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
周长月俯身靠近大的化妆镜仔细检查妆容，却透过镜子，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秦煦。金色的眼镜稳稳的架在鼻梁上，眼神专注的翻阅手上装订的纸质文档。他坐姿并不板正，只是随意地靠着。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泡着一颗巨大的果子。
那是罗汉果，喝了对嗓子好。即使看不清，周长月也能猜出来。秦煦在采访时曾给大家推荐过。
“长月你好。”
秦煦说话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虽然也在直播时候听过很多次他的本音，但是去掉了电流的杂质，真正的再次听到他说话，周长月有种莫名的怅然。
七年前的记忆早已模糊，隔着时间的海，她想起了那时候的对话。
“秦老师你好，我是月月。”
秦煦一边在照片签名一边抬头和她打招呼“你好月月，是月亮的月吗？”
“是的是的，秦老师，老师你今天好帅啊，你一定要天天开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谢谢月月，你也要天天开心。”
那年的周长月虽然还是大二的学生，但是高二就开始作为爱豆活动的她已经在一个小圈子很有名气了。秦煦经常有线下的漫展活动，她从来都不敢去打扰，唯有那次，她抽中了广播剧的活动票。只有五十个人的小活动，可以欣赏现场广播剧演出，可以现场签名，甚至是在一个全副武装也不奇怪的冬天。她还记得那天出门的时候北京下了初雪，她怀着满心的爱意去往场馆，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去和秦煦说话，最后只记得叮嘱他要开心。
推己及人，这些年的演艺生涯里，周长月严格律己，不炒cp不做错事，甚至被人诟病太过媚粉。但是她不在乎，粉丝对她的爱，是她不能也不舍得辜负的情谊。
“秦老师早上好啊”周长月想继续搭话又无从开口，最后归于沉默。节目组的化妆师也终于姗姗来迟，喊秦煦去做妆造。
等张进被抓来化妆间的时候她已经快开始享受这种沉默氛围了。
“长月你的配音搭子找好了吗？”张进问道。
“还没定下来呢”
“他想推荐我，你看我怎么样。”秦旭在旁边笑着开口。
周长月想站起来，又被化妆师摁下了。只能半转头看向秦旭，“真的么，秦老师能来给我帮忙也太感谢了。不过我配的不好，得要您多多提点了。”
开场演出的舞台就这么彻底的敲定。
第一天的录制对周长月来说是一次小小的线下奔赴。站在演播厅，听着录制前大家的互相调侃，她在心里默默的把照片声音和人一一对号。正式介绍更是充满乐趣，每一个人都报出自己的经典角色，又来一段现场演绎，听的她喜笑颜开，又在心里感谢，导师的自我介绍在最前面，她单调的打招呼没有那么显眼。
而对于参赛的选手们来说，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同事，只有她和李导演是真正的破圈人。所以其实今天，人群里真正的焦点是她。
“她好漂亮啊，真的好漂亮。”
“性格看着也很好，笑眯眯的。”
“那可不，我们月月人特别好”
“能不能去打个招呼啊”
“她跟进哥怎么一直在聊天”
……
录制结束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下次录制是五天后。虽然每个参赛者都拿到了自己的题目，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家三三两两的结伴走出演播厅约着夜宵或回去休息。
周长月有点羡慕地看着，很想回去睡觉。
“加个微信？”秦煦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后，“你不走吗？”
周长月打开了微信二维码界面给秦煦扫码，“现在就走。秦老师，要配音的片段我等会发给你，我会好好练的，到时候就麻烦您给我搭戏了。”
“嗯，不用这么客气。我明天还在酒店，需要现场配合也可以找我。”秦煦的声音温和，有点像那天晚上直播里给大家讲睡前故事的声音。周长月有点遗憾，她明天在另一个城市有活动，今晚的飞机就要离开。
“我等会要飞临城，明天可能没办法跟您请教了。”
“那你有问题微信联系。”秦煦摇了摇手机。
张进从背后过来过来一把揽住他，“你们聊什么呢，一起吃夜宵吗？这附近有家很出名的夜宵店，月月你要一起吗？”
“我等会要飞机去临城，只能下次一起吃了。”周长月答完，又看到刘文宇和李茂生也在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节目的导演。
”陈导，两位老师，我明天B市有活动，等会就去机场，不能一起了，下次结束后我请客大家再一起聚聚，实在不好意思。”
“刚刚月盈也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你有事就先走吧。”
互相客套几句，周长月和众人告别，跟小涵上了保姆车。
张姐已经在车上等了，“走吧，等会到机场休息室还能睡一会，明天十二点的活动，下飞机就要去准备，也没多久了。要把妆卸了吗？”
“不了吧，下机场再卸，等会碰到粉丝拍照就不好了。”
“好，我刚刚和陈导又见面聊了一下，这次的F站的宣传力度确实大，宣传已经确定了把你作为重点。你的公演搭档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新阳帮你搭吗？怎么临时换人了。”
“进哥给我找了秦老师帮忙。”
“那确实不错，张进对你怎么这么上心？这事你和新阳说过了没？”
“说过了，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
保姆车直奔机场休息室。四点的飞机，没有什么粉丝在深夜蹲守。但是周长月也不敢放松警惕，只能半梦半醒的眯着，毕竟被路人拍到憔悴邋遢的照片，更容易上热搜。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下飞机进酒店，紧急卸妆敷面膜睡到早上八点。
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周长月精神好多了，对着眼下坚持发现眼圈没有很明显的时候更加满意。
“月月真是太辛苦了”小涵也已经醒了。虽然是同步的时间表，但是她只需要跟随和设置闹钟，一路上真正休息的时间比周长月多出一倍。
“你去吃早饭吧，给我带杯黑咖啡回来，脸还是有一点肿。”用话截住了小涵，把她支开。周长月趴到瑜伽垫上开始拉伸，等会的活动是谈了半年才确定下来的代言，初亮相要表现的更完美一些。她特意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消肿。
化妆师到时，周长月已经结束了准备工作。小涵也烫好了服装在沙发上继续补觉。
【ISS的品牌算是一线了，只要这个表现的好，之后就能接更多的好代言。这个代言给的不算多，五百四，扣掉税和抽成差不多能剩一百。但是之后衣柜应该能省不少钱。一点也不辛苦，熬过今天我就能休息了！】
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周长月又瞄了一眼旁边沙发上的小涵。她两天的辛苦可以抵得小涵五年的辛苦，这个苦她没有什么吃不了的。
赵小涵毕业没多久，刚到她身边工作半年。有非常好的学历背景，家庭条件也算不错，来做助理完全是出于对娱乐圈的好奇。在简历里看到小涵的背景周长月非常惊讶，觉得她有眼光。面试的时候聊的也很开心，甚至期望过等合约到期，可以自己开工作室的时候，小涵也成长起来，能和她继续一起闯荡。
但是入职后一直陪她在剧组里待着，看她早出晚归的演戏，熬夜待机。加上周长月并不是乱花钱的人，除了工作必须的一些行头，并不讲究。以致于小涵以为她真的是被公司压榨的小可怜，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安慰她。虽然完成了本职工作，对自己工作外的一些东西并不主动地去学。
周长月有一点点不舒服，她想从小涵的身上看到野心和努力，像是期待另一个自己。看着在睡觉的小涵，觉得应该和她谈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