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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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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秦昭刚离开秋时苑去上朝没多久。
一个身形单薄的身影就站到了秋时苑前。
容晚瞥了一眼,白琦安穿的根本不像刚成婚的人一样,脸上的妆容也清淡无比。
昨日守夜的荷惜还未歇下,此时也站到了容晚身边看向白琦安。
“那是隔壁的白侍妾?她怎么一大早就来咱们院啊?”
“主子秀女期间与白姑娘相熟,昨日白姑娘没见到王爷,自然心中不安定,若是主子还愿意接纳她,她自然能安心几分。”
容晚和荷惜小声解释着。
白绮安穿着单薄,自然不能让她一直在外面站着。
容晚和荷惜解释完之后就去把白绮安请进来了。
荷惜看了看时辰,离请安还有足足一个时辰呢,这会就把容泠月叫起来很显然不合适。
于是她给白琦安倒了杯茶放在耳房的桌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荷惜才进了卧房把容泠月叫醒。
给容泠月洗漱的时候,荷惜说起了白绮安的事情。
“主子,白侍妾就算与您相熟,今日也不该如此轻率的过来的。她还未拜见过王妃,如此行径,容易被府里其他主子看成同一派系。”荷惜不满的嘟囔着。
容泠月入府一周多,根基都没扎稳呢,哪能陷进拉帮结派的名声里。
上官侧妃可不是好相与的,而且两人之间还有身份的差距。
上官萱如果针对容泠月,容泠月基本是反抗不了什么的。
“你说的我也知道,但是我空有宠爱没有什么地位,绮安可是贤妃娘娘的外甥女,自是有几分眷顾的。殿下事忙,哪能一直关爱着我呢,我与绮安交好,贤妃也高兴,上官侧妃到底也会顾及贤妃娘娘的。”
容泠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七天里,她基本日日都能见到王爷,请安是每五日一次,新妇入府后敬茶的时候增一次。
上次请安的时候,上官萱可是说了好一顿话,各种对容泠月的不满。
不过她自恃身份,不会亲自上阵,只是言语挑唆和容泠月相同的那些侍妾们。
容泠月知道,那十来个侍妾里总有心动的。
但是她现在正得王爷宠爱,她们也不会直直的撞上来,只是暗暗记在心里罢了。
容泠月梳妆之后就去耳房见白琦安了。
她捧着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啜着。
“绮安怎么这么早就起了,现在外面天冷,你何必这么早过来呢。”
容泠月坐到了白琦安旁边的椅子上,关切的问道。
白绮安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月儿姐姐与我挚友亲朋,我早些来自然是应该的。”
“绮安还没用膳吧,王妃宽和,将请安时间定在卯时,早上还是可以用点早膳的。我让晚儿去提早膳了,绮安也用几口。”
容泠月亲亲热热的拉着白绮安的手说着。
她实在貌美,一双含情的美目扫过来。便是原本对昨晚没见到王爷一事和今早等了半个时辰的怨气都消了大半。
“姐姐说的是,那妹妹便有劳姐姐照顾了。”白绮安也拉着容泠月的手亲热的客套着。
早膳吃不了什么特别惊细的,也就是喝点粥吃点小菜配上一点糕点罢了。
不过容泠月受宠,所以她吃的不是咸菜,而是简单的拌菜。
白绮安在家中吃的早膳自然是没有这么差的,但是这是王府,她是等级最低的侍妾,吃的自然也不用奢望了。
这还是白绮安蹭的容泠月的份例吃的早膳,她要是自己吃,让翊秋居的婢女去提早膳,估计比这个还不如。
用了早膳之后,容泠月就陪着白绮安去正院了。
容泠月得宠,所以多少晚来一会林静宁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介意。
所以容泠月一直都是仅在上官萱到之前进正院的前厅的。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这是翠微姑娘,我上次来给王妃敬茶就是跟着翠微姑娘在耳房等的,绮安也先跟着翠微姑娘过去吧。”
容泠月对着翠微友善的笑了笑,然后才对白绮安说。
白绮安点了点头跟着翠微离开了。
容泠月也脚步款款的进了正殿。
在她的座位右侧坐了一个她不曾见过的女子,柔柔顺顺弱柳扶风的样子。
容泠月落座之后看向身旁左一侧的李侍妾,偏头过去低声询问道:“这是哪位侍妾,我怎么不曾见过这位?”
李侍妾也低声回到:“这位是徐侍妾,在妹妹入府的这段时间里生了病,这才刚好。”
王府内部自然是以位份定高低,但是除了王妃和侧妃,其他人的位份都是相同的。
自然便是以王妃定下的座次为高低。
容泠月比李侍妾坐的位置高,自然地位也略高几分。
不过李侍妾到底年纪更长,资历更深,所以她称呼容泠月为妹妹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但是对着李侍妾却不必自称妹妹。
“容妹妹不曾见过姐姐,不过姐姐却是听过妹妹的。”
徐侍妾侧头看向容泠月,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说着。
容泠月闻言也把头从偏向李侍妾转到偏向徐侍妾,她也笑着回道:“徐姐姐说笑了,妹妹入府不过数日,知之甚少,自是未曾听闻徐姐姐的。”
容泠月这话一出,无异于直接打徐侍妾的脸。
但是徐侍妾之前也受宠,她脾性又不好,在王府里树敌颇多。
至少容泠月这话吐口的时候,前厅里至少五个女人抬起了手,用手帕遮住了嘴角。
可见是很乐意看徐侍妾的笑话。
恰好上官萱这会的迈步进来了,一进门就听到这话。
更是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上官萱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然后语气含笑的说:“徐氏啊,你这身体不好总是抱病,再缺席几次请安,怕是这次新入府的妹妹都要不认识你了。府医还算称职,徐氏你要是有什么病症啊,就多叫府医看看,免得再传染了哪位妹妹。”
“上官姐姐说的是,徐妹妹还是多爱惜身体的好。”
容泠月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发现这是座次仅次于上官萱的邓侍妾。
邓侍妾在王爷刚出府的时候就跟着王爷了,多少有几分薄面在,虽然只是侍妾,但是也没人会刻意针对她。
她一开口,本就众矢之的的徐侍妾面色更白了几分。
“是……多谢上官侧妃和邓姐姐教导。”徐氏略垂了头,有些委顿的说道。
上官萱也直接落座了。
“行了,做出那副样子给谁看呢,王爷可早上朝去了,是这前厅里的妹妹们能看懂你这幅样子,还是妹妹们和王妃身边的这些奴婢能看懂啊?”
上官萱语气不满的讥讽着。
她入府后也是得宠过一段时日的,所以才不在意容泠月现在的得宠。
但是她得宠不过两月之后,徐氏就突然出现,从她这里劫走了王爷。
让当时府里的女人看了好一场热闹。
那之后她就和徐氏平分恩宠了。
容泠月入府之前,秦昭经常会出府去看她。
秦昭每日又要上朝又要出府关照容泠月,自然精力不济,晚上也就不去后院了。
那会徐氏就抱病了。
以前徐氏每次抱病,秦昭都会过去看她,顺便留宿安抚一下。
王府后院的女人都等着看徐氏能不能把王爷带进后院来。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徐氏一直病着,秦昭未曾去看过一次。
他忙着处理容泠月进府的事情,哪有时间关注曾经的宠妾。
徐氏这一病就到了这几日,容泠月盛宠不衰,除了十五那日去了王妃之外,不仅夜间留宿秋时苑,白日也时常送些东西过去。
徐侍妾自然心中满是不安与危机感。
她自然知道她受宠的时候做的事不讨人喜欢,以前她自负宠爱,不在意那些。
可如今她眼见着要失宠了,要是再不把王爷拉回来,接下来的日子可就真难过了。
不过现在可没人多关注徐侍妾了。
上官萱到了没一会,林静宁也走了出来。
照例的请安流程结束之后,林静宁就把白绮安叫了出来。
和容泠月敬茶那日并无不同。
一张蒲团一杯茶。
只是林静宁的话有所不同罢了。
“你初入王府有所不知,没侍奉过王爷的侍妾是不必过来请安的,下次府中需要你来正院的时候,本妃会让人通知你的。”林静宁语气平淡的说着。
白绮安脸色白了几分,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
她从不知府中未曾侍奉过主君的女人不能来请安,毕竟她家中的那几个侍妾,可是每日都是叨扰她母亲。
不过白绮安在这间前厅里扫了一圈,突然也明白了。
正院就那么大的一块地方,能坐多少人都是有限的。
这里是王府,只会源源不断的有新人入府,若是每个女人都在正院前厅得了一席之地,那正院前厅的座椅迟早有一日排到外面去。
可是道理虽然是这样的,但是白绮安还是有几分不平衡。
她就算不是家世很贵重,也是京城中人。王妃竟如此不给姨母面子。
请安之后叫了散,白绮安又跟在容泠月身后回了翊秋居。
“小姐,殿下怎么能这么对您,您是殿下的表妹啊。”春柳神色不忿的为白绮安诉着不平。
“好了,此事也不必再提。王爷心中没有我,也没有白家,何必继续扯着这张虎皮呢。翊秋居?翊秋啊,殿下果然如姨母所想那般。”白绮安说着,视线不住的看向右边的秋时苑。
翊素来有辅佐之意,秦昭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让他来陪容泠月的,替容泠月做些事,铛铛风险罢了。
“不用急,迟早会见到王爷的。”
白绮安扯着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