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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可恶,织田作之助这家伙!”

      子言寺诗进屋就看到桌上的纸条,织田作用极为委婉的语气告诉她这一既定事实——他将去参与与纪德的生死一战,并请她照顾好孩子们。

      “这不合情理。他明明没有失去生的希望,怎么会突然主动求死?地点,地点在哪里……”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突然,她的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谁?”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约翰书》第十二章二十四节)

      莫非是纪德的信仰?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在迷茫。唔,殉道者的最后一战,必然是选在最——神圣又华丽的地方啦!」

      神圣?

      教堂!

      不,横滨没有教堂。

      「华丽,华丽的地点……」

      神圣的是战场,华丽的……

      难道是那幢无主的洋房?

      先不论这不知来处的声音是谁所发出,至少得出的这个地点,她可以赌一次。

      亡命之徒如安德烈·纪德,确实会有这么做的必然性。

      「真理就是真理,真理不畏世人之偏颇,徘徊兮旅人,欲求神之救赎,则是……」

      不能让织田作之助死!

      五个孩子还在等着他!

      子言寺诗无视那个絮絮叨叨毫无逻辑的谜之脑内声音,离开宿舍,径直前往坐落于横滨市郊的洋房一探究竟。

      她着急忙慌地离开,在路转角与迎面走来的人相撞。

      “好痛,你撞到我了。”

      “抱歉,在下赶时间,您如果不介意请留在这里,在下解决问题之后自然会赔偿您的损失。”

      客套话说完,子言寺诗准备继续前行,寒冷的街上少有人来往,前方却看不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他仿佛散去的人潮一样无迹可寻,mimic的威胁在不断逼近,她必须尽快赶过去。

      被撞到的人却不依不饶。

      “旅人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那人戴着眼镜打量她,自然熟地开口,“那个人是去面对自己的命运,作为朋友,你应该给予他足够的尊重。本侦探是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但是你必定要付出代价,虽然这份代价对你来说无关紧要,毕竟现如今已经没有能够限制你自由的枷锁。只是你还需要把——”

      青年拉住飘起的风衣一角,企图慢下她的脚步。

      “嗯?mimic的……不是吗。”她随意掀掉对方拽住她衣服的手。

      眼睛仔只看到两道折射而来的闪光,勘勘射在他脚边,以及凑近的女孩的脸,冷漠异常。

      “别再啰嗦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离开吧。”

      对看起来就很弱的自诩名侦探的骗子的话语无动于衷,子言寺诗没有停止前往郊外的洋房,按照现在的速度,可能做不到先太宰先生一步到达现场。

      她只希望听过她的计划后,织田作之助早有所准备。

      “啧,都不听本侦探把话说完。好像被讨厌了?追求自由的旅者,将为侦探社带来新生的血液。唔……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

      她出来时,看到太宰在门口。

      “太宰先生。在下来迟了。”

      太宰听了她的话,顿了顿,平淡问道:“织田作怎么样?”

      “他不允许在下插手,先于在下离开。里面的战斗应该结束了。”

      虽然知道纪德已经被自己不入流的小手段杀死——趁他与织田作之助拼异能的时候从洋房落地窗窗口位置发动异能第一次穿透纪德的右心房,再经由房顶装饰吊灯的水晶吊饰折射,待那道消耗地差不多的光回到附近后,从她这里卷携起靠近陌生人之前所站位置的光束补充,一举击穿主动脉。

      纪德太专注于织田作之助,想要从他手上获得死亡,必然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子弹上。正如各种你预判我,我预判你,你预判了我的预判和我预判了你预判了我预判你的预判一样,按兵不动是最稳妥的选择。

      而为了求死,纪德必然会停止使用异能,那就是她的机会。

      ——多亏脑海里那个更加聒噪的存在的提醒,虽然她实在是太吵了。

      显然那位路人只是被迁怒的受害者。

      「开始了,两个人的最后一搏,神明啊,请赐吾等幸福之荣光!」

      听久了,她已经会自动翻译脑中这些不明所以的话:就是现在。

      所以有了接下来太宰飞奔过去的场景。

      子言寺诗站在不远处,这个场合还没有轮到她出场。

      ————————以下对话取自原小说。

      “织田作!”

      “太宰……”

      “太笨了、织田作。你真是太笨了。”

      “啊。”

      “陪着这种家伙去死,实在太愚蠢了。”

      “啊。”

      “太宰……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不行、别这样!你说不定还能得救——不、你一定能得救的!所以不要这样——”

      “你就听我说吧。”织田作用沾满血的手,握住了太宰的手,“你之前说了吧,‘只要置身于暴力和死亡的世界,或许就能找出活下去的理由’……”

      “啊、我说过。我是这么说过,可现在——”

      “找不到的啊。”

      “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无论成为杀人的一方、还是救人的一方,都不会出现超出你预测的事情。能够填补你的孤独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织田作……我该怎么办才好?”

      “去成为救人的一方吧。”

      “无论哪边都一样的话,就去当一个好人吧。去拯救弱者、守护孤儿吧。就算对你来说,无论是正是邪都没什么大区别……还是那边要好得多啊。”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太宰治相信了。

      “……我懂了。我就去照做吧。”

      ————————

      “啪、啪、啪。”

      子言寺诗不紧不慢走进舞厅,拍手三次试图引起太宰治的注意。

      “太宰先生,这就是死亡。您真的向往这样,将自身献于虚无的终结吗?”

      “死亡能带来的……只有痛苦啊。”

      子言寺诗走近跪在地上的太宰治,俯下身凑近他低垂的头,在他耳畔低语。

      “……”

      太宰治沉浸在痛失友人的哀伤之中,没有任何个体发出的,无论物理还是化学的信号可以打扰到他。

      不愧是芥川龙之介的老师,一样的固执,一样的麻烦。

      脸上的绷带散开,这样的太宰先生,看着才是活着的。

      不过,演戏够久了,差不多行了。

      于是她轻轻咳嗽一声:“织田君,多谢配合。走吧,信介他们急着要见你,我不会哄孩子,我只会吓到他们。”

      “嘶……就来。”织田作动了。

      太宰治惊愕的表情果然有趣。

      “我出手晚了吗?那枪还是打进肺里去了?需要急救吧,毕竟你流了那么多血。”

      “没有,是来的路上捡到的血包。”

      太宰治久久不语,在最后只吐出一句:“你们……”骗我。

      织田作也变得糟糕了。不知是拜谁所赐。

      太宰治终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责备的话语。

      “你活着就好,织田作。”

      *

      走出洋房,看着夕阳余晖,子言寺诗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于是下意识问身边人:“太宰先生,现在该怎么做?”

      “当然是去当个好人啊。”太宰治眼带戏谑,“还是说,诗诗终于决定与我一起入水殉情啦?这倒也不错。织田作现在很需要安全的住处不是吗?”

      腾房子?

      就算是织田作之助也不可能让的!

      子言寺诗做个鬼脸:“那只能委屈太宰先生去在下□□的分配宿舍里暂居,等尘埃落定后再告诉孩子们太宰先生是怎样一位高尚的园丁如何?”

      “诗诗对上司不敬,这可非得惩罚不可。现在,和我去履行约定。”

      “在下将逾矩,从下一次开始,任何寻求死亡的行动,在下都会试图阻止。这的确不尊重您的愿望,但是在下不想看到您的死亡。”子言寺诗抬起头,盯着太宰治的双眼说道。

      太宰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要失信于我?”

      这一刻的太宰治还是港口□□的干部,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侩子手。条件反射的,子言寺诗立刻示弱了。

      “并不是。”

      “太宰,别欺负子言寺。”织田作之助看向正在斗嘴的两人,“有人与我通电话,他是我尊敬的人,所以我才会去和纪德战斗。他告诉我,握住自己的笔就好。”

      “织田作有去处了?”太宰治的表情又像哭又像苦笑,“我们还会再见,还是朋友,对吧?”

      “当然。”

      ***

      几天后,小酒馆。

      子言寺诗和太宰治少在白日时光进入正常人多的餐馆,子言寺诗更是正襟危坐,对对面那个特务科的秃头大叔种田有微微的敌意,她对全然光明正大的官方组织总没有什么好感。

      太宰搂搂她的肩,示意她放松。种田扶扶眼镜,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在他看来他们仿佛一对私奔的小情侣,而自己是帮忙逃跑的路边车夫。

      “我和我的下属在寻找下家工作单位。您这边有什么推荐的吗?”

      “还真是突然得叫人不敢相信呢。虽然想问你的东西还有一大堆……想去特务科吗?那样的话……”

      太宰摇头:“那边还是算啦。我和我的下属不太适合那种规定多多的职场呢~”

      “那你们想去哪里?”

      “能够救人的地方。”

      种田看看太宰治,再看看子言寺诗,有些难办地说:“你们的经历过于肮脏了,为了洗清那些,首先要在地下藏两年不能露脸。不过嘛……还是先回答你的提问吧,我对你们想要的工作也不是毫无头绪。”

      他们对视一眼。

      “那么请说给我们听听吧。”

      “一句话形容,总之,那里是个集合了异能力者的武装组织。不依靠军警和警察,专接受些牵扯不清的麻烦事来处理。那边的社长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说不定会接受你们的请求。”

      他看着子言寺诗又说道:“虽然这位小姐并不是惯犯,但我们这里还是有些印象的——是总跟在你身边的从犯,虽然参与了那么多案件,倒还是比你好处理得多。她也是来找工作的?对她而言,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推荐。”

      子言寺诗颇感兴趣地“哦……”了一声,如果薪酬待遇优厚,她也许会考虑。旁边的太宰没什么反应。

      这时,她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Denn bei allem was.Schwr ich dir, du bleibst.」(音乐剧《鲁道夫》《Du bleibst bei mir!》)

      「什么意思?」

      几天下来,子言寺诗已经可以与这个声音交流,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对方自言自语,无法理解的话语从不曾停止,就算自己提问,也少有回答。

      「摆贝撒但,摆贝撒但,阿来伯!」(《神曲》里普鲁托的叫声)

      「到底什么意思?」

      「看门的守卫,永无休憩的时光!」

      啊……这是在提醒她……对面的人是想让她去军警啊……特务科这帮老东西果然是想利用她。

      现在就像是□□干部与助理私自叛逃,什么都没有被透露,只能靠这位长官自己想象,这样的狗血剧情还是不要的好。

      “抱歉,多谢您的赏识。但是在下追随的只有太宰先生,所以……”

      太宰治也适时地露出笑容。

      种田只能点头。

      “那你们只能一起去地下工作,然后去武装侦探社就职。”长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过你——”

      他指指太宰治,认定他是个大麻烦似的。

      “——不要违约。”

      “这是自然。”太宰治爽朗地搂住子言寺诗的肩,“只要诗诗和我在一起,哪里我都不会叛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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