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你是我的债（又名——执事债务）》敏罕穆德珍

30、要有杀人的觉悟

　　打发走了小杰与奇犽，西蒙抬头看向金，却发现那人竟然处于失神状态一脸纠结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轻声呼唤了几句，金也没有任何反应，西蒙眼珠一转，索性双脚轻轻蹬地，便不知不觉地跃到了金的身边。
　　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但他无意间的反应却差点要了西蒙的小命。
　　在金还没发觉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西蒙的时候，他的拳头便已经挥了出去，带起的拳风将掠过的树叶绞成粉末，发出微小的破空声。
　　幸亏他的反应足够快，及时看清楚西蒙，并将自己的拳头偏向其他方向。
　　可就算如此西蒙还是被这一拳吓了一头冷汗。
　　西蒙只是心惊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原本的镇定，反而金自己倒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忐忑之中。
　　“西蒙，你没事吧？”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西蒙，金讨好地挪开自己的位置，又小心再小心地清扫了一小块干净的地方，让西蒙在树干上能够舒服地坐下。
　　“我没事，”西蒙摇头道，看在金动作几乎轻柔到温柔程度的份上，他大度地放过了金，“只是金，你在想什么啊？这么投入？”
　　只是自己有什么值得金这么对待呢？金。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有脸上的胡子遮挡，金估计自己可能真的就会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看他刚才想了些什么啊？
　　门琪那个家伙竟然说自己心思不正——还在电话里对他调侃了半天。
　　最后得知自己竟是因为西蒙的话，才问她问题的时候，门琪差点直接从猎人协会总部杀过来。
　　金后背发寒，女人发飙可真是恐怖！
　　再说了，我哪里有什么心思不正的地方？
　　只是觉得自己的形象在西蒙眼中不能那么差罢了。
　　西蒙心口一紧，莫非金又要走了？
　　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还是工作重要。如果不放心小杰的话，我可以帮你照顾他。”
　　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下心情，西蒙强自按捺下心中不断翻涌而出的不舍，一板一眼地说道，“也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奋斗来提高自己实力。”
　　“西蒙，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离开？我如果离开了，天晓得你这个修炼狂人会不会因此遗忘了吃饭睡觉，到时候谁送你去看病？”金醒悟过来，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西蒙持平，举手抗议道，“就算是你赶我走，我都不能走的。”
　　“是吗？”西蒙斜瞥金，“你会有这么安分？”
　　“当然了！”
　　刹那间的喜悦充斥心扉，西蒙脸上漾起了欢快的笑容，“那这样太好了，金！”
　　“嗯，”金淡笑地注视着西蒙，“太好了。”

　　日薄西山，红霞漫天。余晖中，两个小小的影子在花园中不断徘徊，脚下拖曳出长长的影子，与花草树木混杂，涅涅无尽。
　　“小杰，你真的想要去向库洛洛.鲁西鲁先生求教？”奇犽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不是他太过敏感，他总觉得西蒙将库洛洛推出来，这件事的背后似乎有一层朦胧的迷雾，令人摸不清头脑。
　　不会这么简单，西蒙一定还有另外的用意在！
　　库洛洛那种气质的人……
　　不好惹。
　　“嗯！”小杰认真地点头，单纯的眼睛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斗志，“西蒙说的对，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我要将库洛洛的本领全部学到手！”
　　“嘛——没办法，”奇犽耸了耸肩，他早就对小杰的执拗无可奈何，只得从尽量帮助他分析情况，“那你觉得他凭什么教导我们呢？我们和他既没有什么关系，又对他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而且如果西蒙不说的话，谁能知道要去向库洛洛.鲁西鲁请教呢？
　　问题就在于，无缘无故的，西蒙为何会把这么强大的人推荐给自己两人！
　　小杰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迟疑道，“要不，我们再去问问西蒙？”
　　“不行，”奇犽断然拒绝道，西蒙不是小杰这样单纯的小孩能够对付的，“如果连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的话，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去向鲁西鲁先生请教？”
　　“唔，也是，”小杰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苦恼地说道，“奇犽，你觉得鲁西鲁先生会喜欢什么东西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奇犽摇头道。
　　如果是自己的家人……
　　大哥会喜欢钱。
　　二哥喜欢手办。
　　柯特喜欢和服。
　　……
　　这个时候想他们做什么？
　　奇犽猛地晃动脑袋，咬牙切齿，“别管那么多了，小杰，最好的办法就是缠住他！”
　　“咦？”
　　“缠到他不得不教导我们为止！”
　　“可是那样很没有礼貌哎！”小杰不赞同地摇头道。
　　“那也没办法啊，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这样啊！”小杰使劲地敲着自己的额头，不断重复道，“想一想，想一想……”
　　“笨蛋！我看你这样下去，方法还没有想起来，你的脑门就会被你自己敲坏了！”奇犽拉开小杰的手，不情不愿地嚷道，“干嘛非要向那个人请教？”
　　“啊——奇犽，米特阿姨说过，骄傲是不对的！”
　　“笨蛋，我才不是骄傲呢！”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派克正好从花园一角中走出，看见两小孩吵吵闹闹。
　　她不悦地瞪了两人一眼，这么吵闹下去的话，会打扰库洛洛看书。
　　“派克姐姐，”奇犽溜到派克身边，讨好地对着派克谄笑不已，“派克姐姐可以指导指导我的修行吗？”
　　小杰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嚷道，“奇犽好狡猾，自己先去讨好派克姐姐！”
　　“呲——”奇犽别过头，对着小杰扮了个鬼脸。
　　“派克姐姐，你和鲁西鲁叔叔都会指导我和奇犽修行的，是吗？呐？呐？”小杰扑上奇犽的背部，睁着大大的眼睛雾气腾腾地看向派克。
　　“不行，”派克断然拒绝，冷冷地注视小杰与奇犽，“我还有别的事情做，没空和小鬼们玩。”
　　“不是玩，是修炼，修炼，”小杰辩解道，“即使这样很失礼，但我还是希望派克小姐可以给予我们一定的指导。”
　　“为什么？”
　　“因为我要有更强大的实力，终有一天抓到金！”
　　然后把金带回鲸鱼岛，付清这些年来他欠下的那沓账单！

　　“你说的是金.富力士？”
　　噩梦般低哑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那种沉重至无法呼吸的念压。
　　“是的，”虽然被念压压迫得全身无力，但小杰还是认真地回答道。
　　他满头虚汗，但还是猛然鞠躬道，“请您，教导我和奇犽念能力！”
　　“这样啊——”库洛洛拉长声音，眯缝着眼睛，左手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籍，“想要让我教导你们的话，没有真正的觉悟是不行的啊，小朋友们。”
　　一个是金的儿子，一个是揍敌客家族的下一代家主，这笔生意值得一做，但还是要小心因此引起的势力反应。
　　收回念力，库洛洛捉摸不定地盯着两人看了半晌，也不说到底收不收两人，神色变化万端。
　　“团长？”派克忧虑地出声提醒道，“会不会不好？”
　　假如教导他们的话，时间上可能就赶不上友克鑫拍卖会了。
　　“没事，派克，带他们两人去书房等我，”库洛洛向派克递了个眼色，慢慢说道。
　　派克伸手揽过两人，一边走一边道，“算你们走运，能够得到他的指导。”
　　触摸的瞬间派克便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她转过头对着库洛洛轻轻一颔首，无声地说道，“西蒙。”
　　西蒙为什么要把这两人送到自己面前？

　　倚靠在躺椅上，库洛洛看似专注于手上的书籍中，其实心中的波澜始终没停。
　　身为一个团体的领导者，他早就习惯了不放过任何细节仔细分析，从所有角度观察，然后选出一条最适合团体发展的道路。
　　派克端来的咖啡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丝热气，她时不时悄悄地向库洛洛瞄上一眼，然后将冷下来的咖啡重新换上。
　　“派克，叫西蒙来。”
　　“是，团长，”细心地为库洛洛理好身边的书堆，派克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房间，飞速地走向西蒙的房间。
　　这一下，书房中便只剩下小杰、奇犽和库洛洛三人。
　　“你们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库洛洛随手翻过一页书，随口问道，“就这样向我求教的话，不觉得突兀吗？”
　　“西蒙说，你是一个念力上的大师。”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库洛洛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眼小杰，“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真，你真的认识了解西蒙吗？这样的信任不会很轻率吗？”
　　小杰低头思索了片刻，坚定地抬头望向库洛洛，缓缓摇头，“不，我信西蒙。”
　　“为什么？”
　　“因为感觉啊，”小杰眨眨眼，极为严肃地说道，“西蒙不会害我。”
　　这是什么论断？
　　感觉什么的，难道你和玛琪是近亲？
　　不过，单从西蒙与金的关系上来说，小杰的感觉的确没有出错。

　　“库洛洛，”西蒙推门进入房间，一眼便看见缩在沙发里局促不安的小杰和奇犽两人。
　　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两人还需要好好锻炼一段时间。
　　“西蒙你来了，”库洛洛随手将书籍放到一边，抬头问候道，“今天的练习完成了吗？”
　　“还没有，我刚刚发现了体内念力运行道路的一处瑕疵，正在构想新的……”西蒙话说了一半，便微笑住口，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向小杰与奇犽，“怎么，这两个孩子惹您不快了吗？”
　　“忽然被人讨厌，然后又忽然被人推崇，是个人都会产生疑虑吧？西蒙。”
　　“我以为您会比较开心，”西蒙坐到小杰与奇犽中间，在小杰头上抚摸了一下，“这可是天赋极高的璞玉。”
　　父子两人都是这样的发质，遗传吗？
　　“那又如何？我不是一个随便什么人说说，就去教导学生的人，”库洛洛好笑地跷起腿，双手合拢放在膝盖之上，看着西蒙说道。
　　“那您想怎么做呢？”西蒙一见库洛洛这架势，就知道让库洛洛收拢这两个小孩子的可能性大增，现在的问题便是能不能点出库洛洛心动的条件。
　　小杰与奇犽也知道现在是决定他们能否得到库洛洛指点的关键时刻，紧张地看着西蒙与库洛洛对视。
　　“小孩子，不需要这么紧张，”西蒙在两人头上揉了一把，调侃道，“一切有我在。”
　　“切，你不也一样只比我们大一点吗？”奇犽别扭地拍开西蒙的手，倔强地说道。
　　被西蒙这么说，奇犽情绪大为舒缓，收回自己锐利的爪子放松了下来。
　　“总归是大了，”西蒙感慨，面对库洛洛又道，“想好了吗？”
　　“你是金的弟子，我注意你很久了，”库洛洛头一偏，忽然说道。
　　小杰瞬间瞪圆了眼睛，与奇犽一起，震惊地看向西蒙，“你是金的弟子？”
　　“不算是，”西蒙敷衍过去两人，这才不亲不近地对库洛洛道，“金的抬举，这才让我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没有师徒名份。”
　　“你的实力，不够跟在他的身边吧？”
　　西蒙挺直腰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管过了吧？库洛洛先生，还是说——您也想指点指点我？”
　　若是平时，他也不会这么强硬。
　　但现在他从库洛洛的语气中听出，库洛洛始终都将他划为金的羽翼范围内。
　　当库洛洛像现在一般将话题挑明了的时候，西蒙代表的就不再是自己，而是金的尊严。
　　由不得他不强硬。
　　“指点这样的小事情不在话下，一个无所谓，两个无所谓，三个更是无所谓，”库洛洛露出了一抹血腥的笑容，“但我想知道你们对于我本身职业的看法。”
　　“咦——”西蒙倒抽一口冷气，“一个是尼特罗预定的心缘流种子，一个是揍敌客家族下代家主，团长大人您不怕引火自焚？”
　　“西蒙，你们在说什么呢？鲁西鲁叔叔不是猎人吗？”
　　西蒙迟疑地看了看库洛洛，苦笑道，“他哪里会是甘于人下的人？”
　　“准确来说，我是一个任性的人，”库洛洛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冷酷无情地盯向小杰与奇犽，“胡作非为是我们的传统。”
　　奇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小杰，逃——”
　　“你们要逃到哪里去？”派克从沙发后面按住两人的肩膀，冰冷地问道。
　　“奇犽，小杰，镇定，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西蒙漠然地盯住奇犽，所说的话主要是针对他，“揍敌客家族的未来家主如果就是这么一副德性——我会很失望的。”
　　“谁愿意去做那个地方的家主了？”叛逆的奇犽直接顶嘴道。
　　“看来你的家人对你很是爱护，奇犽，”西蒙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微微抱歉地看向库洛洛，“对不起，库洛洛先生，家养的小猫没有调教好，让您笑话了。”
　　“没关系，叛逆期嘛，青少年都会有的，”库洛洛扫视奇犽，那种无情麻木的目光令奇犽一瞬间冷静下来。
　　他几乎立刻认准了库洛洛的心境。
　　如果自己再冷静不下来的话，他真的有可能杀了自己！
　　那是一个疯起来真的会不顾及揍敌客家族的变态！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西蒙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道。
　　“你们呢？”库洛洛黑色无机质的眼睛扫过小杰与奇犽，他突然以手抚额，大为懊悔般地说道，“我竟是忘了对你们进行自我介绍了，真是失礼！”
　　“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请多多关照。”
　　迎接他的，是小杰与奇犽惊骇至极的眼神。
　　他苦恼地抿了抿唇，故意问西蒙道，“怎么办，西蒙？我被讨厌了啊！”
　　这个就是灭了酷拉皮卡一族的屠夫首领，库洛洛.鲁西鲁？
　　天啊——
　　“想要求得我的指导，没有杀人的觉悟，是不行的啊——小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