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小尤》一只玮玮

22、Chapter 22

　　两人从市局离开，已经临近傍晚了。期间路屿安抚好尤然之后，又给王局一当头棒喝。王局莫名挨了一顿吐沫星子，虽然被当成了路屿固定的出气筒，但能看的出来还是比较关心这个案子，临走前王局亲自给他关上了门，答应给尤然几天假期。
　　路屿左后肩伤口还没愈合，只能让尤然这个神经衰弱的来开车。大型路虎刚拐到商业街，正要掉头就接到了周弘的电话。
　　审讯钱云鹏的耗子……吴昊警官将他们推入爱河，不仅把被害人尸体送去二检，还被钱云鹏无情翻了供，还让技侦的李爸爸带领一队人从钱云鹏家搜出了十足十分量的炸药。另外王局和宋局把龙珲的底又抄了一遍，龙珲不想临退休前再吃牢饭，干脆把事情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额外附送了几个地下赌坊和花花世界。
　　但交代的这些零碎，和网页案以及双尸案，没有半毛钱关系。

　　“艹他娘的，板子钉钉的事他他妈说翻就翻，当过家家呢！”路虎三角掉头挤进车流，尤然把警灯放置在车顶棚，听见路屿在副驾驶骂骂咧咧：“他五组说这说那屁用没有，在王老头那保一手好证，卟啉症那个案子钱云鹏逃不了，网页IP现在也是确定能查到他，光这两项他这辈子就翻不了身。”
　　周弘看向已经沉浸在审讯记录无法自拔的赵乾和吴昊，捂住话筒悄声说：“路哥，那快递来源呢？”
　　“你让韩玲查一下快递是从哪发出来的，别多打听，只管查。”路屿把方程原理给周弘讲了一遍，“如果他真的符合吸/毒贩/毒情况，那他和钱云鹏肯定有交易行为，平时也会和钱云鹏在网上有联系，有可能在某一方面引起共鸣，比如上个世纪的悬案，离谱的可能还有轮回超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查一下硬盘里的隐藏文件夹，没准儿会有惊喜。”
　　路屿闭眼冥想有一会，揉了揉太阳穴。
　　“要是想的没错，”他缓缓道，“钱云鹏只是他们用来试水，我们有场硬仗要打。”

　　周弘领命带着韩玲跑了，尤然一边开车一边从烟盒里掏出香烟。
　　路屿立刻上手，“车里不能抽烟。”
　　“谁规定的？”
　　路虎被彻底堵在了晚高峰的环形盘道上，路屿把烟连带着烟盒都装进自己口袋里，打量着身边这张沉默的侧脸，开口说：“尤然。”
　　“我可没管你，别把锅甩我头上。”
　　“你现在不在南清市，不用提防我，我也不会拿鞭子抽你，我们都坦荡一点，该说什么都别打马虎眼。”
　　尤然默不吭声，路屿也把头扭向车窗外。直到警车拐过大学城，他才开口，“快递查不到，信我，隐藏文件里藏着的可能不只有聊天记录。”

　　“你现在该想的就是晚上我们两个吃什么。”路屿说，“钱云鹏能翻案肯定是有人教唆，他一个大学肄业学生，电子商务专业，卟啉症的作案手法以及涉及到的医学仪器，绝对没有口供上三言两语那么简单的。首先他是如何确定自己患病的，医学仪器又是从哪捡到的，其次，他到底是那个网页组织的头目还是其中的操控人员都是未知，再然后，突然查到的白色粉末是怎么逃过两次搜查的？”
　　尤然所有所思，指尖有规律的敲响方向盘，“双尸案算在钱云鹏头上就是多余，卟啉症最多算是他精神上的问题，完全可以以精神病推脱掉，至于网页——”
　　“前面停车。”
　　尤然看向两边，“市局不在这。”
　　“我还不知道市局不在这？往前20米，靠边停下。”
　　警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尤然摸不着头脑，跟着路屿拐进胡同里的饭店——青花椒砂锅鱼。
　　“虾仁煎饺，干锅土豆片，两份番茄浓汤面。”路屿把菜单推到尤然面前：“路过这村没这店，我请你。”
　　尤然手指划过菜单，把菜单翻了两遍，“有啵啵鱼吗？”
　　“……你点个正常的行吗？咱别整那些古怪听都没听过的。”
　　“那……青花椒鱼，你用的鱼是赤点石斑鱼刺身片吗？”
　　两人面面相觑，尤然不觉得自己哪有问题，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光滑脸蛋。
　　路屿点了两下头，把菜单交给服务员，“青花椒鱼少放辣椒。”
　　服务员“哎”了一声，抱着菜单跑向后厨。

　　饭点一到，店里很快就热闹起来，但上菜速度不耽误。煎饺的面皮炸的酥脆，干锅土豆片尤然光是看着就已经辣到冒汗了，面一端上来番茄酸甜味加上还在加热的咕嘟咕嘟冒泡的汤。
　　路屿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筷子，尤然单手接过筷子，用汤勺撇了撇鱼汤上面的藤椒和葱花，连鱼带汤都盛进自己碗里，用鼻子嗅了嗅才把小勺子往嘴边递。
　　路屿见他大半碗已经下肚，又给他盛了一勺，不经意的问：“你喝东西都要先闻一下吗？”
　　尤然“唔”了一声，路屿瞧见他半抬眼看土豆片，又赶忙低头呲溜两口汤。他拿起冷水壶往自己的杯里倒半杯水，夹起土豆片把上面的辣椒碎末刮了下去，蘸了蘸水夹到尤然那碗汤面的边上，“不辣了。”
　　“这么贤惠的吗？”
　　“吃你的饭！”
　　“你肝火怎么这么旺？”
　　路屿挑了一筷子面条秃噜完，又问了一遍：“你喝汤啊水啊怎么都要先闻一遍？”
　　尤然敷衍道：“之前喝过期的，拉了一天肚子。”
　　路屿觉得肠胃不好的人误食过期的很正常，也没怎么细考量，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只听尤然咬着鱼肉含糊的说：“可以让他们收网了。”
　　“所以。”
　　“我跟踪IP进入了后台，它只要进行操作我这边就会有信息提示，让火乐往下查，不出意外我们一会就要回市局。
　　“人家叫李烁。”
　　“记不住，之前备注都是按着时间地点来的，比如2点半遇见酒吧，4点10分荷漾酒店。”
　　“……”路屿白了他一眼，给韩玲打电话，“你去申请逮捕令，让李烁按着网页的ip定位到他的活动范围，赵乾带着一队人马，周弘带上杨群叫人做接应，叫上消防，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可能会跳楼，我说的明白？”
　　韩玲：“明白！”
　　饭店里人声鼎沸，玻璃杯相碰夸夸其谈，没人会注意到角落一旁两人小声讨论着连环案件。

　　尤然见路屿挂断电话，低头拿起筷子，把夹起的面条又放回碗里，“不愧是高材生。”
　　“再高材也架不住他钱云鹏随机杀人喝血，电子档案唯独少他家亲戚的那几份，好在查到了衣柜里他卷起来的纸质病历本。”
　　尤然盯着他，欲言又止。

　　“我说的有问题？”路屿问。
　　“没有。”尤然迟疑片刻，说：“钱云鹏是第一次杀人选择了随机，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心理快感，也为了满足自己对血夜的要求，他开始精挑细选猎物，都是处女所以新鲜，网页刚好是人们发泄内心情绪的一个出口，他做的只是威胁。”
　　路屿手托着下巴，慢吞吞的说：“你念错专业了。”

　　尤然沉默了半晌，喃喃道：“我倒希望是念错了。”
　　路屿翻开通讯录，拨出一个电话，“火同学，定位到了吗？”
　　李烁这几天快成了他们刑侦组专聘的调查人员了，年初近视475硬是让路屿给抬高到600，“你真是个畜生，我前两天去眼镜店医生说我度数都涨了，你女儿韩玲刚才差点把我门砸碎了……”

　　尤然已经开始算上辈分关系了。
　　“我是爹，赵乾亲儿子，周弘算是二胎，韩玲是响应国家号召刚出生的，杨群是抱来的，起初叫着不习惯，现在也管不上他们，你再吃两口，吃完回去加班。”路屿挂了电话，秃噜完最后一口面条，起身说：“我去结账。”
　　“您老坐着吧，我去。”尤然按住了他，“赤点的石斑不便宜，就你那工资到时候喝西北风都不够，这钱当我在你家的住宿费和烟钱。”
　　在他身后，路屿舀了勺鱼汤，心里感叹有钱真好。

　　但转念一想，等会儿，我这和被养有什么区别？

　　尤然买单时被老板娘抛了几个媚眼，还没等回礼，衬衫后衣领就被人揪住，电话贴到耳边，“畜生，我跟你讲，他这个定位就在钱云鹏家，你确定你不是玩我吗？”
　　“你放开我，路屿，我知道你有身高优势，但是我不认为这是决定我们攻受体位的必要性因素。”

　　电话那头李烁嘴哇啦哇啦就没停下来，“……这次的凶手是赵立浩，有人想让尤然死！卧槽让来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想让我尤美人丧命……”
　　尤然定了定神，“你说，我看我这命能落到谁手里？”
　　“查到了！”李烁喜悦之情溢出电话，“他叫冷，三点水加栾念什么？”
　　“了呜安滦，第二声。”路屿放慢语调说。
　　李烁啧了两声，“哦，那他叫冷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