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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各方反应 当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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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名刺客倒下时,残阳如血,映着满地的尸骸与血泊。官兵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萧景辰左臂的刀伤已经包扎,但血仍在渗出。她不顾伤痛,亲自审问俘虏。
“杨永泰在何处?”她剑指一名被擒的头目。
那头目狞笑:“太子殿下,你以为赢了?杨老爷早就...”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奔来,马上士兵滚鞍下跪:“报!杨永泰在苏州码头被擒!他正准备乘船出海,被我们截住了!”
萧景辰精神一振:“带上来!”
片刻后,五花大绑的杨永泰被押到。这个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的豪绅,此刻面色灰败,衣衫凌乱,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杨永泰,”萧景辰走到他面前,声音冰冷,“私通外敌,贪墨修堤银,勾结山匪刺杀储君...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可知罪?”
杨永泰抬头,嘶声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恨...只恨没能杀了你!”
“杀本宫?”萧景辰冷笑,“你以为杀了本宫,就能保住你们的富贵?错了。就算本宫今日死在这里,朝廷也会派大军剿平江南,你杨氏九族,一个都逃不掉!”
她俯身,压低声音:“但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轻易死。你会被押解回京,三司会审,公告天下你的罪行。你杨家贪墨的每一两银子,害死的每一条人命,都会算得清清楚楚。你的名字,会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这话比死亡更让杨永泰恐惧。他瘫软在地,再无力气叫嚣。
萧景辰直起身,对徐怀瑾道:“徐大人,江南贪腐案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押解进京。运河工程不能停,本宫养伤期间,由你全权负责。”
“下官遵命。”徐怀瑾郑重应下,看向她仍在渗血的左臂,“殿下伤势...”
“无妨。”萧景辰摆手,转向墨尘,“清禹呢?”
“林公子在医帐,箭已取出,正在包扎。”
萧景辰疾步走向医帐。帐内药香弥漫,林清禹半靠在榻上,右肩裹着厚厚的纱布,面色苍白,却还强撑着在写医案。
“你...”萧景辰又气又急,“伤成这样还写什么?”
林清禹抬头,见她左臂包扎处又渗出血,皱眉道:“你也是伤员,还说我?”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笑,是彼此安好的欣慰。
军医小心地为萧景辰重新包扎伤口,林清禹在一旁指点用药。烛火下,两人都挂了彩,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与温暖。
“清禹,”萧景辰忽然轻声道,“谢谢你...为我挡箭。”
“换做是你,也会为我挡的。”林清禹微笑,“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帐外,残月如钩。峡谷中的血腥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这一战,凶险万分,但终究赢了。
杨永泰及其党羽被连夜押往京城,等待他们的将是国法的严惩。而江南的运河工程,将在这血与火的洗礼后,继续向前推进。
午时,八百里加急快马踏碎京城春雪。
“江南急报——”传令兵高举铜管,一路驰入皇城,直抵养心殿。彼时萧锦成正与几位阁老商议春闱事宜,闻声抬头,神色凝重。
内侍呈上铜管,火漆封口完好,上压太子金印暗纹。萧锦成拆开,展开奏章,目光扫过第一行,面色骤然阴沉。
“陛下?”楚相小心询问。
萧锦成不答,继续往下看。奏章详尽陈述了断魂峡伏击、太子与林清禹负伤、擒获杨永泰及党羽的经过,末了写道:“儿臣与林师兄伤势无碍,然江南余孽未清,请父皇加强京城防卫,防狗急跳墙。杨永泰及其党羽共三十七人,已押解进京,不日即到。另,运河工程已开,新官勤勉,民心安定。儿臣归期在望,万望父皇勿忧。儿臣景辰谨上。”
他看完,将奏章递给楚相:“诸位都看看。”
楚相接过后,几位阁老围拢同观。一时间,殿内寂静,只闻纸张翻动声与压抑的呼吸声。
“岂有此理!”兵部一位侍郎率先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伏击储君!这杨永泰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楚相却看得更深:“杨永泰一介商贾,若无朝中势力支持,岂敢如此?殿下奏章中虽未明言,但‘防狗急跳墙’五字...已道破天机。”
萧锦成冷笑:“狗急跳墙?朕倒要看看,哪条狗敢跳!”他起身,声音陡然转厉,“传旨:即日起,九门戒严,所有入京人员严加盘查。命禁军加强宫城守卫,尤其是...东宫和凤仪宫。”
他顿了顿,看向楚相:“楚爱卿,杨永泰押到后,由你主审,刑部、大理寺协审。记住,要活的,要口供,要把他背后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老臣遵旨。”楚相肃然应下,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若真如他所料,此案牵涉朝中重臣,恐将引发一场大清洗。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在礼佛。
周嬷嬷轻声禀报完,佛珠断裂声清脆响起。太后睁开眼,眼中寒光乍现:“刺杀储君...好,好得很。哀家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对太子下这样的死手。”
“太后息怒。”周嬷嬷忙道,“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已化险为夷,如今伤势无碍,正在返京途中。”
“无碍?”太后声音冰冷,“伤在哪儿?重不重?那林公子又伤得如何?一五一十说清楚!”
周嬷嬷只得将所知细节尽数道来。听到萧景辰左臂中刀、林清禹肩中箭时,太后握紧了手中断珠:“好一个杨永泰...好一个江南官场。”她起身,“去凤仪宫。”
凤仪宫内,许芷早已知晓消息。她面色苍白,却强撑着处理宫务,只是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惊惶。见太后来,她忙起身相迎,未及开口,眼圈先红了。
“母后...”
“哀家知道了。”太后按住她的手,声音难得温和,“辰儿没事,很快就能回来。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自己,稳住后宫,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
许芷深吸一口气,点头:“儿媳明白。”
太后又看向侍立一旁的楚灵云。这姑娘显然也知道了消息,脸色比许芷更白,却仍保持着端庄仪态,只是紧握的双手出卖了她。
“灵云,”太后温声道,“你也别太担心。太子福大命大,定能平安归来。”
“谢太后宽慰。”楚灵云垂眸,声音微颤,“臣女...只恨不能为殿下分忧。”
这话说得真情流露,太后眼中闪过满意。危难时刻见真心,这姑娘对景辰的情意,不似作伪。
“你有这份心就好。”太后想了想,对许芷道,“太子归来后,让他好好养伤。至于选妃之事...等他伤愈再议。但哀家今日把话放在这儿:楚家嫡女,哀家看着顺眼。”
这话已是明示。许芷心中一松,楚灵云却惊得抬头,对上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忙又垂下眼帘。
太后的表态,如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迅速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