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片刻都没有停歇的意思。孟薇收了伞,走到了安保室内,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收回的笑。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袖套装,腰线被同色系皮带拢着,看上去有些消瘦。
“没问题,你们想吃什么呢?什么都可以,不用给我省钱。”
说完,她的视线落到了林郁身上。片刻后,从包里拿出纸,走到了林郁面前,低头细心的帮对方擦拭衣袖上沾到的水渍。
林郁手指动了动,却没收回,任由对方擦拭。
直到擦完,他才收回手,说了句谢谢。
孟薇是开车来的,但林郁没让易礼和楚柯坐车,而是选在了离学校较近的一家湘菜馆,步行过去。今天是周一,他们晚上还需要上晚自习,留给他们吃饭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太多。
到了湘菜馆后,林郁用桌上水壶里的水给孟薇烫了碗,询问对方的忌口后点了菜,做完这一切后坐了下来。
服务员很快就将菜端了过来,他们四个人,点了五道菜和一个例汤,林郁的话不多,桌上说话的人反而是孟薇。一开始是话家常,后面话题转移到了人身上,问他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成绩如何,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郁每句话都在回答,只是答的片面。
像是礼貌,又像是敷衍。
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课,周围熙攘起来,他们一顿饭才吃到一半,时间被拉的无限长。
等终于吃完,三人将孟薇送到车上,才算是告一段落。
楚柯看着车子驶离的背影,很长的叹了口气:“你和你妈,不熟啊?”
易礼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林郁身上。林郁表情平淡,甚至还带着些笑意,直到车子完全离开视线,他的笑意才收敛。他并没有回答楚柯的话。
“晚自习帮你请假吧。”易礼很快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林郁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其实只是简单的吃一顿饭而已,什么都没有提及,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林郁确实觉得累。
是该休息。
他租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他撑着伞离开,没过多久就走到了公寓楼下。
回到家后,他照例先洗了个澡,身上的黏腻消失,可心里还是跟堵着一块石头似的,有些闷得慌。
林郁烦闷的想要做些什么,忽然看到了书桌上放的香烟。这是他路过商店时心血来潮买的,江时殊抽的那个味道,很浓,也并不好抽,买回来后他就放在了这,连塑封都没有拆。
他走过去拆开包装,点燃、深吸。
浓烈的烟草味从口腔略过喉咙,有些呛。
果然很难抽。
林郁烦闷的将只吸一口的烟掐灭在垃圾桶里,将烟盒也扔了进去。
他并不是m,并没有自虐做自己不爱做事情的癖好。
烟草的味道残留在了指尖,很不好闻,他又去洗手台洗了一次手,近乎强迫的将每一根手指都洗干净才做罢休。
做完这一切,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擦干手,点开了短信。
发信人是孟薇。
发的信息也只有短短一句。
[你好像瘦了]
林郁看着短信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算上吃饭,他们今天见面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吃饭期间对方有三次示好。在点菜时点了他过敏的海鲜,在吃饭时给他夹了他最讨厌吃的香菜,甚至都记错了他的年龄和年级。
尽管如此,这都算是孟薇女士,这近十年来,对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无情的人。
林郁没有回复,关掉了手机的短信页面。
现在的时间还早,应该才刚上第一节晚自习,如果他在上晚自习的话,现在应该在做题,又或者在和人偷偷说话摸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郁点开手机,又关闭。最后揉了揉头,从书柜里拿出了一本习题开始做。
他不爱抽烟,也不爱做题,他好像并没有太爱做的事。
戏弄江时殊算吗?
算、又不算。
他没有太爱做的事,做题只是会让时间变得快一些,他讨厌放空和浑浑度日,所以他总是在做题。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手机的闹钟忽然响了一声,他关闭闹钟,这才行想起这是他白天为了督促自己早睡而设立的。
白天睡的太久,他现在并没有睡意,但他还是停下了笔,吃了两颗褪黑素,躺到了床上。
林郁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叹气。结果他还是要做自己讨厌的事,睡不着的时候总在放空,思绪也会随之难以自控。
他实在讨厌这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像进入了睡眠。
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做梦,不过很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梦到白天的事情,没有梦到孟薇,没有梦到那尴尬的一顿饭,而是梦到了江时殊。
江时殊和孟薇一样,是个无情的人。
可在梦里又不那么无情。
林郁梦到了他们初见时的吻,又似乎不是,因为地点变成了那张照片里的那个逼仄的房间。
灯是昏的,吻是热的。
奇怪的是在这种环境下,江时殊还穿着校服,肩上带着执勤的红袖章。
一遍一遍,吻的细致又认真。
而他看着对方眼角上方的小痣,好像在哭。
梦里似乎还在说,江时殊,你过得很辛苦吧。
可梦只是梦而已。
林郁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褪黑素让他可以睡着,但是副作用同样明显,他头脑昏沉,有些钝钝的痛。
桌上还摊着未做完的习题,林郁揉了揉头,起床时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
林郁换好衣服,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并没有人,只有几个新到的快递,他想了一会,才想起这大概是他昨天网购的变声器和衣服。
快递的发货地大概是同城,还挺快。
林郁拆开了包裹,看着包裹里的东西愣了好一会。
梦只是梦吗?
江时殊不能那样吻他吗?
为什么不能?
无论他或是沐沐,这么久了,说过这么多句话,玩过这么多次游戏,都只能是还要被询问姓名。
那毫无意义的存在吗?
林郁拆开包裹,穿上了裙子,拍下一张照片,用沐沐的微信号,发给了江时殊。
腿照。
他并没有露太多,照片算不是色.情。
发完后,他才点开照片看了看。
照片里的格裙是最朴素的一种款式,黑色和棕色的线条汇集在一起,有些短。
他的腿露出了一截,并没有拍到膝盖,看不出他的真实身高,他也很白,只看照片的话,大概也猜不出他是个男人。
够用了。
发完照片后,他又点开了输入框,在想发点什么时,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包裹。
他买的变声器。
林郁拆开包裹,将耳机安装到手机上,试用了一番功能后,再次点开了江时殊的对话框,低声道:“抱歉,我发错了。超过两分钟已经撤回不了了。”
“你最近忙吗?我每次点开游戏你都没有在线,你是在玩新的游戏吗?还是……”
发完语音他老觉得不够,放下了手机又拿起,拿起又再次放下。
重复了几次后,他才点开语音输入,压低声音说:“你会喜欢这种吗?”
“哥哥。”
去他妈的给对方空间。
去他妈的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