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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饴糖 宁煦……不 ...
林舒月头痛欲裂,不知不觉昏睡过去,再次醒转发现自己仍旧在马车里,马车慢悠悠往前驶,不多时停了下来。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车厢内闷得潮气四起,宁煦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充斥着她鼻息,让她原本就空空的腹中不停翻搅,胃也越发难受。
林舒月皱眉,脸色发白,禁不住想要作呕,伸手就要推开他。
却因没多少力气,被他握紧手往怀里拉去,她浑身瘫软跌入他胸膛,又被他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下了马车,她瞥见外面早已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偶尔几声啁的怪叫声。
头晕目眩之际,只见四下一片荒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林舒月心口乱跳。
宁煦抱着她径直往前走,穿过半人深的杂草,来到了一间茅草屋。
他踹开门将她带进屋子,屋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宁煦抱着她却轻车熟路,往里间走去。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随即眼前火光一亮,照亮了屋子每个角落。
这时林舒月才看清,这大约是哪家猎户废弃的居所,只不过入目所见还算干净整洁,没有想象中的霉味和尘味气。
屋里有桌子还有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宁煦将她抱到床上坐下,用火折子点了蜡烛,回过头来看她。
他脸上仍旧苍白,在火光映照下,仿佛冲淡了不少方才的血腥气,周身泛着一抹暖光,衬得他一双眸子格外亮,像是天上的星子。
“月儿。”他轻轻唤了她一声,眸光里的柔和让她一时恍惚。
从前二人独处之时,她无数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时的他性子冷得像冰,可亲近她的时候,偶尔眸里也会流露出难掩的温意。
他和她交颈相拥,一声又一声唤她“月儿”,亲吻她的时候,每每情到深处,他整个人又冷下去。
她不明白他为何忽冷忽热,可每次被他撩拨得脸红耳热,他冷淡抽身离去,床上床下两幅面孔。
那样反复无常,周而复始,她也渐渐习惯了。
她原本以为世上男子大多如此,直到遇到了宁珩——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还是他血缘相连的亲兄弟。
宁珩待她温柔如水,和他在一起,总能让她心安。
相较于宁煦待她的轻浮孟浪,这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
宁煦三两步到了床边,脸上的柔和只维持了一瞬,看到她身上还穿着那身艳红的嫁衣,脸色顿时一沉。
他眸里晦暗不明,映着烛火的微光,分外诡异。
林舒月看到他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眼神那样古怪,下意识回过神来,她心里一惊,赶紧用手拢着衣襟,生怕他再次发疯。
他低眸看着她手里的动作,从鼻息里发出一声冷哼,继而伸出一只手,握住她手腕。
那力道不大,她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落在他眼底。
林舒月颤声道:“……你别碰我。”
所有的抵抗不过是徒劳,她这么做无非只会进一步激怒他。
对于一个成年男子而言,不过都是以卵击石。
宁煦没有停。
他垂眼看着她,一根根掰开她手指,那张脸在烛火里安静得近乎诡异。
他柔声哄她:“月儿听话,别惹我生气。你知晓我脾气不好。”
他一字字说着,一只手捏着她手腕,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不受控制的僵住,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眼泪不争气落下,那嫁衣是宁珩为她亲自挑选的,上面的吉祥鸟,是用金丝羽线一针一线勾勒出来,寓意着他们将永结连理,和和美美永不分离。
她今夜原本要做宁珩的新娘了,却落在宁煦这个疯子手里。
他解开她衣襟上的扣子,褪下那身碍眼的喜服,露出里面的中衣。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希冀被人狠狠捏碎,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越涌越多,像是决堤的河,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她哭得那样凶,不禁皱眉,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哭什么,我又不吃你。”
可这话落,她哭得更凶了。
她回想起从前在冷宫的日子,每每想到娘亲和爹爹,她都会伤心落泪。
二人独处时,她没少哭鼻子。
宁煦虽什么也没说,却会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无声递过来一颗饴糖。
那个时候她被宁煦塞了一颗饴糖入嘴,他冷眼看着她,皱眉说了一句:“吵死了。”便转身离开。
可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她想到了被娘亲抱在怀里轻哄的温暖,让她在冰冷可怕的冷宫里找到一丝家的温暖。
宁煦皱眉看着她好一会儿,他一向不擅长如何哄人,后来和沈柔一块,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全当不得真的。
眼下看她哭得那样伤心,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颗饴糖。
他捏着她下颌,低声哄道:“夜里哭得太凶,仔细眼睛坏了。”
说着,试图将糖塞到她嘴里。
林舒月心里气恼,哪里听得进去,被他捏着下颌,嗅到一股甜腻的味道,夹杂着他身上的血腥气。
她想也不想,张嘴就咬。
糖没吃到嘴里,他指尖却被咬出血来,瞬间染红了指腹。
她咬下去时,自己也没想到会那样狠。可看着那血珠从他指尖渗出来,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后悔。
那种恨之入骨,竟让她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宁煦皱眉看着她。明明可以躲开,却硬生生受了下来。
看着她留下的痕迹,鲜血直流的指尖,他喉结滚了滚,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往下移动,抚在她细白的软颈上。
林舒月还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当场掐死她,那一刻倔强咬着唇瓣,双眼一闭,既不挣扎,也不求饶,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可就在下一刻,她闭上眼那一刻,顿觉脸庞一热,灼热的气息贴过来,她唇瓣被男人滚烫的唇压下来。
她心里顿时一慌,随即气得浑身发冷,用力捶打他胸膛,奋力想要挣脱。
宁煦却搂着她不放,将口里的饴糖,用舌尖送去她嘴里,加深了这个纠缠不清的吻。
那颗饴糖入喉,甜意混着唾液在嘴里化开,她莫名觉得有些苦涩,难以下咽,想要吐出来,却被他强行用舌尖抵着那颗糖,不得不被迫吃下去。
她分不清那味道里,是不是沾染了他指尖上的血。
林舒月脸涨得通红,就快要窒息之际,他总算放开了她。
她大口喘着气,冷冷地盯着他,喘着气说:“宁煦……不想我恨你,就放了我……”
想到宁珩找不到她,那样心急如焚的样子,林舒月语气森冷。
她无法再和宁煦待在一块,想想都要发疯,一刻也不能忍受。
宁煦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却不为所动,倾身靠近她。
“月儿,别说傻话了。”他微笑看着她,“你早就恨我入骨了,何必在乎这一件呢?”
“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他自顾自说着,伸手揽她入怀。
林舒月力气不敌他,推了两下,最后也懒得挣扎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有种颓然无力的感觉,让她顿觉身心疲惫。
她不想对不起宁珩。
她想过一死了之,可在这样的境地下,她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
错的明明不是她,为什么她就非得寻死不可?
一股不甘愤恨,夹杂着满腹委屈涌上心头,林舒月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突然出声打破沉默:“是你从前不要我,现在又凭什么来抢?”
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却死死瞪着他,一字一字,"宁煦,是你把我推开的。你忘了?"
“你从来对我都是如此,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所谓的对我好,不过是你占有欲作祟,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宁煦搂着她发冷的身子,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中。
他低眸看着她。
她笑了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不过把我当成解闷的玩意儿。高兴了就来哄两句,不高兴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宁煦,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每说一句,对宁煦恨意便加深一分。
宁煦就这么搂着她,不言不语,听着她满腹委屈与控诉。
直到蜡烛燃烬,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取代。
黑夜里只能听到彼此呼吸不稳的声音,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往后不会了,我不会再那样待你了。”
那声音极低,像是梦呓一般。
她不知何时犯困,眼皮子睁不开。
她被他裹进了被褥里,他胸膛是火热的,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夜里温度骤降,半睡半醒她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边取暖。
待她稍稍清醒些,一阵屈辱涌上心头,她怕他夜里对自己做逾越之举,几次三番想要挣脱,又被他强行搂了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折腾了大半夜,她精疲力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宁煦早已不知去向。
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庆幸,顾不得衣衫不整,赤脚踩在地上。
床离门不过几步远,她满脑子想着趁机逃出去,不料手刚碰到门。
与此同时,那扇门忽然从外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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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给病弱兄长下(药)前我重生了》《死去的哥哥回来了》《我死遁后反派疯了》《与宿敌相爱相杀》《穿到限制文里只想躺平》《被阴湿兄长盯上后》 《穿成暴君的小野猫(穿书)》 《暴君的心肝肉》 《暴君的心肝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