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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封赏 婚期 良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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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林慕远挣扎起身,走向池底,取回那玉匣。匣子没有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是两卷古旧的皮卷。一卷封面上画着双蛇衔果图腾,是《巫医秘卷》全本;另一卷封面素白,只写着一行小字:「逆阴阳而续嗣法」。
他翻开第二卷,快速浏览,手开始颤抖:“这……这上面记载的方法……以双阳之血为引,辅以三十六味灵药,借地脉灵气温养……成功率……七成。”
萧景辰猛地抬头。
林清禹也挣扎着凑过来看,越看眼睛越亮:“这方子……虽然逆天,但药理上竟说得通!师父,您看这味‘龙血藤’,不就是后山绝壁上那株……”
“是真的。”林慕远声音发颤,“这是巫医一脉数百年研究的精华……虽然被赫连祭、赫连月用于邪道,但这续嗣之法本身……或许真的可行。”
玄凌子接过皮卷细看,良久,长叹一声:“天道有常,却也留一线。这或许就是那一线生机。”
萧景辰缓缓站起,走到池边,看着满池骸骨,又看看那卷《巫医秘卷》,眼中闪过决绝。拿起《巫医秘卷》,递给玄凌子:“师父,您看看,除了续嗣之法,可还有其他值得留下的?”
玄凌子快速翻阅,摇头:“皆是邪术。以血养蛊、炼尸、摄魂……留之必祸人间。”
“那就烧了。”萧景辰将皮卷抛入尚未完全熄灭的光焰余烬中。
火焰腾起,古老的邪术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只留下那卷素白的《逆阴阳而续嗣法》。
萧景辰将其小心收起,看向众人:“今日之事,出洞之后,除我们六人,不得再有第七人知晓。”
“明白。”众人皆应。
“苏文。”
“末将在!”洞口传来回应。
“带人进来,将池中骸骨妥善收敛,在山外择地安葬,立碑超度。”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半个时辰后,众人退出洞穴。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罪恶的洞穴:“炸了它。让圣山祭坛,永远埋葬。”
苏文已指挥士兵在洞内埋好火药。随着萧景辰一声令下,引线点燃。
轰隆隆——!!!
连绵巨响中,整座圣山主峰都在震颤。洞穴彻底坍塌,乱石封死了入口,永远埋葬了血池、骸骨,以及二十年的罪孽。
萧景辰回头,看向楚灵云、林清禹、萧熙然,又看看两位师父,轻声道:“我们回家。”
楚灵云握住她的手,林清禹与萧熙然相视而笑。
圣山崩塌的烟尘五日后才消散。萧景辰一行回到军营时,已是筋疲力竭。她肩背的伤口因连番恶战彻底崩裂,鲜血浸透数层绷带;林清禹虽只受轻伤,但内力损耗过度,脸色白得吓人。
最麻烦的是楚灵云和萧熙然。镇魂音的余威如附骨之疽,两人夜里总是惊醒,冷汗浸透中衣。萧熙然梦呓时总是喊“母后”,有时还会无意识地抓挠自己的手臂;楚灵云虽不喊叫,却整夜整夜睁着眼,只有紧紧挨着萧景辰时,才能勉强闭眼片刻。
主帅大帐内,林清禹正在为萧景辰重新处理伤口。刀刃剜去腐肉时,萧景辰咬紧布巾,额角青筋暴起,却一声未吭。
“这次至少要养三个月。”林清禹包扎完毕,声音疲惫,“再有一次,这胳膊就废了。”
“知道了。”萧景辰哑声应着,目光却看向屏风后——楚灵云刚被她哄睡下,但眉头还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林清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叹:“楚小姐和公主的症状,需要时间。镇魂音伤的是心神,我只能开些安神汤药,但根子上的恐惧……得靠她们自己走出来。”
“我知道。”萧景辰披上外衣,动作缓慢,“清禹,你也去休息吧。熙然那边……离不开你。”
林清禹点头,收拾药箱时犹豫了一下:“殿下,那卷《续嗣法》……”
“先收好。”萧景辰打断她,“此事……容后再议。”
帐帘轻轻合上。萧景辰走到榻边,掀开被角躺进去。楚灵云似乎感觉到她的体温,无意识地靠过来,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才渐渐平稳。
萧景辰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般低声哼起一支江南小调——那是楚灵云母亲家乡的曲子,她偷偷学了许久。
月光从帐窗漏进来,照在楚灵云苍白的脸上。萧景辰看着她,心中那卷秘籍的字句又开始翻涌——“七成成功率”“需以一方心头血为引”“地脉灵气温养七七四十九日”……
她闭上眼,手臂收紧,将楚灵云搂得更紧些。
两日后,中军大帐。
许峰将连夜写好的捷报奏折递给萧景辰过目。厚厚一沓,详细记述了圣山之战始末,只是隐去了血池、赫连月、双星之血等隐秘,只说太子率军攻破苍狼部最后巢穴,炸毁邪教祭坛,永绝后患。
“殿下看看,可还有需要增减之处?”许峰问。
萧景辰快速浏览,摇头:“外公思虑周全。就这样发吧。”
“那……班师之事?”陈远在旁试探道,“将士们离家半年有余,都盼着回去。”
萧景辰看向玄凌子和林慕远。两位师父对视一眼,玄凌子道:“辰儿的伤需静养,但军营条件简陋,不如回京调理。一个月时间,足够她恢复到能乘车驾的程度。”
“那就定在下月廿二启程。”萧景辰拍板,“许老将军总领军务,陈远、王猛、苏文各领本部兵马护送。北境防务……暂时交由副将赵成,待朝廷新派将领接任。”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道。
许峰将奏折用火漆封好,盖上太子印鉴:“八百里加急,三日后可达京城。”
京城,正月廿八。
捷报传入宫中时,萧锦成正与楚文良商议江南运河通航典礼的细节。他拆开奏折,越看神情越舒展,到最后竟朗笑出声。
“好!好!圣山已平,北境百年之患就此终结!”他将奏折递给楚文良,“楚卿,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稳定军心,救助伤员,功不可没!”
楚文良细读奏折,看到女儿的名字多次出现,眼眶微热:“臣……不敢居功。是太子殿下教导有方。”
“都不必谦虚。”萧锦成起身踱步,意气风发,“传旨:北境大军休整一月,二月廿二班师回朝!太子萧景辰,加封‘镇国大将军’,享双亲王俸禄!许峰加封‘靖北侯’,世袭罔替!陈远、王猛、苏文各升三级,赐爵位!全军将士,再加赏一年军饷!”
他顿了顿,看向楚文良:“至于太子与灵云的婚事……钦天监之前呈了几个日子,朕看七月十一就很好。那时辰儿伤也该好了,运河也通了,双喜临门。”
楚文良跪地:“臣,代小女谢陛下隆恩!”
“起来起来。”萧锦成扶起他,压低声音,“辰儿在奏折里特意提了,灵云受了些惊吓,回京后需好生调理。朕已让太医院备下最好的安神药材,到时候,你接她回家住段日子,好好陪陪她。”
“陛下思虑周全,臣感激不尽。”
日子在汤药和调理中缓慢流淌。萧景辰的伤渐渐收口,已能下地行走,只是左臂仍不敢用力。楚灵云和萧熙然的噩梦渐少,但夜里仍需有人陪着。
林清禹几乎住在了萧熙然帐中。夜里萧熙然惊醒,她便点起安神香,握着她的手轻声说话,直到她重新入睡。有次萧熙然迷迷糊糊问:“清禹,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会。”林清禹在黑暗中回答,“这辈子都会。”
萧熙然便笑了,蹭进她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兽。
楚灵云则越发依赖萧景辰。有时半夜惊醒,发现萧景辰不在身边——她常因肩痛而无法安睡,会起身在帐中慢慢走动——便立刻赤脚下地去找,直到抓住萧景辰的衣角,才肯回去躺下。
“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萧景辰总是这样哄她,然后将她冰凉的双脚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