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河，也见你》J1A7

81、祸不单行 就在京

　　就在京城因太子婚期初定而余波未平，暗处各方势力悄然涌动之际，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噩耗，如同惊雷般劈入朝堂——江南清江段运河新筑堤坝，于秋汛最后一轮洪峰冲击下，发生大规模崩塌溃决！洪水肆虐，淹没下游三县，灾民无数，漕运断绝，东南水粮北运之路瞬间梗阻！
　　急报是江南河道总督与受灾府县联名发来的，言辞恳切惊惶，将灾情描述得触目惊心，并隐晦提及堤坝“疑似”存在“物料未达要求”等问题。虽然未直接指责任何人，但矛头隐隐指向了负责督造此段工程的官员，乃至当初力主推动运河工程的太子萧景辰！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皇帝萧锦成在早朝上勃然变色，摔碎了茶盏！
　　“查！给朕彻查！工部、都察院、刑部立刻组成联合查案组，昼夜赶往江南！朕要看看，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若是人祸，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皇帝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荡，带着雷霆之怒。
　　萧景辰立于御阶之下，面色沉静如冰，唯有袖中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散朝后，萧景辰立刻被皇帝叫到养心殿。殿内气氛压抑。
　　“辰儿，” 萧锦成看着儿子，目光复杂，“清江段之事，你作何想？”
　　萧景辰跪地，声音清晰而坚定：“父皇，儿臣督造运河，于各处关键工程，皆留有详细账目、物料清单及工匠名录，清江段尤甚。此次崩塌，绝非寻常。儿臣恳请父皇，允儿臣亲自前往江南查勘灾情，主持赈济，并彻查崩塌真相！”
　　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此刻离京，并非上策。朝中虎视眈眈者众，你若离京，恐生变数。查案之事，交由三司即可。你需坐镇中枢，稳住朝局，更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儿臣……遵旨。” 萧景辰叩首。他必须尽快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更要揪出幕后黑手！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江南水患的消息让京城上下焦头烂额之际，鸿胪寺紧急奏报：南疆十八部联盟特使已至京郊驿馆，请求觐见！而此次南疆特使前来，除例行朝贡外，竟还带来了他们首领的联姻请求——南疆王希望与天朝结为秦晋之好，求娶一位皇室公主为王妃，同时，也愿将南疆最受宠爱的小郡主送入中原，为太子侧妃！
　　此消息犹如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南疆十八部近年来虽名义上臣服，但地处偏远，山林密布，部族众多，并不十分安分。此时提出联姻，其用意耐人寻味。是真心归附？还是试探朝廷虚实？或是听闻中原内乱（水患），趁火打劫，谋求更多利益？
　　“南疆此举，是看准了我朝多事之秋，趁机要挟！” 兵部尚书愤然道。
　　“联姻之事，自古有之，或可羁縻蛮族，保边境安宁。” 有老成持重者提出不同看法。
　　“太子妃刚定，岂可立刻纳侧妃？且是外族之女！于礼不合，于情难堪！” 礼部官员摇头。
　　“熙然公主乃陛下掌珠，岂能远嫁南疆烟瘴之地？” 皇后一系的官员更是激烈反对。
　　朝堂上吵成一团。皇帝眉头紧锁，显然也对此事感到棘手。答应，后患无穷，且伤及儿女；不答应，恐南疆生变，边境不宁，在江南出事的当口，朝廷实在无力两面开战。
　　萧景辰的心沉到了谷底。江南水患未明，京城暗流涌动，北境隐患未除，如今又添南疆联姻之扰！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意图将他彻底拖入泥潭，甚至……颠覆江山？
　　“父皇，”萧景辰出列，声音沉稳，压下殿内纷争，“南疆特使既已至京，避而不见非待客之道，亦显我朝怯懦。不妨先依礼接见，探明其真实意图与条件。至于联姻之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绝非仓促可定。眼下当务之急，仍是江南灾情与运河崩塌真相。请父皇明鉴。”
　　他的冷静分析，让殿内稍微安静了些。皇帝颔首：“太子所言有理。先依礼接待南疆特使，联姻之事，容后再议。江南之事，三司查案组即刻出发！退朝！”
　　退朝后，萧景辰匆匆返回东宫。
　　书房内，墨尘已等候多时，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殿下，江南急报！暗影的人冒险勘察了清江闸崩塌现场，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关键榫卯处有被腐蚀性药物浸泡后又经巨力撞击的迹象！而且，在现场下游打捞到的部分‘劣质’建材中，混杂了少量与秋猎时那头发狂野猪体内检测出的、同源的刺激性药物残留！另外，截获了江南残部与北境苍狼部之间的密信，确认他们计划以运河崩塌为信号，同时发难！苍狼部骑兵，五日内便会行动！”
　　萧景辰眼中寒芒暴涨！果然是人祸！而且是江南残部与北境外敌勾结，精心策划的阴谋！利用水患引发朝廷内乱，同时外敌入侵，内外交困！
　　“立刻将此发现密报父皇！但……暂时不要提及药物同源之事，以免打草惊蛇，牵连出秋猎旧案，让赵东华和太后那边警觉。”萧景辰快速下令，“加派人手，盯死福顺棺材铺及所有与赵东华、江南、北境有关的可疑联络点！一旦有异动，立刻控制！传令北境军，狼山口及沿线关隘，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没有兵部与统帅府双重调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尤其是刘炳所部，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是！”墨尘领命欲走。
　　“等等！”萧景辰叫住他，声音低沉，“南疆联姻之事……恐怕也非偶然。查一下，南疆特使入京前后，与京城哪些势力有过接触，尤其是……与定远侯府、或太后宫中，有无关联。”
　　墨尘瞳孔一缩：“殿下是怀疑……”
　　“多事之秋，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萧景辰语气冰冷，“去吧。”
　　墨尘迅速离去。萧景辰独自立于书房，望着窗外阴沉欲雨的天空。必须比敌人更快，更狠！
　　“高顺。”
　　“奴才在。”
　　“去请林太医过府一叙。另外，悄悄给楚姑娘递个话，让她近日务必深居简出，无论听到什么消息，勿要慌乱，信本宫。”萧景辰顿了顿，“还有……请熙然公主过来一趟，本宫有话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