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真是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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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拉面上来了。
甚尔看着惠拿起筷子，随后看着他，“爸爸，你不吃吗？”
甚尔用力揉了揉惠的头发，直到头发变得乱糟糟的才松开手，搭在椅背上。“我不饿，你自己吃就好。”
惠沉默地点点头。
甚尔看着惠用筷子夹起面条，“呼呼”地吹着，直到热气散去些许，才张开口，小心翼翼地咬下。
惠的睫毛很长，半敛的眸子就像是那女人一样。
“甚尔。”女人用手将耳边的发丝往后顺，而后抬眸微笑着注视着他，夹起一根面条伸到他的面前，让他张口。
记忆回笼的时候，甚尔看到了惠将碗推到他的面前，而那碗面不见少。
“爸爸的肚子开始叫了。”惠说。
甚尔一手捂脸低笑，而后端起碗，拿出新筷子，几口便将面吃完。
“走吧，惠。”甚尔站起来牵起了惠的手，“我们回家。”
01
甚尔牵着惠走在街上。
走了一会儿，惠突然松开了甚尔的手，停下脚步。
甚尔看向惠，惠一把抱住甚尔的腿，闷声不说话。
“惠，怎么了。”
甚尔弯下腰，这时惠将甚尔的腿抱得更紧，猛地抬头，“爸爸，不要哭。”
忽然听到惠话语的甚尔，露出了“说的什么话”的表情，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蹲下身抱起惠。
“我还没有无能到流泪的地步。”
惠不说话，只是揽住甚尔的脖子，将脸埋进甚尔的脖颈。
“爸爸，不要离开我。”
许久，惠才轻声说。
甚尔的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迈，什么都没有说。
02
甚尔更少回去了，只是在估算着惠将钱用完时，才会趁着夜色回去一趟，留下钱便离开。而余下的钱又会花在赌马上，哪怕每一次都会输。
身上的钱花光了，甚尔要么再接那些杀人的委托，要么就是混迹在女人中，哄骗女人为他花钱。
混乱不堪，就像是甚尔刚从禅院家出来时一样。
孔时雨看着这样的甚尔，有时会无奈地长叹一声。在最初甚尔准备金盆洗手，孔时雨上门劝阻甚尔时，有幸看到了那个将甚尔的心牢牢吸引住的女人。
怀抱孩子的女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笑，与甚尔完全相反的气质让孔时雨微愣，继而无防备地被甚尔扔出门外。
看着甚尔对他状似无意的威胁，孔时雨就知道了那对母子是甚尔的底线。
自此孔时雨就不再去找甚尔，毕竟他虽然爱钱但更爱命。直到甚尔再次找上门，重操旧业。
那时孔时雨支支吾吾得不知怎么问出口发生什么事，反倒是甚尔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说，“她死了，我懒得再待下去。”
孔时雨注意到甚尔并没有提到他孩子，但他已经不敢再问下去了。
“那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还真是不幸。”
孔时雨对着在街上揽着一名女性肩膀的甚尔说。
“我就是这样的人渣嘛。”甚尔不在意地笑笑，尔后靠近对甚尔有孩子而惊讶的女性，女性羞红了脸。
甚尔对着孔时雨挥了挥手，便带着女性离去。
03
想着惠应当要用完钱了，甚尔又从孔时雨那接了一个委托，拿到报酬后就径直回了住宅。
甚尔打开灯，看到惠抱着玩具狗坐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的。
甚尔走上前去，“惠，回房间睡吧。”边说边用手碰了碰惠的手臂。
手掌触碰到的手臂滚烫无比，“惠！”甚尔焦急地喊着惠的名字，双手抓着惠的手臂，但惠只是微微睁开眼，虚弱地喊了一声“爸爸”，便闭上眼睛低下头。
甚尔将惠抱起来，连门来不及关上，急冲冲地向医院跑去。
惠被推进了急救室。
甚尔被护士带着做完了一系列手续后，便待在手术室外。
不知过了多久，“滴”的一声，门开了。
甚尔急忙走上去，跟在医生旁边看着惠，“惠他怎么样了？”
“这位家属，你先冷静一下。”一个医生拦住了甚尔，甚尔看着惠被推进病房。
“那孩子过度疲劳，多日未充分休息，三餐错乱，进食也很少，导致胃穿孔，加上受寒引起了发烧。”医生叹了口气，“不管再怎么工作繁忙，也要好好照顾孩子，如果再晚一些，那孩子可能就已经……”
死？会死吗？
甚尔愣愣地走进病房，将医生的声音抛之身后。
看着病床上挂着点滴的惠，甚尔伸出了手，但最终没有去碰触惠。
“爸爸……”
昏睡中的惠不断喃喃。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了这孩子。
无法再触及的手，无法再见到的面容——
“惠。”甚尔唤了一声。
耳边响起了各种声音，感觉各种目光向他投去。
说着他不幸，不屑的、恐惧的、蔑视的声音，居高临下的视线，绝望的目光，打量商品的目光，以及女人充满爱意的话语、笑容，一直投注在他身上的温柔目光。
“真是不幸啊。”甚尔说。
甚尔交了足够的医疗费、住院费，便离开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