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坏小子马尔福》糯包谷

13、第13章 要对正确的人说正确的话 德

　　德拉科站在预言家日报报社外踌躇着，他并非是迷路，打从他第一部文集问世，最近几年来他偶尔也出入此地，他对这儿并不感到陌生，但今天不是为了商讨他的文章而来。
　　他的儿子斯科皮就要到霍格沃兹报道了。
　　尽管他和阿斯托利亚尽全力教导斯科皮为人处世的道理，避免他的成长被舆论打扰，可许多男女巫师仍然紧紧盯着斯科皮·马尔福的一举一动，就好像他是什么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德拉科并不能因此就责怪他们，他们中的很多人从两次巫师战争中失去了至亲至爱，隐姓埋名不敢相见，甚至离开故乡潜逃在外，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挥之不去的阴影依旧笼罩他们。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报刊以及众口相传的信息来了解着斯科皮的生活，更或许是一种监视。这种热点的集中使得许多的报社学会利用马尔福一家的爆料来当做卖点，十几年来，从卢修斯、德拉科到斯科皮，还包括阿斯托利亚和纳西莎，马尔福家没有一个人逃脱这样的监视。
　　丽塔·斯基特就是众多喜欢在报刊上讨论他们一家的代表。
　　斯基特在继《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恶棍还是圣人？》两本书后又创作了《邓布利多军：退伍者的阴暗面》，这本书的封面是三年前魁地奇世界杯上波特夫妇被偷拍的照片，他们两人正在回避拍摄，丽痕书店为它推出的宣传语是：八卦专栏作家丽塔·斯基特推出的百无禁忌的传记作品，声称要揭露那些曾称为邓布利多军的霍格沃茨学生的缺陷。虽然书里对波特和韦斯莱夫妇的事一笔带过，但大写特写了纳威·隆巴顿、卢娜·斯卡曼德这样的第二负责人，甚至包括秋·张、李·乔丹等普通成员的消息，并指出他们曾经很有可能借邓布利多军之名行霸凌之事，总之弄得他们不胜其扰。而最糟糕的是，德拉科得到消息，他最近打算发表一本叫做《叛徒马尔福一家》的作品，她将借斯科皮进入霍格沃兹的事为自己的新书造势。
　　他当然知道他的到来并不能阻止这个熟悉市场热度的疯狂的女人，更何况德拉科面对斯基特的时候总是带着某种尴尬。只要回忆起上学的时候他曾经也胡言乱语攻击过哈利·波特，他就实在没有走进报社面谈的意愿，但一想到斯科皮最近寡言少语的状态他又不得不鼓起勇气提起脚步。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犹豫所耽误，当他到斯基特的办公室外时却得知已经有访客在了，他不能接受像中了傀儡咒的傻瓜一样待在座位上忍受那些探究的眼光，但他依旧坐下了，他想为了斯科皮他必须得这么做。
　　“请他进来吧。”办公室内有人发令。
　　德拉科像踩了弹簧似的立刻从座椅上崩了起来，他都没来得及感谢梅林大发慈悲就即刻推开门进去，彬彬有礼地和斯基特打招呼。
　　“你们夫妇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丽塔·斯基特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她的头发被仍然和德拉科十几年前见到的那样弄成精致的造型，一种僵硬而又怪里怪气的大卷儿，和她那张大下巴的脸配在一起，看上去特别别扭。她戴着她那副十分招牌的珠宝眼镜，粗肥的手指留着长长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她的脸上出现了皱纹，尽管她极力用化妆品掩盖着。这让德拉科意识到岁月是如此的无情。
　　斯基特的声音充满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想必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太太的来意应当一致吧。”
　　德拉科一进门就看到了阿斯托利亚，他没为此感到吃惊，因为很多年来阿斯托利亚都和他保持着夫妻间的默契，而且他们同样关心着他们唯一的儿子斯科皮。
　　“您说的对，斯基特女士。”德拉科走到阿斯托利亚身边就坐，他感到十分尴尬和拘束，不过还是从桌下握住阿斯托利亚的手捏了捏，这表示一种安慰，就好像在表示：别担心，交给我。
　　“我开门见山地说了，斯基特女士，我和阿斯托利亚并不在乎您在新书中的过度讨论，但斯科皮今年才11岁，他刚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不久，我请求您对他的描述笔下留情。”德拉科极力忍住他难以开口的抵触感继续说“如果您能答应，有要求可以尽管提。”
　　斯基特描得浓密的眉毛高高挑起来了，她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她自以为相当迷人的笑意，她挥了挥手，那只长长的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就在她的笔记本上刷刷地记下了许多内容“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收买我对吗，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语塞，他早就知道丽塔·斯基特的作风，但仍然抱有一丝期望，他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十分恼火，但他还是压抑着他的怒火低声说。“身为记者，我想斯基特女士十分清楚语言的攻击性，握住这样的力量，本应该十分谨慎地使用它，而不是以卖弄别人的隐私取乐。”
　　“噢，马尔福先生。你现在又想要挟我，对吗？”斯基特放声大笑，她苍老的咯咯声让德拉科感到厌烦。
　　“小子，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希望看到的。读者就喜欢看这样天使坠落，形象坍塌的故事，这当然不是我的过错。”她猛地一笑露出了她的金牙，就好像在炫耀似的“真糟糕，我本来还打算把你作为浪子回头的代表。”
　　德拉科感到怒火中烧，但丽塔·斯基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很快坐直身子说“听说几年前发表文章时你涉嫌数据作假？”
　　德拉科忍耐着说“没有的事。我希望我们能谈您新书的事，我不想影响我儿子的成长。”
　　斯基特继续问“你对你父母怎么看？”
　　德拉科刚想开口，但阿斯托利亚拦住了他。
　　那只速记羽毛笔还在哗哗地记录着，丽塔·斯基特看上去十分满意，她看向自己的笔记本，德拉科从靠近自己的那面上读到一句：他冷漠的眼底充满对世界的仇视，在舆论的重重压力下这位浪子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十分后悔地坦言在多年前的文章中数据并非真实。而谈到父母....
　　德拉科再也忍不住，他站起来一把夺过那本充满斯基特特色的翠绿笔记本，翻开的那段正好写道：浪子的担忧？德拉科·马尔福故意回避问题，但为了马尔福家如今的天之骄子斯科皮对本书作者丽塔·斯基特恶言相向，他提到不想破坏斯科皮的形象，这将影响霍格沃兹教授对他的评价。
　　德拉科极力忍住他撕掉这个笔记本的冲动。他攥紧了拳头刚要说话，就看到阿斯托利亚站起来走到斯基特身边，她附耳和斯基特交谈了几句，那个老女人的脸色就逐渐发灰。她画着浓妆的脸扭作一团。
　　斯基特越听脸色越难看，她情不自禁提高声音冲着阿斯托利亚吼“你们难道想用这要挟我一辈子！”
　　德拉科从没见过这样的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回到德拉科身边，她恶狠狠地怒视着丽塔·斯基特，声音冷冷地，脸上挂着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发一个阿瓦达索命咒那样冷酷的表情“我只有斯科皮一个儿子，如果你要毁了他，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说完她就强行拉住德拉科离开了。
　　马尔福夫妇迅速离开后就幻影移形了，此刻他们站在一条种着修剪精致的梧桐大道上，阿斯托利亚率先向德拉科开口解释。
　　“她是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通过变形来探听别人的隐私。格兰杰太太告诉我的。”
　　德拉科立即明白了她们刚刚的悄悄话内容，但他不明白赫敏·格兰杰为什么会和阿斯托利亚说这个。
　　“记住，德拉科。托人办事要对正确的人说正确的话。”阿斯托利亚说着惩罚似的捏了捏他的耳朵“当然了，梅林知道我们都关心斯科皮，但斯基特显然只会把他的沉默寡言写作创伤后遗症，而格兰杰太太却能对斯科皮的境遇感同身受。”
　　德拉科有点儿脸红，从来没人教过他如何托人办事，从前他不需要，如今他不屑于去做，但倘若按照他自己的方法，今天又办不成了。结婚十几年来，在与人交往的方面，阿斯托利亚向来是他的老师。
　　“还好有你在，利亚。”
　　德拉科说着让妻子挽住自己的手向前缓缓地挪动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地散过步了。
　　阿斯托利亚把头轻轻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充满担忧地嘱咐道“对了，斯科皮是个内心敏感的孩子，以后你要注意他的情绪。”
　　德拉科知道阿斯托利亚又开始多愁善感了，这不怪她，她最近一年里的身体状况总是不太稳定，她又开始写信了，然后将它们在床头柜旁边的第二个抽屉暗格里的最下层。
　　德拉科一时无言，他沉默了很久才转移话题“你说我爸爸妈妈曾经有没有像我们今天这样找过斯基特？我爸爸指定气得不轻。”
　　阿斯托利亚忍不住笑了，她准是通过她那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小脑瓜想到了什么，想开个老马尔福夫妇的玩笑，但她忍住没有说，因此德拉科对她奇怪的联想也就不得而知了。她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当然，德拉科，他们很爱你。”
　　听到她笑了德拉科才放下心来，他慢慢地走着，慢慢地握紧阿斯托利亚小小的柔软的手“都会好的，利亚，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