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山河，也见你》J1A7

105、一举拿下 而地平

　　而地平线上，苍狼部骑兵的身影已清晰可见。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面目与乌力罕有七分相似，正是其子乌恩。他脸上绘着复仇的血纹，眼中燃着疯狂的火。
　　“萧景辰——！”乌恩的吼声穿透风雪，“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祭我父亡灵！”
　　两万骑兵开始冲锋。
　　几乎同时，血雾中那些婴灵发出尖锐的集体啼哭，加速向军营飘来！
　　“放箭——！”
　　火箭如流星雨般射向血雾。金红色的药膏触及婴灵，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立刻发出凄厉惨叫，在火焰中扭曲消散。但血雾太浓，婴灵太多，箭雨只能暂缓它们的速度。
　　正面战场上，苍狼部骑兵已撞上钩镰阵。这一次，他们显然有所准备——前排骑兵的马蹄裹了铁皮，钩镰难以锁住。战况瞬间陷入胶着。
　　萧景辰立于中军高台，破军枪在手，肩伤处阵阵刺痛，她却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定乌恩的方向。
　　“传令轻骑队，从侧翼切入，专攻敌军旗手和号角手！”她冷声下令，“重步兵压上，用盾墙将骑兵逼向陷阱区！”
　　令旗挥动，军阵变幻。但血雾带来的影响开始显现——不少士兵出现幻觉，有人对着空气挥刀，有人突然抱头惨叫。军阵开始出现混乱。
　　“殿下，这样下去不行！”许峰浑身浴血冲来，“那些鬼东西在扰乱军心！”
　　萧景辰看向药营方向。林清禹正在紧急调配第二剂药，但药材显然不够。
　　就在此时——
　　两道身影如疾电般掠入军营！
　　“师父！”林清禹惊呼。
　　玄凌子和林慕远终于赶回。两人皆是一身风霜，道袍和药袍上都有撕裂的痕迹，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
　　“血池婴灵……赫连祭以命献祭，唤醒了所有未成形的巫兵。”玄凌子语速极快，“这些婴灵会寻找‘双星之血’，不死不休。必须用至阳阵法困住它们，再以真火焚灭！”
　　“至阳阵法需要四十九个纯阳之体的男子，按北斗方位站立，以内力激发阳气。”林慕远急道，“可短时间内哪里去找——”
　　“有。”萧景辰突然开口，“铁鹞子营中，有一支‘烈阳队’，是专练纯阳功法的精锐，正好四十九人。”
　　她看向许峰：“外公，调烈阳队来中军！玄凌子师父，布阵就拜托您了！”
　　“好！”玄凌子拂尘一摆，纵身跃上高台。
　　林慕远则冲到林清禹身边：“第二剂药需要童子尿为引，军中可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
　　“有……火头军里有些半大的孩子！”青鸢急道。
　　“快取来！”
　　整个军营在极端混乱中高速运转。正面战场血战正酣，后方则在紧急布置法阵和配药。
　　楚灵云和萧熙然没有躲进掩体。楚灵云带着一队亲卫，用浸了药膏的布条为受伤士兵包扎；萧熙然则组织女眷烧热水、煮姜汤，稳定后方。
　　血雾已蔓延到军营边缘。最前排的士兵开始出现更严重的症状——有人七窍流血，有人突然发狂攻击同伴。
　　“烈阳队就位！”许峰的吼声传来。
　　四十九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按北斗方位站定。玄凌子立于阵眼，拂尘挥舞，口中念念有词。四十九人同时运功，炽热的阳气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光网，缓缓向血雾压去！
　　光网触及血雾，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婴灵的啼哭骤然加剧，它们在光网中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
　　“就是现在！放真火箭！”林慕远喝道。
　　涂了药膏、浸了童子尿的火箭再次齐射，这一次全部射向光网笼罩的区域。火焰遇到阳气光网，轰然爆燃！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将血雾和婴灵一同吞噬！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久久不散。
　　当火焰熄灭时，血雾已消散大半，只剩零星婴灵还在挣扎。
　　正面战场上，乌恩见巫术被破，目眦欲裂：“赫连祭……你骗我！！”
　　他狂吼着，亲自率亲卫队冲向中军高台，目标直指萧景辰！
　　“保护殿下！”
　　混战中，萧景辰与乌恩终于正面交锋。破军枪对狼牙棒，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萧景辰肩伤未愈，渐渐落于下风，被乌恩一棒震退数步，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殿下！”楚灵云惊呼，想冲过去，却被乱军挡住。
　　就在这时，林清禹突然端起一碗刚配好的药，对萧熙然急道：“熙然，帮我！”
　　她咬破指尖，滴血入碗，又将碗递给萧熙然：“你的血也滴进去！快！”
　　萧熙然虽不解，却毫不犹豫照做。两人的血在药液中交融，泛起奇异的紫金色光泽。
　　林清禹端起碗，用尽内力将药液泼向乌恩方向！
　　药液如雨洒落，触及乌恩及其亲卫的瞬间，他们脸上的血纹突然开始蠕动、褪色！乌恩惨叫一声，手中狼牙棒落地，捂着脸痛苦翻滚。
　　“就是现在！”萧景辰强提一口气，破军枪如龙出渊，一枪贯穿乌恩胸膛！
　　苍狼部少主，毙命。
　　首领战死，苍狼部士气彻底崩溃，开始溃逃。
　　“追！”许峰挥刀下令，“一个不留！”
　　圣山残部两万兵马，战死一万二，被俘三千，余者溃散。血雾彻底消散，只在雪地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但军营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伤亡超过五千，其中近千人死于巫术引起的混乱和自相残杀。
　　萧景辰拄着破军枪站在尸山血海中，看着满地狼藉，久久沉默。
　　楚灵云走过来，为她披上大氅，轻声道：“我们赢了。”
　　“赢了……”萧景辰喃喃，“可这些人，本该活着回家的。”
　　她转过身，望向圣山方向。主峰上的血光已经消失，但那股阴冷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
　　玄凌子和林慕远走过来，两人脸色都极凝重。
　　“赫连祭死了，血池婴灵也被焚灭大半。”玄凌子道，“但圣山深处，恐怕还有更大的秘密。那些未成形的巫兵……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林慕远点头：“我们必须尽快去一趟永生祭坛，彻底毁掉血池和所有相关典籍。否则……后患无穷。”
　　萧景辰深吸一口气：“等我伤再好些，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林清禹突然开口，她看着萧景辰，又看看萧熙然，“殿下，熙然，还有灵云……这一次，我们一起去。”
　　她举起手中那碗还剩一半的紫金色药液：“我和熙然的血混合后，能克制赫连祭的巫术。这说明……我们四人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能对抗邪术的力量。”
　　萧熙然握住她的手：“对，一起去。生死与共。”
　　楚灵云也点头：“景辰，这次你别想丢下我。”
　　萧景辰看着她们，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暖意。她缓缓点头：“好。等整顿好军营，我们……一起去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