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发丝也可以逗猫 这阴晴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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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派人将原来的物品都搬到了书房，陆序将原主写过的文章扫了一遍。
原主算是个读书人，但他的学识其实很一般，写的文章很普通，字迹平淡无奇。
他被陆家人扔到庄子上养了十来年，没有傲气，自卑，见识浅薄，回来后陆家人又把他送到书院，几乎与陆家人隔离开。
陆序洗澡的时候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身上和腿上还有一些快要消散的淤青，这绝对不是他落水后出现的，可见在书院也不受人待，还有可能被霸凌。
原主是一个不知道反抗的小可怜。
陆序对着书房开着的窗叹了口气。
谷雨抱着一摞书放书架上：“公子，您怎么叹气了，这听雨阁住着不好吗？”
陆序心道你家公子根本没住上。
“挺好，我要休息了。”
“公子，这才戌时，您就要睡了？您平时都要多看一会儿书。”
陆序将手里的文章随手扔在桌上：“不看了。”
原主看的全是各种八股文，连本杂记都没有，赵聿瑾那里的杂书还多一些。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陆序当天晚上在自己的听雨阁用的晚膳，快要到戌时时，大约是现代的七八点，他便躺在了床上。
陆序躺了一会儿后，明明不困，但脑子开始发沉，再一睁眼，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宫殿，依旧是低矮的视角。
原来如此，他晚上会回到猫的身体里，白天会回到陆五的身体。
一魂双体，闻所未闻，倒是让他遇上了，太麻烦了。
万贯是只猫，又生活在皇宫里，有专人照应，倒是不影响日常生活，可作为陆五公子，可能还要应付府里的人。
如此一来，他便不能出去结交友人，尽量待在陆府里，维持良好的作息，养成“早睡”的习惯。
陆序从笼子里出来，不过，今天不是在御书房，而是一间没有住过的偏殿。
小猫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搭上了猫爬架，有一个竹篮做的猫窝，上面铺着柔软的垫子，还有几个麻绳团。桌子上，放着两个碗，一碗是猫饭，米饭混合着放凉的肉，另一碗是清水。
他有自己的卧室了？
不用跟赵聿瑾那个对猫毫无怜惜之情的狗皇帝睡一屋了？
大门紧闭，出不去，但这难不倒他，房间从外门锁住，但是窗户不是，他用爪子就能勾掉窗户上的木插销，轻轻松松从窗户轻跃而出。
完美恢复自由之身！
没有赵聿瑾盯着，他今晚可以在宫里转转，扩展他的活动地图，总不能天天被困在养心殿。
这边都是赵聿瑾身上沉香的味道，只要记住这个味道就能回来，不会迷路。
他跳到白天跳过的树枝，再借助墙体作缓冲成功离开住处。
此时的宫里还掌着灯。
陆序的第一站路过的是御书房，但是御书房今晚过分安静，陆序动了动鼻子，赵聿瑾在的时候周围都是沉香味，今天却淡了许多，人不在。
陆序有点好奇前两天晚上都在御书房加班的赵聿瑾去了哪里。
出了宫殿还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不如顺着有沉香味的方向闲逛。
他在地上跑了一会儿，便跳到了宫墙上，沿着宫墙走，还能看清哪里的灯光最亮，同样，沉香味也最重。
那边应该是后宫。
赵聿瑾去后宫宠幸嫔妃了？
嘁，男人啊。
不过，他还没有见过真实的宫妃长什么模样，只在网上看过几张清朝遗留下来的宫妃照片，小说与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吧。
陆序抱着好奇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往后宫方向奔去。
古代的夜间暗，他脚步轻盈，值守的皇宫守卫没一个人发现他。
皇宫不小，陆序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后宫，空气中的沉香味道越来越浓郁。
这里除了沉香味之外，什么味道都有，胭脂花粉味，檀香味，佛门用的线香味，在一众杂味中，沉香味倒成了陆序鼻子间的一息清明。
这个宫殿味道重，灯火也比别的院落更明亮，移动的宫人也不少，特别是说话声不绝。
有年轻女子的声音，也有老年女人的声音，中间夹杂着赵聿瑾清冷淡漠的声音。
陆序终于到了宫门前。
寿康宫？
陆序沿着墙角靠近敞开着大门的正殿。
里头一应宫女嬷嬷，门口站着数个等着伺候的小太监，陆序还看到了守在外头的李公公。
此时的殿内，圆桌上摆着数道珍馐佳肴，可是几乎没有动过。
今日是赵聿瑾过来寿康宫做样子的，太皇太后毕竟是这宫里辈分最重之人，他偶尔也要过来尽尽这虚假的孝心，特别是最近还传太皇太后感染了风寒，不来一趟说不过去。
头发花白的太皇太后此刻红光满面，笑吟吟的拍了拍旁边娇俏女子：“你先下去吧，哀家有话和陛下说。”
娇俏女子应声退下。
太皇太后：“聿瑾，你四哥马上都要成婚了，你这后宫还这般冷清，身边需要一个知冷知热之人吧？你瞧意儿如何？”
赵聿瑾知道她打着往他身边塞人的意思：“时候不早了，皇祖母，聿瑾不打扰您歇息先回宫了，改日得空，孙儿再来给您请安，望您保重身体。”
太皇太后还在极力推荐：“意儿是个好女孩，你真不考虑？”
赵聿瑾依旧：“若是皇祖母有意帮表妹，我可以下旨替她寻个良人。”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吧，哀家也乏了。”
陆序蹲在走廊柱子下的阴暗处，看到了从里头出来的年轻女子，约摸十五六岁，在他眼里都还是个未成年的花季少女。
赵聿瑾在少女走后也出来了。
陆序对后宫女子的私生活兴趣不大，后宫他就不去逛了，知道在哪里就行。
赵聿瑾没有开后宫吗？不然这个太皇太后怎么一直怂恿他收了她身边的女子。
陆序莫名心情好上一截。
他从假山上跳到院墙上，与赵聿瑾同一时间离开寿康宫。
赵聿瑾没有坐步辇，而是选择步行回宫。
李公公贴心没有打扰帝王沉思，他拎着灯笼走在一旁。
陛下每次从太皇太后的宫出来，情绪都会很差。
突然，有个暗卫突然喊道：“谁！”
陆序本来在墙上和赵聿瑾并排着走，他居高临下散着步，暗卫一出声他便左右看了看。
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他的耳力还没有这么差，听不出多余的脚步声。
所有人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朝宫墙墙头上看过去。
陆序：“……”
原来是暗卫发现了他。
陆序没有躲起来的意思。
李公公看到他的瞬间从沉默变得活泼：“陛下！是万贯小主子，来接您回宫呢！”
陆序：“……”不愧是总管大人，这话说得就是好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高。
赵聿瑾抬头望向站在墙头上的陆序：“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想过一只猫会说话，今夜的月光并没有月圆日那般明亮，他觉得万贯的视线是在看向自己。
暗卫：“陛下，可要将猫抓下来？”
赵聿瑾：“不必，让它自己玩吧。”
这只猫和普通的猫不太一样。
他每见一次太皇太后就会气一次，这个女人曾经欺辱过他的母妃，而如今自己得还敬着她，供着她，可这老太婆压根儿不记得他的母妃曾因为打碎一碗汤，便毁了她一条胳膊，从此以后每逢雨天便刺骨的疼。
可气又可恨，恨不得立即将她碎尸万段。
可如今在朝堂上，他还站得不算太稳，还不能动她。
赵聿瑾的视线落在沿着宫墙行走的万贯，猫的身形舒展，尾巴高高翘起，从容自在，它似乎很高兴，他应该养了一只有灵性的猫，小东西越养越有趣，看着万贯，他眼里的戾气一点点地压了下去。
陆序依旧站在宫墙上，这回他都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了，站得高看得远，将整个宫殿尽收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作为动物，对人类的情绪感知相对灵敏，赵聿瑾今天过分沉默。
用脚趾也能猜到，太皇太后和赵聿瑾之间肯定有瓜葛，而且仇恨值可能还不低，小说里没有这一段，太皇太后在这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靖王和乔知颜的视角里，太皇太后的戏份并不多，倒是知道这个太皇太后在第一次与乔知颜见面时为难过他。
可惜他没看到大结局，他翻书的时候，按照厚度算，还有一大半，后面的戏份就很难说了。
赵聿瑾到底与她有什么过节？
陆序想了下便不想了，他继续在宫墙上练习自己的平衡跳跃能力，顺便给皇帝盯一盯皇宫的布防，他可不是一只好吃懒做的猫。
在现代他可以卷死同学，卷死同行，在这里他当猫了也能卷死侍卫。
赵聿瑾先回了养心殿，他还在外面溜达，直到累了才慢悠悠回赵聿瑾的寝殿。
小常子今日也不在，陆序又不想去空荡荡的偏殿睡觉，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人类，就想睡床，皇帝的床就不错，他看上了。
他想进屋的时候，寝殿的门窗都没有开着。
门口的侍卫见到陆序，但没有陛下的口谕，他们也不好将一只猫放进去。
陆序也不急，他后腿对着大门用力蹬了几下。
大门被踹得砰砰响。
门口的两个侍卫你看看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
在他们纠结之时，里头传来赵聿瑾的声音：“谁在外头？”
侍卫：“回陛下，是猫主子回来了。”
赵聿瑾：“放它进来吧。”
里头的小太监开了门，陆序顺利进屋。
宫女立即拿来一条热毛巾，准备给陆序擦脚，陆序不让对方碰，自己主动用脚蹭布巾。
赵聿瑾却是没有坐在他的软榻上，依旧穿素色长袍，让宫女擦拭刚净过的一头墨发，时下天冷，头发干得慢，宫女拿来了熏笼，用于烘干头发。
陆序凑了过去，在他落下的头发间嗅了嗅，有点淡淡的兰花香，古代没有洗发水，用什么洗的？他明天也让谷雨去买。
赵聿瑾见万贯在嗅他落在身后的发丝，他侧头看陆序，乌黑的墨发跟着晃了一下，陆序视线也跟着转，他便执起自己的那缕发丝，在陆序眼前晃了晃。
陆序身体控制不住地抓了下这缕头发。
等等，赵聿瑾不会是在用头发逗他吧？
算了，看在他今晚心情不好的份上，跟他玩一会儿吧，权当还对方的收养之恩。
于是乎，一旁的宫女和随伺的太监们便看到，他们冷酷爱洁净的皇帝陛下竟用自己的头发逗猫。
陆序很配合地随着发丝的晃度幅度抓取放下，抓了再放下，赵聿瑾这头发丝不仅香还滑顺，不像他，天生头发硬梆梆的，都说头发硬的人倔强，那头发软性格也软和吗？
玩了一会儿之后，陆序不玩了。
赵聿瑾收回自己的头发：“它今天在外头闲逛这么久，太脏了，把它的毛擦一遍。”
他想到小东西去过老妖婆的宫里，又说：“还是擦两遍吧。”
陆序：“……”靠，这阴晴不定的狗皇帝恩将仇报！
不过，赵聿瑾倒是没有再让宫女重新清洗被陆序把玩过的那撮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发丝也可以逗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