奇犽，问道，“奇犽，你能看清楚吗？”
　　奇犽被几位强者的气势所逼，僵硬原地无法动弹已经有一段时间。
　　小杰这么一问，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从战斗时的威压中摆脱出来。
　　他抓着小杰的手，倒头便逃，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走，这里太危险！”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小杰目光炯炯地盯着龙卷风中央的人影，“好厉害！”
　　奇犽急速地说道，仍然在拉拽着不愿离去的小杰，“从生理上我们应该可以看见他，但是——那大概是他的念能力吧。”
　　“西蒙先前所说没错，跟着库洛洛我们的确可以获得很多经验，”小杰咬唇道，“但是，我讨厌库洛洛！”
　　他杀了酷拉皮卡一族。
　　不可饶恕的错误。

　　西蒙突然瞥见正待向外面逃窜的两人，连忙移动到他们身前，一边维持着自己的念能力，一边挡住两人的去路，“外面危险，你们就在这里等等，顺便观看一下真正的高手是如何战斗，可以吗？”
　　“外面危险？”奇犽狐疑地看着手持指挥棒的西蒙，“你怎么能够确认？在这样震动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尽快逃出地下才是。”
　　“要相信库洛洛，”西蒙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连他都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那我们大可以束手就死。”
　　更何况，金在这里。
　　假如连金都无法信任，这个世界上，他西蒙还能相信谁？
　　小杰与奇犽对视一眼，“那，我们就听你一回。”

　　库洛洛发觉物理性攻击对黑影无效，眼角微微抽搐，迅速翻动盗贼的极意。
　　停在一页上，左手轻轻抬起，用力一甩。
　　淡紫色的火焰在半空中形成，逐渐扩大。
　　明明是火焰，却让人感觉出一股无端的寒冷，甚至连靠近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冷凝下来，生出蒙蒙冰粒，不断掉落。
　　“好冷，”小杰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笨蛋，你又忘记在身上形成一层念膜了，库洛洛才说过不久的，”奇犽没好气地提醒道，“你看看西蒙。”
　　西蒙眼睛紧盯战斗中的四人，仍不忘顾及这两个孩子，说道，“用凝，将念力运转到自己的眼睛上面。”
　　“咦？”小杰与奇犽闻言，连忙试验。
　　这个世界完全改变了模样。
　　黑影身上的是灰色的念膜，给人一种邪恶的侵蚀感。
　　龙卷风正中央的则是一股耀眼的金色，让小杰感觉似乎很是亲切。
　　库洛洛的念膜是纯粹的黑，覆盖在他的身上，竟能将他的整个身体完全遮挡。
　　紫色火焰在他的控制下甩向黑影。
　　黑影身形一闪，躲过了火焰，桀桀嘲笑道，“这算什么招数？根本就碰不到我的身体！”
　　“这算什么，前辈您试一试就知道了，”库洛洛微笑着说道。
　　“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黑影讽刺地尖叫道，“留下你们的命来！”
　　龙卷风的风速越来越快。
　　小杰与奇犽在这样的风速影响下几乎无法站直，只得尽量抓住墙壁上的雕饰，保护自己不至于被它卷入。
　　西蒙焦急地盯着它的中央，金还站在那里，与那黑影周旋着。
　　他怎么一直在用蛮力？
　　身为世界前五的念能力者，金说什么也应该不只有现在展现出来的本领吧？
　　有小杰在身边，西蒙甚至不敢呼唤金的名字，只能用忧虑的心去感知金的安危。

　　库洛洛左手猛甩，速度之快，简直看不清他手臂摆动的影子。
　　紫色的火焰仿佛机关枪子弹般击向黑影，贴近黑影，四散冲击，如同一朵朵绽放在半空中的紫罗兰，致命地美丽。
　　初时黑影还能够凭借自己的速度，躲开紫焰，但后来随着频率的增大，黑影渐渐不支。
　　一不小心，一道紫焰缠上了黑影。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哀嚎，仿佛刺入人灵魂般地，高亢悲鸣。
　　小杰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发现这样的动作无济于事，那道原本嚣张地自称为神的黑影，竟是被库洛洛甩出的紫焰折磨得当场在地上打滚！
　　派克飞速上前，就要结束黑影的生命。
　　但金却拦住了她，在派克不解的注视下，他也不解释，只是从衣服上撕下一片布扔到了正在翻滚的黑影身上。
　　兹地一股轻烟飘起，布片瞬间成灰。
　　“小心，”金冷笑着，背着手瞪视黑影，“怎么不接着玩了？我还没玩够，继续。”
　　西蒙那颗几乎跳到嗓子口的心终于放了回去，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呢，竟是会对金这样的人物产生担忧这种不必要的情绪。

　　黑影一动不动，似乎真的是因为紫焰的灼伤而无力继续战斗。
　　库洛洛嘴角含笑地来到金的面前，仔细打量着黑影，“能力完全被你压制，怪不得这么快便投降。”
　　西蒙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金。
　　库洛洛此话何意？
　　小杰抢先问出口，“库洛洛，什么压制？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是啊，什么压制？
　　西蒙竖起耳朵，等着金的解释。
　　“领域无念化，”金仿佛亲眼看见西蒙的好奇般，解释道，“只要是在我的领域内，大部分念能力均由我控制。”
　　和这个只剩灵魂的“神”相比，我都更像神一点，这个家伙怎么好意思自称为神？
　　“到底是为什么？”小杰再次问道。
　　因为金的念能力，三人中只有西蒙才听到了金的话，他和奇犽两人完全没有听见一点声音。
　　库洛洛淡淡地对两人道，“没什么，等你们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自然便可以看出来。”

　　金不屑地瞥了黑影一眼，“你还不起来吗？还是说，你以为我当真没办法毁灭灵魂？”
　　黑影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缩小，颤抖着似乎就要消散一般。
　　金本是懒散地看着黑影，稍稍无聊地等待黑影下一步要做什么。
　　在场之人中，貌似只有库洛洛能够伤害到黑影，但其实能够杀死这位所谓的“神灵”的，只有金一人。
　　库洛洛若是可以杀死他，他早便自己出手，何必使用那种华而不实的，只能对黑影造成折磨的紫焰？
　　金的领域无念化才是最致命的。
　　“神灵”之所以可以存活如此之久，原因便在于其本身所拥有的奇特念能力——将他人生命力转换为自己的寿命。
　　如果这种念能力被金剥夺，他便只剩下魂飞魄散这种凄惨的下场。
　　但金并没有从一开始便下杀手，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小杰感受一番真正强者的对决，谁料到这位“神灵”竟只有这点本事呢？
　　当然这样的说法是与金对比得出的结论，能让库洛洛无法彻底杀死的念能力者，拿到外面去，也算得上是绝世强者了。
　　可惜，黑影遇上的是金，从一开始便被金的念能力压制得死死的，只能通过自己超强的速度制造龙卷风，试图困死金。
　　“我警告你，别企图耍什么花招，”金手一抬，虚握成拳，正在逐步消散的黑影竟然就这样重新恢复原状，“西蒙，你带着小杰还有奇犽，上来玩玩。”
　　微薄的嘴唇中吐出冰冷的话，此刻的金感觉上似乎比库洛洛要可怕得多，“他也就剩下这么点用处。”
　　所以说，能够被称之为世界强者的男人，怎么可能还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
　　上位者的心理，习惯而已。

　　小杰虽然看不到有关金的一切，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不安地拉紧奇犽的手臂，几乎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奇犽亦是如此，手指扭曲着，指甲不断伸出又缩回，瞳孔扩散，仿佛进入了其他世界。
　　西蒙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道，“那外面的人怎么办？”
　　他不可能在这种面临大敌的情况下，还维持着控制整个地底部落之人的念能力。
　　库洛洛扫视西蒙，嘴角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还不明白吗？西蒙，你来决定。”
　　无情的眼神看向西蒙，库洛洛轻轻说道，“这是在给你机会，西蒙。”
　　“最后一个机会，选择，”库洛洛微点眉角，说道，“是成为我这种肆意妄为的人，还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好人。”
　　“好人我做了这么多年，早就腻了，”西蒙挥动指挥棒，眼角泛红，眼前闪过艾丽莎小姐与自己相处的片段，心中回忆起失去艾丽莎小姐的痛苦，压抑地低嘶道，“现在，我就是做一个肆意妄为的人，又如何？”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瞥向金。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金谅解地笑了笑，“不如何，你想怎样就怎样，这才是……西蒙。”
　　我想要看到的西蒙，是自由的西蒙。
　　就算他闯下滔天大祸又怎样？
　　开心就好。
　　手臂挥动间，所有被幻境控制之人，都在无声无息间陷入了完全的昏睡。
　　西蒙的能力还是不足，无法一次性杀死那么多人。
　　但在这种地震的情况下，昏睡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世界，其实和被西蒙杀死没什么区别。

　　小杰不知道自己父亲对西蒙的纵容，尽管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因为金的情绪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们父子都是一样倔强的人。
　　认准了便不会改变。
　　较真地瞪着西蒙，小杰低声问道，“西蒙，你们在说什么？”
　　西蒙摸摸小杰的脑袋，安抚道，“人生追求问题，不用想太多，小杰。”
　　“是不是，西蒙你也要加入蜘蛛？”小杰愤怒得脸蛋通红，抓住西蒙的衣服，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是不是？是不是？”
　　“呐，小杰，奇犽是杀手家族出身，不也一样是小杰你的朋友吗？”西蒙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里劝服不了小杰，就别想安稳，只好暂停攻击的步伐，说道，“我也一样，就算以后我有可能成为幻影旅团的一员，但也照样可以与小杰成为朋友，不是吗？”
　　“不一样，酷拉皮卡，”小杰的话才说一半，便被奇犽用手堵住。
　　他们两人紧张兮兮地注视库洛洛与派克，发现库洛洛与派克似乎压根便未曾在意小杰所说的话，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和他不熟，到时候他要杀我，我要杀他，你们袖手旁观就是，”西蒙毫不在意地一挥手，说道，“生死由命，反正想杀我的人也不多他一人。”
　　“你以前便杀过人？”奇犽眼一挑，问道。
　　“啊，是啊，执事嘛，”西蒙敷衍道，“快点，到我们动手了。”
　　间接直接地，总是无法避免地沾过点鲜血。
　　他幻化出自己的指挥棒，面对黑影站好，刚想开始，就被两个小孩吓了一跳。
　　他们竟是直直地冲向黑影，连闪避动作都未曾准备！
　　西蒙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将二人重新拎了回来，咬牙切齿道，“你们在做什么？”
　　“战斗啊，”小杰直直地看着西蒙，单纯地问道，“怎么了？”
　　西蒙对着旁观看戏的金一瞪眼——
　　你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冲上去送死？
　　金回了西蒙一记信任的眼神，张口道，“有你在，不是吗？”
　　转脸，看着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神色，金叹了口气，指着场中正在教导小杰的西蒙，道，“这辈子，最大的冤孽就是他了。”
　　“是吗？”库洛洛不置可否地说道。
　　“可不就是？”金无奈地说道。
　　我把他送到你面前，你敢对他不利吗？既然弱点已经暴露，自己又不想解决西蒙，那还不如让库洛洛看出自己对西蒙的在意。
　　我的实力，会在你成为一位真正强者之前，为你提供一层安全的保障。
　　至于说以后，你会不会成长起来，存活下去，那就要看你的了，西蒙。
　　金深深地注视着西蒙，心中暗道。
　　我能为你做到只有这些，希望你可以真正快乐地生活下去。
　　西蒙，别辜负了我的信任。
　　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