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替身他是个假哭包》风月掌柜

20、第 20 章

　　叶明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笑？我凭什么要对你笑？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强制退赛，从此之后被公司雪藏，程烁，你说我对你能笑得出来吗？”
　　“我——”程烁一时语塞，急得原地跺脚：“我当年是一时气愤，何况我事后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哪有你这么不依不饶的——”
　　程烁不愧是霸总的高级白月光手办，这吵架时又娇又俏吵不过时怒气冲冲的模样看起来还有点好看。
　　“道歉？我杀了你之后再给你的牌位道歉行不行？”叶明书冷哼一声，脸上完全没缓和的意思。
　　“你！”程烁一时语塞，眼见吵不过，只好把怒气撒在看热闹的宋野垣身上，“就是你！你个小贱人，勾搭先生还不够，跑到这来碍我的事！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说着，举手就要打宋野垣。
　　可惜宋野垣可不是一上午没吃饭的小菜鸡，他上辈子好歹也是在办公室政治里轰轰烈烈过的人，穿过来之后又是天天好吃好喝，最近居然隐隐约约有长出小肚腩的意思，急需运动一下，而程烁却是个为了好看，连一天吃几大卡都要精确计算的花瓶明星，根本不是宋野垣的对手。
　　结果轻轻松松就被宋野垣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手腕，程烁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咦，程哥，”宋野垣眯起眼笑了笑，“这是没吃饭？”
　　“你松手。”程烁瞪他。
　　“哎，程哥，不是我说你，”宋野垣贱贱地笑了笑，“打人哪有你这样赤手空拳还动不动就扇巴掌扯头发的，咱就说，就算是给人包养也不能没有男人样啊，你这样，跟那些古时候深宅大院里只知道拈酸吃醋扇人巴掌搞宅斗的姨太太有什么区别？”
　　程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就是自己堂堂一个男人，一个受万人喜爱的男明星，却被方子奇像个物件一样送给陆昭远，还得跟女人一样和陆昭远其他白月光替身住在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半点尊严都没有。
　　尽管这一切都是他自愿，但是，他痛恨被人当面揭穿。
　　还是被跟他一样的宋野垣这样毫不避讳地撕开真相。
　　他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确实没有半点武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使劲儿居然真的挣脱开了宋野垣。
　　他此时脑子已经全无理智，转身就抄起旁边一把琴凳就往宋野垣脑袋上砸去——
　　嘭——
　　刚刚还动作敏捷身手矫健的宋野垣却忽然间像是被人定住一样不闪也不躲，只是身子一歪避开了用头去接。
　　程烁此时已经收不住力气，那凳子就擦着宋野垣的耳朵狠狠砸到了他的半边肩膀上。
　　宋野垣应声倒地，程烁看着忽然发生的情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松开了手里的凳子。
　　现场一时无人说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叶明书，他第一时间冲到了宋野垣身边把人扶起，看也没有看程烁一眼。
　　程烁刚刚才升起的一点愧疚瞬间被他的这个行为冲淡了，他心虚地大声道：“都怪他！都怪他自己自不量力！他嘴贱自找的！跟我没有关系！”
　　叶明书一手扶着宋野垣，一边看了他一眼，眼眸里跳动的是静默的愤怒。
　　他说：“程烁，你究竟是个什么垃圾。”
　　程烁愣了一下，像是不相信一般喃喃道：“你刚刚说……我是垃圾？”
　　“对，”叶明书寒声道：“从骨子里就烂透的垃圾。”
　　他说完，再不看程烁，而是去关心倒地不起的宋野垣。
　　而这时的宋野垣，捂着自己手上的肩膀，眼泪珠子断了线一般往下淌，小脸湿漉漉的看起来尤其可怜：“叶哥，别说了，程哥他也不是有意的，是小野我自己嘴笨不会说话把程哥惹急了，你俩不要为了我吵架，小野不配。”
　　叶明书闻言，细微地皱了皱眉，但是碍于程烁在场的关系，不好立即表现出疑惑。
　　“你这小妖精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程烁已然被宋野垣这句话和叶明书的表现气昏了头，哪里顾得上其他，只一味狂怒：“叶明书，你给我滚开，我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掐死这个小贱人，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叶明书挡在宋野垣身前：“你敢。”
　　程烁愣了一下，心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硬着声音道：“我凭什么不敢，你少小瞧我——反正你从来都瞧不起我，我今天就敢了怎么样！”
　　说着，就要冲上去拽开叶明书。
　　就在这时，宋野垣身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哒、哒、哒……”
　　程烁停下了手里动作，有些警惕地开口：“你身上什么声音？”
　　“……不好意思，是我给陆先生设置的专属铃声，”躺在地上的宋野垣虚弱一笑，绿眼睛闪着泪花：“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陆先生给我打电话问我吃了午饭没有了。”
　　程烁皱了皱眉，心下有些害怕，却还粗声怒喝：“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挂掉，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这样好吗？”宋野垣眨眨眼，“要是挂了陆先生电话，他找不到我，说不定立刻就赶回来了，你只怕还没弄死我，就先被先生弄死了。”
　　程烁目光闪烁，显然有些忌惮。
　　电话还在响。
　　“不如这样，咱们都各退一步，今天这事咱们双方都有错，我就不追究你打我这件事，怎么样？”宋野垣道。
　　程烁犹豫地看了一眼宋野垣，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这时候，铃声还在持续，宋野垣把手伸进裤兜，顿了顿，抬头看向程烁，笑了：“怎么，程哥你还有雅兴留下来听我怎么和先生煲电话粥吗？”
　　“你给我记住。”程烁狠狠瞪了一眼宋野垣，又看了一眼叶明书，转身匆匆离开了琴房。
　　看着程烁离开琴房，一时间偌大的琴房里只有急促的电话铃声还在吵闹。
　　宋野垣却迟迟没有去接电话的意思，而是扶着叶明书的手站了起来，起身时他的胳膊难免用力，宋野垣忍不住“嘶”了一声，暗暗咬牙撑了过去，用没有受伤的那边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应该手是真断了。

　　叶明书有些奇怪：“你不接电话吗？”
　　“哦，这啊，”宋野垣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电子节拍器，那东西此刻正在发出有节奏的机械节拍声，“原本是准备来送给你的小玩意。”
　　他说着，指了指刚刚他用来扔程烁的黑色小盒子，“那也是。”
　　叶明书疑惑地走过去，把地上的小盒子捡起来，里面是一个高保真专业耳机。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你就先用着。”宋野垣道。
　　叶明书把那耳机收了起来，慢慢走回来，眼睛静静地看着宋野垣，然后慢慢开口：“你究竟想干什么？”
　　宋野垣闻言，甩了甩自己受伤的胳膊，表情很自然：“我在讨好你啊，看不出来？”
　　“讨好我？”叶明书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值得你讨好的？”
　　他眯起眼睛，“值得你故意把自己的手砸断了在我眼前演戏？”
　　谁知宋野垣摇摇头：“谁跟你说刚刚那出戏是演给你看的？”
　　“不是演给我看的？”叶明书疑惑道。“那是给谁看的？”
　　“先不说这个。”宋野垣在他的搀扶下，从一旁找了一条没有被刚刚的混乱所波及的凳子坐了下来。
　　很奇怪，他刚刚明明经受了那样一番对待，脸上却还是干干净净，目光清澈而透亮，灰绿的眼眸在光里像是琉璃珠子一般。
　　他看着叶明书，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
　　——“叶哥，你要不要考虑，跟我结盟？”
　　*
　　叶明书闻言，手上把玩着宋野垣刚刚送的礼物，表情不温不火：“你想用一个耳机收买我？”
　　他淡淡把盒子扔回去：“你未免也太瞧得上我了。”
　　说着就要起身走人，结果被宋野垣拉住了。
　　一低头，那小子抱着手臂可怜兮兮：“你先别急嘛，我都为你断了只手了，你还不能听我说两句？”
　　叶明书抿了抿嘴，瞟了一眼他的手，道：“有话快说。”
　　宋野垣抱着对方扔回来的盒子，脸上的笑容很甜：“我不是说了，这只是个见面礼，就想跟你结盟。”

　　叶明书冷笑：“你在陆昭远那里这么受宠，把我们这些人挤走是迟早的事，何必多此一举。”
　　宋野垣心说我不是为了KPI好看想多赚点么。
　　嘴上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了，您也不想待在陆家，有个人帮忙不好吗？”
　　劝人跳槽，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但是这里面的道理其实也不过是十二个字。
　　以利诱之，以理晓之，以情动之。

　　叶明书闻言，终于正眼看了宋野垣一眼：“谁跟你说的。”
　　宋野垣指了指自己俩眼睛：“我亲眼看的。”
　　叶明书在陆昭远面前根本连戏都懒得做，这消极怠工的模样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见对方沉默不语，宋野垣赶紧加把油：“你看啊，你心里只想当歌手，为此不惜一天到晚泡琴房里，但是你背后那人只怕根本只把你当工具，只怕不会对你多上心，你自己也清楚，陆昭远当家主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你背后那人根本蹦跶不了几天，他倒了，你的下场会好吗？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成功了，他承诺你的那些东西，就真能兑现吗？”
　　说起叶明书背后这人，陆昭远的叔叔陆景萧，实在有点不是个东西。
　　当初路氏是由陆昭远他爸一手创立，直到做得小有规模陆景萧才入股，手上股份少得可怜，全靠陆赵远他爸帮扶才弄了个唱片公司打理，结果因为缺乏远见在实体唱片上投入大量资金，最近几年唱片业不景气，他那公司已经是要死不活的状态，结果这时候陆昭远他父兄意外去世，陆景萧自然把目光打到了这对孤儿寡母的财产头上。
　　而此时的叶明书正好因为选秀被雪藏根本赚不到钱，同时家里人住院急需一笔钱治病，陆景萧就趁着陆昭远丧父失兄身边需要有人照看为由把叶明书塞了进来。
　　叶明书闻言，冷笑：“他不能兑现，陆昭远能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