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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前哨遇挫 夕阳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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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她策马回望云镇。路过镇口那棵老槐树时,忽然勒马。
树下站着两人,一青一灰,风尘仆仆,正是玄凌子与林慕远。
映雪居三楼观景阁被临时改成了密室。门窗紧闭,只留一盏琉璃灯。
玄凌子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在桌上缓缓展开。图上绘着昆仑山南麓的详细地形,其中一处被朱砂重重圈出,旁注小字:“阴阳泉·灵穴所在”。
“此地温泉与雪水交汇,冷热相生,暗合阴阳循环之道。”林慕远指尖点着那处,“我们二人实地勘测过,泉眼下方确有天然石室,石壁中蕴含特殊矿物,能汇聚天地灵气。在此施行改良后的‘逆阴阳续嗣法’,成功率可达八成五,反噬风险再降三成。”
萧景辰凝视地图:“需要准备什么?”
“三样。”玄凌子竖起手指,“第一,需在月圆之夜,子时阴阳交替时施术。第二,需以你二人心头血各三滴为引,混入灵泉水,饮下后行房。第三……”他顿了顿,看向萧景辰和林清禹,“也是最难的一一施术过程中,你二人需全程在场,以真气引导灵力运转,不能有丝毫分神。”
林清禹蹙眉:“我和殿下引导?那灵云和熙然……”
“她们只需放松,信任你们。”林慕远温声道,“此法本质是借天地灵力重塑内息循环,引导者如同渡河的舟楫,承载者只需安心躺卧。但正因如此,引导者必须心神相通、真气互融——这也是为何非要你们四人同心。”
萧景辰沉默片刻:“若失败呢?”
“最坏的情况,是灵力反冲,伤及经脉。”玄凌子语气严肃,“但以你二人如今的修为,加上我与师弟护法,最多休养半年便可恢复。不会危及性命。”
室内安静下来。琉璃灯的光晕映在四人脸上,明明灭灭。
良久,萧景辰才开口:“此事……暂且不要告诉灵云和熙然。”
林清禹抬眼看她。
“灵穴虽找到,但南疆西疆虎视眈眈,此时不是施行的时候。”萧景辰声音低沉,“况且……我不希望她们因‘可能成功’而抱有期待,又因‘可能失败’而承受压力。等一切安稳,时机成熟,再说不迟。”
林清禹缓缓点头:“我明白。”
玄凌子与林慕远对视一眼,收起地图。
而楼下,楚灵云正与萧熙然在药圃边移植雪菊。两人蹲在地上,裙摆沾了泥土,却笑得开怀。
“清禹说这个可以入药,也能泡茶。”萧熙然小心翼翼埋好一株,“等长成了,咱们冬天就能喝上自制的花茶。”
楚灵云浇水,水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也不知道景辰和清禹在楼上谈什么,这么久。”
“定是军务医药那些事。”萧熙然拍拍手上泥土,望向三楼窗纸透出的微光,“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正事。”
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楚灵云,压低声音:“嫂嫂,你觉不觉得……皇兄和清禹之间,有时太过默契了些?”
楚灵云手顿了顿,继续浇水:“他们相识多年,又是师徒,默契是自然的。”
“也是。”萧熙然歪头笑了笑,“可能我想多了。”
三楼密室内,玄凌子将一只锦盒交给萧景辰:“里面是炼制的护心丹,每月服一粒,可温养经脉,为将来施术做准备。你与清禹各一份。”萧景辰接过,锦盒沉甸甸的。
鹰嘴崖的秋色来得早,崖壁上的枫树已染了一层薄红。陈远带着三百精锐进山第七日,坏消息便传回了玉门关大营。
“遇伏了。”许靖匆匆入帐,脸色铁青,“南疆人在落鹰涧设了圈套,陈将军带队追击一股佯装逃窜的小队,结果被引进了毒瘴谷。谷口早被巨石封死,两侧崖上埋伏了弓箭手。”
萧景辰手中的朱砂笔“啪”地折断:“伤亡如何?”
“折了四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许靖声音沉重,“陈将军带着余部突围出来,自己也中了毒箭,清禹正在救治。”
帐内死寂。许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飞溅:“狗娘养的南疆崽子!玩阴的!”
“是我们的布置有疏漏。”萧景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摊开鹰嘴崖的详图,“落鹰涧……这里地形狭窄,本该安排斥候反复探查。陈将军求胜心切,追得太深了。”
许靖羞愧低头:“是末将监督不力。”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萧景辰提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毒瘴谷的位置……离南疆大营不过三十里。他们能在此设伏,说明对鹰嘴崖地形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我们。传令,前哨营撤回二十里,重新在鹰嘴崖北麓扎营。另外——”她看向许靖,“从军中挑五十名擅攀岩、辨草药的士兵,单独编成‘山地营’,由你亲自训练。三个月内,我要鹰嘴崖每一条兽道都在我们掌控中。”
“末将领命!”
“还有,”萧景辰补充,“去医药库调拨一批解毒丹、瘴气散,每人随身携带。告诉将士们,在山林里,活下来比杀敌更重要。”
许靖重重点头,转身出帐安排。
许峰望着沙盘上那片代表鹰嘴崖的起伏地形,长叹一声:“辰儿,这仗……不好打。”
“我知道。”萧景辰指尖拂过沙盘上代表南疆的黑色旗帜,“但再难也得打。外祖父,南疆和西疆敢如此嚣张,背后定有源源不断的支持。光防守,我们耗不起。”
许峰目光深沉:“你想主动出击?”
“现在还不行。”萧景辰摇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等山地营训练成熟,等我们把鹰嘴崖摸透……到时候,就不是他们骚扰我们,而是我们随时能捅进他们心窝。”
帐外传来脚步声,林清禹一身素衣走进来,手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药渍:“陈将军的毒解了,但需静养半月。”
“辛苦你了。”萧景辰看她眼下淡淡青黑,“又是一夜未睡?”
“无妨。”林清禹神色平静,“倒是殿下,肩伤虽愈,但连日劳神,脉象又有些浮了。师傅新调了方子,我一会儿送来。”
许峰看着两人间的默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终只道:“清禹,你也多歇歇。你师父和玄凌子道长在映雪居住下了吧?”
“是。师父今早还为太子妃和长公主诊了脉,说二人水土不服的症状已消,但要长期调养。”林清禹顿了顿,“师父还说……西境气候虽寒,但雪山灵气充沛,若能长住于此,对体质改善有益。”
这话意有所指。萧景辰与她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