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守身如玉男配18 你莫不是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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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这还是素素嫁到连家以来头一回。
隔了许久未见，虎虎眨巴着葡萄大的眼睛直盯着素素看，他手里拿着一块排骨，举着好半天也不吃。他奶娘喂他，他不吃还发脾气。
素素决定给不好好吃饭的小家伙一个惨痛的童年教训，在他水汪汪的葡萄眼下，拿走了他的排骨。
小家伙愣愣地看着小手，“哇~”一声哭了。
连淮扶额，抱起小侄子哄道：“不哭不哭，叔叔再给你一个。”
国公爷见不得男娃娃哭哭啼啼，喝道：“跟你小时候一个样，男子汉哭什么哭。”
坐在他下首的连江，呐呐道：“父亲，虎虎是我儿子。”要像也该像他这个爹不是。
国公爷斜他一眼，连江便不敢言了，低头吃饭。
自从宫里回来，国公爷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倒不是对着女眷，主要是对连淮。吃完饭，就把连淮叫走了。
看那架势，怕是又要一顿打。
老夫人让连江去瞅瞅，他去是去了，但国公爷关了门不让进。顶着管家无奈的目光，他偷听了会儿，没听到鞭子声，也就放心回了。
等连淮回西院的时候，已是夜深。本做好翻墙的准备，不想院门还没关，正房里还有灯光。
他走进来，忽而愣住。
只见素素跪在窗台下的软榻上。她未穿鞋袜，一双脚不大，粉嫩的颜色，用力的时候，脚趾会翘起，有些可爱。
素素费力地推开窗，一回头，见门口杵了个人，吓得她跌坐在软榻上。拍拍胸口瞪连淮，“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这时伊人过来，打了热水给连淮洗漱。
素素穿好鞋，出来跟伊人道：“明日不用点这许多炭火，烧得太旺，我都热出汗了。”
伊人点头说是，“要不要打水您洗洗？”
“不用，就脑门上一些密汗，擦把脸就成。”
伊人应一声，准备再去打盆水，连淮却把自己拧干了的巾帕给素素。
伊人怔了一下，低眉垂眼退下去。
素素不稀罕用他的，还有些气他刚才吓她一跳。用自己的巾帕擦过脸，转身回内室，踢掉鞋子就上了床。
下午回来时小憩过，这会儿趟床上睡不去，便跟连淮说起秋水。
“李嬷嬷刚才来跟我说，秋水家里给她相看人家了，是个乡绅的儿子。待她不错，那乡绅的儿子怕秋水不习惯乡野，准备在京城置办房产呢。”
“嗯，丫鬟的事，你做主便是。”
“你这什么态度，半点不关心的样子。”素素说他：“上回，你拿秋水做筏子立威，多伤人啊。现在她要嫁人了，别说伺候了你许多年，便是个寻常丫头，你也该问上一两句才是。”
“我立威，为的又是谁？”
素素不想连淮会冲她，气得坐起身，“我又没叫你帮我立威，你自己自作主张，伤人家脸面。怎的怪起我来！”
外头没声音了，过了许久，连淮湿着头发进来。见素素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瞪他。他径直走向软榻，掀开被子时闻到一丝淡香，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道：“刚才是我不对，心情不好，不该冲你。”
他一道歉，素素便泄了气。算了，他说的对，即便立威不是她本意，也是为的她好。
冬日的夜静极了，能听见外面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连淮在灯下看书，好一会儿也不见他翻一页纸。
素素小声问：“你怎的了，国公爷莫不是，打你了？”说起来，二十出头的人了，还总被老子打，说出去多不好意思。
见他不回答，素素只当自己猜中了，她不是揭人短踩人伤疤的人。遂，拉起被子，睡觉去。
“父亲说，此次万州平乱，乃我们侥幸，不足以骄傲。”
素素听他来了这一句。心道：国公爷倒是个明眼人。
书里他们在万州可是苦战了好几日。因百姓被造/反的头头欺骗，以为朝廷要灭了他们，于是拼死抵抗。这回，要不是策反了程小砚，从他那儿了解万州实情，哪能那般容易就攻下万州。
素素翻身坐起来，这人在书里一向高高在上的清傲模样，如此灰头土脸的丧气样，当真少见。她问：“你这是叫国公爷打击了？”
火光下，她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就差脸上写着看好戏，连淮本想同她好好说说心里话，忽而难受起来，“我不如意，你便开心了罢。”
“倒也不是。只觉得你跟国公爷这样的父子蛮有意思。你呀，太老实了些，换成我是你，可不会傻站着挨打。”
“你要如何？还能以下犯上，忤逆父亲不成？”
“那倒也不至于，但我至少会跑呀。”素素裹紧了被子，趴在床沿上，问他：“国公爷还同你说了什么，叫你如此丧气？”
她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这让连淮心里升起些欢喜，便想将心里的许多话告诉她。
他拢了拢被子，转到软榻另一端，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丈远，他道：“从前，父亲总是叫我不可自负，不可学文人那套天真。我心里总不以为然，他虽是武将，但是行兵打仗靠得应是谋略，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那现在呢，你如何想？”
“经此一事，方知便有谋略三千，不如兵马一万。若无兵马，万州之局便不可破。若无兵马，我们在城外便进不了京。”
“说的有理，兵/权在手，管他是谁，都要忌惮着。”
得她肯定，连淮眼中溢出些笑意。
见他心情好起来，素素趁势道：“明日去瞧瞧秋水，有些话说明了才好，免得在心中闷一辈子，闷出病来。”
说的好好的，怎又说起别人。
连淮抿了抿唇，道：“我知晓了，你莫再提醒我。”
“行，你知道就好。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罢。”
她直起身吹灯。
柔软的发尾扫过连淮脸庞，他的心漏了一拍，怔怔的好一会儿才躺下。
…
封煦平乱有功，早朝上，皇帝要嘉奖，封煦什么也不要，只请赐婚苏婉。皇帝气得退朝。
又过了几日，皇帝终究是拗不过他，下旨赐婚。
素素听到消息时也替他们松口气，两人之间门户差了许多，要在一起着实不容易。
苏婉来国公府找素素，素素倍感意外。原以为一回京，她们就再无交集了。
苏婉知她性子，不与她客套，直言道：“我欲在城外买地种菜，不知你可愿意入股。”
她不是简单的种菜，而是想搞实验田，研究外来的种子。尤其是马铃薯这类产量高的，在灾荒年月能救不少人的性命。她同封煦商议过，封煦沉思片刻，就让她来找素素。
素素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男主眼里的钱袋子，单单就冲女主对她的好感度与连淮持平，说什么也要支持一下。找出嫁妆里的地契田契，又一匣子银票摆她面前，“需要什么你自取便是。”
苏婉忽然有种骗人家小孩零花钱的罪恶感。
“倒不必如此多。”
最少的一张田契是良田千顷，苏婉拿在手里轻飘飘，但心里沉甸甸的。
原只想试一试，现下却想不能辜负了人家的美意，说什么也要把试验田搞好了。她对素素道声多谢，素素又往她手里添了两张庄子的地契。
“不必客气，既是入股，就得做大股东不是。”
既如此，苏婉便不同她客气，要来纸笔，写下契约。
试验田慢慢来，不急。有了庄子，倒是可以先试试种反季蔬菜。素素闲来无事，便总去庄子上找她，顺道看看自己投资的产业。
连淮在平乱中有功也被皇帝嘉奖，入兵部做了主事。一入职，事情多，等到年前歇下来，才发觉跟素素没说上几句话。
除夕这日，皇帝封笔。他得了空，想带她去街市上逛逛，却听说她去了城外庄子上。
这处庄子是王素素的外祖母给她母亲的嫁妆，她母亲又传到了素素这里。许多年未有人打理，一开始乱糟糟的，经苏婉一规划，现如今规规整整。
庄子旁边还有个小树林，也是她的。庄子上不忙的时候，便让人去树林里打些兔子野鸡，洒上苏婉淘换来的香料，小日子过得很美。
连淮骑马来时，素素正与苏婉一起围在火堆旁，架子上烤一只兔子。
香味溢出来，素素一个劲儿问苏婉：“熟了吗？好香啊。”
“没呢，再烤烤。”苏婉沾点调料再刷一遍。
连淮忽觉时间过得真快，第一回见她们时，素素正在挤兑苏婉。她叉着腰，盛气凌人。苏婉虽看似柔弱，却未曾叫素素讨到便宜。如今，二人却能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研究吃食。
“连淮？”素素余光里见一个人影，抬头望去，却是连淮，“你怎么来了？”
他身量高，站在松树下，头上蹭了许多松针上的雪。
素素跑过来，同他说：“你今日有口福了，我们吃烤兔子，还有菌菇鸡汤。苏婉研究的菌菇，配上鸡汤可好喝了。”
外头下着雪，刮着风，她披风也不披，就跑了出来。连淮皱起了眉，将自己的披风解下。
“你干什么呀？谁要穿你的——”
连淮不容她拒绝，给她系带子，道：“今年天寒，好些人生了病。你若是病了连累我可怎么办？”
素素撇撇嘴，拍开他的手，自己系带子。
火堆旁，苏婉笑着添了把柴。封煦说的对，他们俩其实很合适。
在庄子上吃饱喝足，素素才跟连淮回去。回去时，风大了，连淮也就没骑马，上了素素的马车。
素素开了窗，问苏婉：“阿煦哥哥当真会来么？”
苏婉点头：“来的，他说了晚些会来与我守岁，便一定会来。”
“那好，我们走了。”素素挥手。
只挥了两三下，连淮就把窗关上。素素斜眼看他，“你莫不是忘了，这是我的马车。”
连淮清了清嗓子同车夫道：“快些，府里等着吃团圆饭呢。”
突然，素素俯身过去在他手背上拍一下，还将他手里抱的兔子拿走了。
连淮捂住她拍过的地方，不疼，麻麻的。
见她偷笑，明媚里藏着傲娇，连淮便也跟着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守身如玉男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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