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差点熏死 第一次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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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它似乎欢喜陛下起的名儿呢。”
陆序想翻白眼，竟然还能曲解他的意思。
来人，把李公公拖出去！
他看了看桌上的小物件，他面前就有一个浅口瓷杯，爪子轻轻一拔便落到铺了毯子的地面。
快给我换名字！
李公公连忙俯身去地上捡杯子：“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是陛下最喜爱的，坏了可就凑不成一套了。”
赵聿瑾却对着干坏事的虎头凶猫道：“不如叫万贯？毕竟如今也是生于皇天贵胄之家。”
陆序：“……”什么恶趣味。
家财万贯，也不是不行，毕竟他是个商人，寓意还行。
陈公公拾起杯子一抬头，正好瞧见他家常年严肃着脸的陛下嘴角微微翘起，好久没见陛下这么笑过了。
他低头看了陛下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字：踏雪。
陈公公看了看陆序的四肢，每只爪子都是白色的，肉垫呈粉色，踏雪二字十分贴合它的模样。
“陛下，踏雪这个名字好听。”
赵聿瑾：“嗯，这是大名，万贯是小名。”
陆序不想再搭理狗皇帝，他准备跳下桌子离开，但他腿才屈起，脖子就被人按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有病吧。
谁家主人是这么撸猫的，动不动就按脖子。
不过，没一会儿，狗皇帝便松开了他的脖子，打开奏折开始批阅。
“万贯，坐着别动。”
陆序自知对抗无效，趴在桌子上没动，他也经常熬夜加班看各种项目方案，文字比这些奏折密多了，现在是真想休息两天。
回忆这些年，一直在为没有后路的生活奔波，好像连正经的旅游休息时间都没有。
赵聿瑾没让他下桌子，是想让他陪着吧，他这人有点洁癖，也不怎么摸他。
正好御桌也足够大，他趴着，横躺着，坐着都行。
陆序将自己脑袋搭在几本处理完的折子上，这些折子用来垫脑袋刚刚好，他还能就近打量赵聿瑾，冷白皮的脸，流畅的下颌线，精致五官，搁在现代也是顶尖的容颜，不怪乔知颜见他第一面就感叹他的容貌。
他看书时，并没有描写赵聿瑾年龄，他一直以为暴君应该是一个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但赵聿瑾其实很年轻，估摸着比他的年纪还要小，脸上的表情比昨晚柔和许多，简单的束了个发，昨晚穿的是月牙白的长袍，今日穿的是鸦青色长袍，搭配藕荷色的衣襟，简单素雅，穿在他身边倒是儒雅利落。
一点也不像暴君，他像个极有文气的翩翩公子，怎么会是暴君呢？
陆序盯着赵聿瑾的脸发呆，而赵聿瑾却问李公公：“靖王的婚礼订在哪一日？”
李公公：“回陛下，钦天监给了三个日子，靖王觉得后边的日子太久，等不及便选了五日后，正好中秋宴还能带新王妃一同入宫。”
赵聿瑾：“他倒是一点也不想等。”
李公公：“毕竟靖王年纪也不小了，若非当年的事，他也早该娶王妃。”
陆序倒是想问赵聿瑾年纪多少，单独观他的脸，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年纪，古代的孩子都早熟，人看着很沉稳。
靖王排行靠前，是先帝的第四子，赵聿瑾排行第六。小说里，靖王提到过他俩年岁相差不大，主角受嫁给靖王的时候是十九岁，比宁国公府的嫡女大一岁，而靖王比主角受大六岁，如果赵聿瑾比靖王小两岁，那他今年才二十三岁。
赵聿瑾：“当年的事？”
李公公说道：“陛下不记得了？”
赵聿瑾：“我当年在军中，只知个大概，没问细节。”
李公公：“那老奴讲于您听。”
赵聿瑾点了点头：“嗯。”
陆序也竖起耳朵听靖王的八卦，小说里并没有提到赵聿瑾为什么到了二十五岁才想娶王妃。
李公公：“先帝在世那会儿，宫里传出厌胜之术，查出来这背后之人是良嫔，连带着靖王吃了挂落，良嫔被打入了冷宫，后来良嫔便一病不起。”
赵聿瑾：“倒是想起来了，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靖王的生母是这么去世的。”
他当时都自身难保，那些年在军中吃了不少苦头，对宫里的事知之甚少，也没人会主动说与他听。
李公公：“打那之后，靖王在宫里甚是难过，皇后身体不好，比先帝去得早，后来贵妃掌管了后宫，良嫔生前便是贵妃的陪嫁，因入了先帝的眼，贵妃一直不喜良嫔，良嫔去世之后，靖王更是不被待见。”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没有母亲庇护，怎么死都不知道。
赵聿瑾：“这我知晓，我记得靖王原是订过婚的？”
李公公：“对，二人青梅竹马，可是在良嫔走之后，他们解除了婚约，那女子后来入了太子府，成了太子的侧妃。打那之后，靖王殿下便再未向哪家女子提过亲。”
陆序听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半眯的眼睛亮了起来。小说里，这位“青梅竹马”可是靖王和乔知颜感情的催化剂。太子倒台后，靖王给这位侧妃换了个身份藏在了王府。
这位侧妃在小说里还是个重要角色。
赵聿瑾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便未再往下问。
陆序回想了下剧情的细节，书里的是乔知颜的视角，关于这位“靖王青梅”的信息并不多，而且他只看到那对夫夫杀进了宫里，赵聿瑾喝毒酒身亡的剧情。
到了赵聿瑾洗漱休息的时间，宫人开始熄灭御书房的油灯，陆序便快速跟上去，这皇宫漂亮归漂亮，但它大呀，人一走就特别空旷，冷清还是其次，主要是太黑太暗，他不喜欢。
这是陆序来到这个书中世界的第二个晚上，赵聿瑾作息规律，洗完澡又靠在软榻上看杂书。
陆序昨晚饿肚子乱跑一通，今晚倒是不饿，可能是白天睡得多，也不困。
有点无聊了。
小常子尝试给陆序擦脚底，但陆序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他的身体，又开启了一轮新的追逐运动。
小常子不敢在陛下的寝殿内乱跑，便猫着腰跟着陆序：“万贯小主子，让小的给你擦脚吧。”
陆序一改昨晚拘谨，他在试探赵聿瑾的底线，看对方对他这只猫的承受能力在哪里。
小常子拿着帕子追他，他就跑，正好看到寝殿内还有一面磨得发亮的铜镜，他跳到梳妆桌前打量自己的长相。
原来他的毛色是灰白的，额头上有虎斑纹，毛比普通猫长一点，可能混了长毛猫的血。
他对着镜子甩了甩自己的快炸起来的大尾巴。
小常子蹑手蹑脚要抱走他，但陆序在他手伸上来的一刻跳下了梳妆台，朝赵聿瑾的软榻上跑去。
小常子为难极了，极害怕地说：“陛下，小主子不愿意擦脚。”
赵聿瑾歪靠在软榻上，亵衣半敞，画面活色生香，陆序跳上榻上时不由得身形微顿。
他撇了陆序一眼：“还照镜子，挺臭美。”
可他就这么站在榻边沿微停顿了一下，就被他活色生香本人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踢下榻！
赵聿瑾淡淡地扫他一眼：“万贯，擦脚。”
陆序灵活落地，稳住了自己：“……”
死洁癖！等回到人身体时，找到机会赏这货一脚，他陆序没别的能耐，就是懂得有仇必报！
他不想躺椅子，不够宽敞，翻个身容易掉下去，很怀念自己的两米大床，赵聿瑾的床他是睡不了，这软榻倒是可以临时为他所用，希望赵聿瑾不要不识好歹。
陆序想睡软榻，还是勉为其难地让小常子给他擦了擦脚底。
小常子：“万贯小主子，好听陛下的话呀。”
赵聿瑾又撇了陆序一眼：“下去吧。”
陆序这回跳到软榻上，他窝在榻尾，坚决不跟狗皇帝碰到一起。
他趴了一会儿后，睡不着，狗皇帝的寝室不知道点的什么熏香，熏得他有点头晕，昨天晚上开着窗户，通风透气，味道没那么重，今晚却熏得他鼻子直发痒。
陆序不得不捂住鼻子，直到受不了之后他开始用鼻子喷气，然后他开始打起喷嚏，还连续打了好几个。
“阿气！”
“阿气！”
“阿气！”
赵聿瑾注意力成功被他吸引：“来人。”
在外间侯着的李公公走了进来：“陛下。”
赵聿瑾：“这猫怎么一直在打喷嚏？病了？它刚还捂鼻子。”
李公公叫来有养猫经验的小常子。
小常子如实说：“陛下，万贯小主子没生病，猫儿的听觉嗅觉都比咱们人要灵敏，可能是不习惯闻屋里的熏香味道，它们的鼻子对气味敏锐。”
李公公：“可昨晚也没事啊。”
赵聿瑾：“昨晚开了窗。”
小常子可不敢替陛下做决定，不敢再多说一句。
陆序只觉得再闻下去他要昏死过去了。
赵聿瑾沉默了一息，放下手中的书，他想到了什么，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把熏香灭了，叫李判院过来，查。”
李公公到底是赵聿瑾身边最有眼力见儿的，立即派人去传唤御医，又亲自去灭熏香，命人开窗通风。
过了一会儿，陆序身上的症状好了许多，室内的熏香味道淡了下去，他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许多。
太医院的人来得快，来了两名御医，拿着今晚点的熏香又闻又看。
许久之后，两名御医跪在赵聿瑾面前：“陛下，龙涎香和千里香粉合在一起就是一种慢性毒物，用久了会扰乱人的心神。”
今夜的养心殿因这句话而变得不太平。
不多久，赵聿瑾的寝殿门前跪了一批宫人，侍卫将所有能接触到龙涎香的人全都抓了过来。
陆序第一次直观地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而赵聿瑾则捧着本书坐在椅子上，他只坐在那里就让跪着的宫人恐惧。
处置完这些人后，林统领审出了幕后主使者：“陛下，是大皇子。”
赵聿瑾：“恒王啊，你觉得真的是他吗？”
林统领：“臣不知，陛下是否继续追查下去。”
赵聿瑾：“不用了，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我那几个兄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陆序在脑子里搜索大皇子这个角色，笔墨似乎不多，他记得大皇子是个瘸子。
虽然赵聿瑾当了皇帝，但先帝的儿子可不少，太子是死了，赵聿瑾当了皇帝，可曾经被先帝打压的皇子都还活着。
陆序见他们有条不紊地处理这些人，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倒是第一次见识到传闻中“暴君”的行事风格。
赵聿瑾直接上床歇息，内心大抵是没什么波澜，他一走，软榻就成了陆序专用，但他还是睡不着。
陆序刚免费看了一场下毒戏码，如今鼻息间还能闻到外面水都清不掉血腥味。
他看向平静躺在床上的“暴君”，生活在这个环境中，想不变成“暴君”都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差点熏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