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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

  •   龙珲,男五十三岁,曾因抢劫,赌博,开设地下赌场等犯罪行为多次入狱,十年前被释放后因聚众赌博屡次被关押在派出所,五年前神秘消失于南清市,近几日出现在云阳市,和钱进的通话记录较为密切。
      五年又五年,这个龙珲和钱进到底他妈的藏哪了?

      路屿包扎完来不及看尤然一眼,被打电话催的紧赶慢赶就往市局跑,戴上通讯设备推门往审讯室里走。这次刑警队担心的不是受伤的路屿,而是已经拷上钛合金手环的龙珲。
      “常客啊?你他妈当警局是你家呢!”路屿拍桌子起身,全然忘记左肩上的绷带,“哎你细数数,我审你审几次了?”
      钱进颤颤歪歪,极为困难的比了个三。
      “你儿子,强/奸/迷/奸三个女孩,三个女孩体内都留有你儿子的精/液,你和我讲你儿子冤枉?”路屿把卷宗往桌上一摔,“而且你知道,你他妈被教育多少次了?你那脑子是摆设吗?知法犯法,包庇凶手罪加一等,天王老子来你也给我蹲着。”

      刘局咳嗽两声,“路屿,注意用词。”
      “……”路屿关上审讯室门说:“昨晚赵乾他们连夜审了龙珲和那几个混混,口供没有出入,确认钱云鹏一案钱进和龙珲都有参与,而且有当晚的街角视频作证,而且龙珲带人进云阳市是钱进联系的。”
      刘局和方局对视一眼,两人似乎有了答案,但还是脱口而出问了句:“为什么?”

      “钱进,十二年前因托运倒卖鸦片不足200克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易安区看守所服刑期间,和龙珲同住在一间监室,姓龙的当时是地痞流氓,在监房里也是个头子,钱进是他一小弟。两人出狱后没多少联系,可奇怪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行踪均在四年前消失于云阳市,而且最后视频拍摄两人都消失在南清市。直到前几天钱进因为钱云鹏一案来到市局,见到了尤然,回头就叫龙珲带人堵他。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尤然那几年前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和这帮杂碎认识?”
      刘局胳膊肘推了王局一把,王局神游天外:“是不是见过啊?”
      路屿点点头,“钱进坚持称自己见过尤然,龙珲也说自己的脸是被尤然用硫/酸泼毁容的,还说什么要检举揭发,他有什么好揭发的,自己做的那点事都够别人说上好几天的。”
      王局努力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蹙起眉头问:“检举什么?”
      “我也想知道检举什么?”路屿扬头,眼神往门口瞟,除了王局和刘局之外的几个主任都自觉的走出审讯室大门,刑侦大楼人来人往,而夹在走廊和审讯室中间的监视器前几个地砖,突然之间变得安静不少。
      路屿见仪器设备是关的,门外没有什么人,这才放低音量:“他说,尤然是之前关押他们那帮人的实验专家,还有,白曷出自他手。”

      审讯室。
      路屿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桌上只留了一黑色台灯,大抵是因为光线问题,台灯的光芒黄绿黄绿的。
      他卷起卫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半抬眼看钱进,抬手关闭了视频设备,假装很不在意的说:“忘掉你儿子的案子,我听你的意思是要举报我们刑警有问题?”
      路屿肩宽腿长,典型的衣架子,再加上不驼背,往那一坐那叫一个挺拔,给钱进看的愣是没处藏,眼神四处乱瞟,“我没说谎,我、我联系姓龙的那是因为保护自己,那叫什么,叫、叫——”
      审讯室外,徐局和刘局口水都不敢往下咽。
      “那叫自卫。”路屿右手抠了抠耳朵,冲着指甲缝一吹,问:“风一吹尤然就能卷上天,他能对你有什么不利?自卫?我看是尤然自卫才对吧?”
      钱进那一脸横肉给了路屿一种脆弱的感觉,可是这种脆弱第二秒就烟消云散了。
      “钱进。”路屿压着自己内心的火气,一字一句清晰念着:“趁我现在脾气好,我跟你讲,你在我这,指控我的人制/毒贩/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离无期徒刑近了一大步?”

      钱进不是没蹲过局子,那几年劳改,在监狱里学习学的法律知识深深刻在脑子里,被路屿这么一吓手铐都哐当一声响,“路哥,我真没瞎说,我之前就是配钥匙的,基本是都是过目不忘,尤然样子没变,锁骨上那块疤,我亲眼见过,正常人不会在那个隐秘位置上留下疤痕!”
      路屿右手死死抠在左手手背上。
      ——那块红疤
      “我听他们都叫他尤医生,我只知道他有一年都是泡在实验室,到时间了就有人把他研制好的白曷注入我们这些试验品身体里,观看我们的反应。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和我们关在了一起,大家都有号,唯独那帮人还管他叫尤医生……”

      “什么号?”路屿问。
      钱进把手往前放,尽可能让自己找到舒服的位置,台灯光照下他笑的极其古怪。
      “就是呼叫号,010203之类的。路哥,你醒醒,当什么都和蹲监狱一样吗?那是随机选的人,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我和龙珲涉及赌博,里面关的还有什么赌桌上使老千的,因为高利贷打人的,灭门凶手,我儿子要是生的早估计也在里面……所有人吃的都是生肉,每天都要被鞭子抽,那鞭子上的黑皮都是让血浸泡过的,每隔一周都会被注射白曷,直到计量准确到试验品痉挛抽搐倒在地上飘飘欲仙才算结束。尤然不一样,他被折磨的比我们惨,什么电击刀伤鞭子,都用上一遍,人过去了还要被医生救活再来。整整一年,不死也差不多了!那帮人跟畜生一样,什么人命不人命,死了烧了就行,南清市那么偏僻,车开半小时都要到国道上了,没人会注意到死了几个人……”

      “我问你的不是这个。”路屿用笔敲了几下桌子,打断了钱进,“我是问为什么只叫他尤医生?”
      钱进瞪着他,咕嘟吞了下口水,“这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的是,他长得好看。”
      路屿觉得他可能听错了。
      “那是什么地方,蟑螂耗子遍地都是,女的都被吓得磨出胆子了。他长得比女人都好看,正常人见到好看的都想多看几眼,我们是男的,男—的—”

      审讯室外王局和刘局早就不见身影,或许是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有了那种共情感容易代入。又或者这间审讯室戾气太重了,将空气幻化成冰锥,直戳人心脏。
      过了一段时间路屿活动手腕,发出咯嘣声,“所以龙珲?”

      “他胆子大,什么敢碰的不敢碰的都下手,我认识他,所以就当没看见。”钱进说的十分自然,“当时尤然闭眼躺在那,龙珲还以为他像往常一样被打晕过去了,可龙珲还是因为之前被注射的事不太敢动他,就让我和其他人先按住他……”
      “说重点!”路屿喝道。
      钱进把左手放到灯光下冲路屿晃,嘶哑道:“你看得清我断掉的手指吗?”
      路屿半眯眼看着断掉的小拇指平面。

      “你肯定想象不到,他平时被那帮人打的吐血,什么油漆地下水都喝过,愣是一声不吭,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也就流过几滴汗。但那天,我们刚围上来还没动手,他就突然像发疯一样,不知道从哪找出来手术刀,上来就把我手指剁了,还连带着捅伤好几个。龙珲趁乱摸了他脸,就被他泼硫酸,当时监狱里人都傻了,不停的喊啊叫啊。”
      路屿咬牙问:“所以龙珲就带了这么多人来找他?”
      “龙珲是真怕他,他这半辈子阴沟里翻船什么没经历过,尤然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对着干的,那天之后,尤然就被转到了单独的监狱里,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是笼子。”钱进喘着粗气说。

      路屿放下笔,双手交握,犹如审视一样看着钱进,“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从那里跑出来的?”
      钱进看了眼刺眼台灯光亮,恍惚之间回到了那个火光冲天的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天,“那天不知道是谁放的火,那帮人拿着高压水枪,还有几个人维持秩序,我就见着医生打开了锁着尤然笼子的锁,趁那帮人都在救火,尤然拉着医生就是跑。我们监狱里本来就没什么人看管,大家当时一阵疯,趁着乱能跑的也都跑了出去。”
      路屿紧盯着那张耷拉横肉的脸,“那帮人没有怀疑他吗?”
      “奇怪的是为首的人并没有追出去,只是几个小兵小将追出去找,然后我就听见了枪声,后来知道带着尤然跑的医生自杀了。”

      钱进越说越激动,直勾勾的盯着路屿:
      “我出来打听过才知道,为首的那个人和尤然关系不一般,他只是想关着他折磨他,像个博物馆展示柜里的物品一样看着他。”
      “我还听说,尤然和医生跑出去,就是为首的那个人同意的,他们和为首的那个人,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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