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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In the life 1 ...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其实这种事也一直都在发生啊……大概。
不过像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张越人站起来,掏出一张纸巾擦擦什么都没有沾到的手,随手扔到了墙边,看着其他忙碌的人们,还有被黄色进入胶带搁在外面的微观者。
他们想看什么?尸体?
张越人一阵厌烦,点上一支烟,离开了那里。
身后,照相机的声音在响。
今天早上5点14分,接到了一个清洁工的报警,在北道247号发现有人被杀了。
尸体躺在楼下一个很好发现的地方,而且这里明显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从死者颈动脉喷出来的血几乎染红了一面墙。
张越人赶到这里的时候,有人正在一边扶着墙吐。
他去看了,是没有吐,因为他见过很多了,不过这么支凌破碎的还是头一次。
那个不能称之为人了。
除了颈部的致命伤之外,死者几乎是被肢解了,但是没有完成,皮肉和骨头纠缠不清的扔了一地。
验尸报告要明天才能出来吧,张越人看着那里的一片血红,皱着眉头。
凶器是什么呢?他思考着,看着那些断裂的地方,皮肉不整齐的翻裂开来,断裂的骨骼参差不齐……
简直就是被撕开的。
不可能,张越人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可是个人,除非是野兽,否则不可能被撕碎的。
万一是野兽呢……
他想着,慢慢的走出那个狭小的空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一个学生,看年龄应该是个初中生吧,也可能是高中生,穿着休闲的便装,挎着一个运动背包……他穿着什么不太重要,这个孩子好像是个外国人,还是混血?他的脸看不出国界来,但是他的头发是淡茶色的——张越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够肯定那不是染的——眼睛也是。
那个学生也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向里面看着,但是他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他关心的东西不是里面发生的什么,而是他自己关注的事情,而那件事和那个死的很惨的家伙有什么联系……
张越人自嘲的笑了,职业病又犯了——一发生这种案子,他就瞅谁都像嫌疑犯。
一个学生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真是傻了。
有人叫他,张越人过去了一下,再回头,那个学生就不见了。
目击者被吓的快傻了,也是,大清早的看见那种事也真是倒霉。
张越人坐在外面看着里面的询问暗自上火,这样什么都问不出来不是吗。
目击者只会说一句话了——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谁也没说是她杀的啊!气死人了。
材料的收集也帮不上什么忙。
关于现场,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发现。
关于死者,现在知道他叫王志庆,男,34岁,工作无,天天到处闲逛,父母养着他。
张越人一瞬间想到这家伙死了也不错,还给我添麻烦……不可以,他对自己说,还是不要这样想的好啊。
王志庆的父母看上去不是很伤心的样子,老两口只是冷冰冰的一坐,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越人和他的助手孙扬。
他们没有去看尸体,因为听说很难看了,妈妈的说法是看不看都是死了,自己的儿子没了自己还是知道的。
张越人一点也不感动。
提问完毕之后,老两口一言不发的走了,张越人坐在那里抽烟。
案发时间推测在凌晨1点到2点之间,根据死者父母的供词,王志庆那天晚上吃完了晚饭之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大约在7点多钟的时候离开了家,然后就没有回来,走之前没有接到电话,走之后也没有给。
家里打过电话。
王志庆过的是很封闭的生活,不可能有仇人,也没有情人。
总之,他就是那种最不可能被谋杀的人。
但是他死了,而且死成了那样。
是偶然吗?张越人想着,看着自己的烟头,不能排除可能性,但是,那要什么概率才能让一个那样的人遇见这样的事啊……
他感觉胃疼起来了,就起身出去打了杯热水喝,正喝着,孙扬跑进来,说验尸报告出来了,交给他一份文件。
张越人拿在手里却看不进去,因为胃越来越疼,额头和后背都渗出汗了,孙扬的声音老远的问着什么,他听不清……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张越人心里冷笑,这种戏码真的会上演啊。
但是这里似乎不是医院。
孙扬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药,看见张越人醒了,笑着走过来。
“吓我一跳,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孙扬说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药放在了床头的小桌子上。
张越人看看房间里,似乎是一间设备精良,装潢考究的高级单人病房,而且外面很安静。
所以这里应该不是医院,至少不是他经常去的那种医院。
“这是什么医院啊?”张越人还是这样问了,孙扬还是笑着——这小伙子就这点很招人喜欢,对谁都是一张笑脸。
“不是医院,”啊,猜对了,“这里是我家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比医院好的多,而且医院人太多了。”
“你家附近?”张越人向身后的窗户看去,孙扬帮他把薄窗帘掀开。
窗外是一片高级别墅区的景象。
张越人就看了一眼就转回来了,孙扬嘿嘿笑着,张越人也笑了。
有钱人就是好啊,可以在这么好的地方看病呢。
也一定很贵。
“别看这里只有一个医生,他可比医院里的那些医生好多了,是个很好的人……”
张越人看着孙扬脸上红红的,说着那个“神医”的事,心想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得这个“贵公子”这么高的评价。
有人简短的敲了一下门,没有等回答就进来了,张越人看着门口的人,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外面披着白大褂,张越人眼尖的注意到那个人的衬衫是特制的,因为腰上有很细微的花纹和褶皱,露出白大褂的袖口也是。
贵族医生。
“这位是周医生,”孙扬介绍道,张越人点点头,“大家都这么叫的,但其实他的名字是本杰明•西斯廷。”
外国人?看上去很不像,甚至比很多中国人更不像,因为他的头发是非常正宗的黑色,挡住了右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左眼来,戴着副细边全框眼镜,眼镜腿上挂着一条很细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张越人不去怀疑那是不是纯金的。
本杰明走近了病床,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他只是很平静,他伸出手来,张越人和他握了握手。
张越人看到他紫色的左眼。
“按照你觉得方便的叫吧,我没关系。”本杰明淡淡的说,把另一只手里的检查表交给了张越人,然后示意想起身让他坐下来的孙扬不必了。
张越人看着自己的身体检查表。
他居然得了胃溃疡,只是胃溃疡,他居然疼得昏倒了。
真丢人!
“你的胃溃疡很严重了,已经有穿孔的迹象了,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不行就要手术。”本杰明站在床边看着张越人说。
“嗯,我这老胃病已经好久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了。”张越人自己念叨着,看着检查表上书写的整齐易辨认的行楷,心想要是在医院我是死也看不懂这是什么的吧,亏人家还是个外国人呢……是吗?
“胃病是不会自己好起来的,”本杰明说,“早点治吧。”
“周医生,你这里可以做手术吗?”孙扬问本杰明,张越人在一边看着,没好意思阻止。
本杰明看了一眼张越人的脸,没有回答孙扬的问题。
“张先生还不用做手术。”他说。
“嗯,吃药就可以了……”张越人赶紧说,转向了孙扬,“验尸报告你带来了吗?我看看。”
本杰明转身要离开了,张越人突然感觉应该留下他,把验尸报告也让他看一下……因为他是医生?
“周医生也看一下好吗?”孙扬提出来了,本杰明回过头。
“不需要保密吗?”他问,孙扬笑了。
“你又不是没听我说过我们的案子,客气什么!”他说着把本杰明拉回去,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到了床边,从桌子上的文件袋里拿出了那份张越人没能看完的验尸报告,交给了张越人,然后把自己的备份给了本杰明。
“我已经看完了。”他解释说,本杰明接过去,翻开来看。
法医繁复的表格本杰明很快的看过去了,他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那些照片,然后把报告还给了孙扬。
张越人也看完了,他一言不发的放下了报告,孙扬盯着他等着评论。
“致命伤……”张越人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然后破坏尸体……”
报告凶器一栏里,法医画了几个问号,然后写着“不明,疑是撕裂伤和咬伤”。
和他一开始想的一样。
他看向了本杰明,本杰明还是那个样子,一脸的平淡。
“周医生有什么看法吗?”他问,本杰明看向他。
“关于凶器,我认为法医的鉴定是正确的,那的确是撕裂伤和咬伤。”
“可是什么东西才能造成那种破坏?是人吗?”他接着问。
本杰明沉默了一会儿。
“是人的可能性很高,”他说,“因为造成那么大的伤口,不可能是不易发现的小型野兽,只能是狮子或老虎之类的大型动物,那基本上是不会发生在这种城市的,所以说是人造成的,反而更加可能。”
“但是人怎么可能徒手或者用牙齿把另一个人撕成那个样子呢!”张越人有些激动的说,比划着,“死者是个三十几岁的壮年男子,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本杰明还是思考了一下,孙扬紧张的看着他和张越人。
“刚才说了,致命伤在颈部,凶手很可能是先咬破了他的颈动脉,等他死了再开始破坏尸体的……而且我相信他做的不是很快,因为伤口很不整齐。”
“整齐?”张越人皱着眉头看着本杰明,“被撕开了有可能是整齐的吗?”
本杰明紫色的左眼安静的看进张越人的眼睛里。
“也许是职业原因,我从来都不敢小看人类的身体机能,人类能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很惊人的……或者是张先生太高估人类身体的坚固性了,其实就像手术一样,要撕开一个人不是那么困难。”
张越人听着本杰明的话,有种奇怪的感觉从他的心底不断了涌上来,那就是,这个安静的医生用一种旁观者的眼光看着人类整体,就好像他自己并不是人类一样。
所有医生都是这样的吗?
“那周医生的意见是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人类,一个爆发了惊人力量的人。”
“一己之见。”本杰明微微点头。
“还是要谢谢你……”张越人客气的说,楼下传来的了脚步声。
“本……”有个男孩的声音在小声叫着,本杰明站起来,向张越人和孙扬点点头就走出去了。
等本杰明出去并关上了门之后,孙扬告诉张越人,那是本杰明的养子,叫周桥的男孩,今年刚考完高中。
张越人决定下午就离开这里,带着本杰明开出的处方——本杰明这里不卖药。
孙扬陪着他下了楼,张罗去帮他付款,本杰明不在那里,倒是一个孩子很随意的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一本杂志,看见了孙扬,笑着问你怎么又病了啊,和孙扬熟络的开着玩笑,熟练的按单子收了钱,回头看了看张越人,又继续低头看他的杂志了。
张越人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很奇怪,但是那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对他相对敏感的神经来说的确巧合的可怕。
这个孩子,本杰明医生的养子周桥,就是那天他在现场看到了那个混血男生。
那天他习惯性的怀疑着的男生。
张越人知道巧合是种可怕的东西,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和孙扬一起离开了那个诊所。
晚上只喝了点粥,别的都吃不下,老婆打了电话,但是她也很忙,张越人总不能埋怨她,因为经常不回家的人是他,放下电话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个本杰明•西斯廷要收养那个孩子呢?他自己呢?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他叹口气,看来调查完全进行不了啊,连他都在想些无关的事情了。
他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躺到沙发上,想要稍微睡一会儿。
但是再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扶着脑袋爬起来,披上衣服,出去走走。
这个时候稍微偏一点的街上都安静了,车辆也很少,他慢慢的走着,思考着案子的事,即使是盛夏,午夜的风也很凉,让人清醒而冷静。
不知不觉的,他竟然走到了案发现场,那里还是被黄胶带封锁着,但是无人看管的话张越人也不能保证封锁的效果是不是还在。
他走过去,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手表,12点46分。
再抬头,有两个身影从黄胶带里面的暗影中走出来了,张越人看的很清楚,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一些,矮个子轻巧的翻过黄胶带,帮高个子把胶带拉起来,好让他钻出来,然后他们走到了亮处。
张越人想起以前带过他的老前辈的教训,办案子的时候,不管什么事都不是巧合。
那两个人是本杰明•西斯廷医生和他的养子周桥。
张越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叉着手指看着墙上的钟,一动不动。
他在想,那两个人的事。
他们的身份是可疑的——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是完全不知道背景的医生,一个是同样来历不明的养子;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是不住在那里的,那么他们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去那个地方?他们做了什么?或者曾经做过什么?
手机突然响起来,稍微吓到了他,他接起来看一眼,是孙扬。
又有人被杀了。
张越人的胃病到底还是没有去医院治,他接着去了本杰明的诊所,和他谈话,聊天,讨论案子的事。
本杰明看上去很冷淡,或者说他只是平静的过头了,如果没人开口他就极其寡言,但是如果你和他说话,他还是会和你交谈的,而且从来不说废话,内容精简而丰富。
张越人把后来发生的案子也告诉了本杰明,他好像还是很感兴趣的,认真的听着,提出自己的意见。
张越人把现场照片给本杰明看过了,他观察着本杰明。
不是他是无辜的,就是他演技太高。
本杰明面对着那悲惨的尸体的照片,没有什么表情,眼睛也安静的像死水一样。
只在还回照片的时候对张越人说了一句真是遗憾,希望能尽快抓到凶手。
张越人什么都证明不了,本杰明还有他的养子也是,两个人都很平常。
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确会在晚上出动,时间都是在午夜之后,不开车,静静的离开家。
张越人在跟踪他们,从第二起案件发生之后。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他们俩出了家门,就在奇怪的地方消失了,的确是消失了,不然还能用什么来形容,他们就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没有拐角的地方不见了,简直就像是走进了一旁的橱窗里一样。
张越人甚至用相机拍摄过他们,但是照片大多数都洗不出来,模模糊糊的一片,或者有奇怪的反光,只有一张清晰的。
张越人拿着那张照片看着,上面是周桥,走在他们经常走的路上,戴着一顶鸭舌帽,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这是张越人亲自照下来的,他知道当时的情景,周桥,确确实实的是和本杰明走在一起的。
但是本杰明消失了,在照片上。
命案没有再发生,但是也一直都没有破。
张越人用上了一切手段,把所有能收集来的关于两位被害人的资料都收集来了,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们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但是他们死了,很明显是被同一个凶手,用同样的手段杀害了。
而本杰明•西斯廷和周桥都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虽然总是之后。
张越人感觉自己中邪了,就算是再也不会发生命案了,他也不能放下那对父子的事情,任之悬而未决。
他想知道,太想知道了,这种感觉简直在天天折磨着他。
他一有时间就在调查他们的事,但是几乎是没有成果的,因为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很熟悉他们,就连那个别墅区的人也是。
他们,好像只是在那里,但并没有活在人群中间。
就像照片没有记录下来他身影一样,人们也神秘的没有记住他,只是知道,那里有一个好诊所,有一个好医生。
仅此而已。
张越人感觉自己陷入了某种危险。
在周桥的暑假就要结束的一天,张越人又一次来到了诊所里,复查他的胃。
检查完毕之后,本杰明按照惯例把表格交给了他,张越人很高兴看到自己的胃溃疡好了许多,但是这个并不要紧。
那个下午除了他没有别的病人,周桥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儿来了一趟,拿着那个女孩做的饭,好像一家三口一样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饭,还邀请张越人一起,他不好推辞,就和他们一起吃了。
张越人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周桥,从一开始注意到他时起,他就一直和一个普通的男孩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他的外貌和夜间的行动;那个叫赵怜的女孩不是他们的家人,是以前的邻居,像是姐姐的人物,但是张越人敏感的发现她一定是爱慕着本杰明的;本杰明还是个以前一样,少言寡语,但是对两个孩子很温柔,也很严肃,他吃的很少,张越人注意到他只是尝一尝而已,根本就没有正经吃什么,可以说是照顾做饭的女孩的心情才动动筷子的。
他不饿?还是不需要吃饭?
周桥和赵怜一起走了,张越人也准备走了,临走之前,他告诉本杰明,命案没有再发生,但是凶手还是没有抓住。
本杰明看着他,点点头。
“他会被制裁的,总有一天。”他还是那么淡然的说,张越人感觉胸口有种激动在冲突。
“是吗?如果他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难以捉摸的人,没有人能找到证据,没有人能接触到他,谁都无法指证他,那要怎么做才能制裁他呢?”他说,直视着本杰明的左眼。
本杰明好像在看着他以外的什么东西。
“张先生,正义感是不能证明什么的,的确有很多无辜会被牵连,但是,该被毁灭的东西一定是会被毁灭的。”安静的声音。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是吗?”张越人问,本杰明摇摇头。
“能做到的事情你都已经做到了,但是往往事情不是马上就能看到效果的,我很清楚张先生的努力……”
本杰明意犹未尽的结束了他的话,张越人笑笑,走了。
他知道我在跟踪他们啊,真是傻子,不过那些话……
他们真的不是凶手吗?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
好吧,张越人揉揉眉心,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去管他们了。
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在午夜出来了,今天呢?
那间别墅的大门打开了,父子俩安静的走出来,走出了栅栏围起的庭院,张越人注意到他们都没有锁门,就那样走了。
这次他们没有消失在哪一个路口,而是一直安静的走着,不时的交谈几句。
张越人感觉他们是知道他在后面的,只是故意没有像以前一样摆脱他,这次,他们也要证明一些什么。
他们走进了华苑小区,那里的对面正在建楼,几乎已经完成了,但是还围着绿色的灰蒙蒙的布。
本杰明和周桥无声的走了进去。
张越人跟在他们身后,压抑着呼吸声,感觉着这个工地的不正常。
是不正常。
他以前没有来过,但是这种压抑感十分的不协调,似乎有什么不该在这里的东西,正在向外面宣告这里的所有权。
张越人突然想起来这里前几天发生过工人坠楼事故,那个人死了。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一些,本杰明和周桥的脚步声就在前面。
什么动静响了起来,他听见衣服鼓动的声音,周桥的声音在叫本杰明的名字。
一种胆怯和羞愧让张越人深深的沉下一口气,他是警察,不应该只是躲在这里。
所以他冲了出去,跑向了周桥。
本杰明挡在周桥前面,和他们对峙的好像是一个人……好像是。
“孩子,过来!”张越人喊了一声,周桥惊讶的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张越人冲过去一把搂住周桥,把他扑倒一边安全的地方去了,周桥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越人看见本杰明很悠然的看了一眼这边,看着他保护着周桥,可是那个人正在摇摇晃晃的靠近着他,看上去很危险。
本杰明抬起了手臂,眼睛却还是看着他们这边。
张越人掏出了怀里的枪,指向了那个接近了本杰明的人,他没有注意到周桥已经站起来了。
那是一把巨大的枪,出现——是凭空出现的——在本杰明的手臂上,然后一道明亮的闪光从他的枪中发射了,命中了距离很近的那个危险的人。
借着亮光,张越人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
那是一具会动的腐尸。
本杰明的子弹打穿了他的胸口,从伤口开始,他似乎在消解。
张越人举着枪,一动不动的看着。
周桥走过去,手掌心闪亮的光让他看不清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要站起来,但是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他的右肩。
撕裂的疼痛,张越人不能控制的喊叫起来,然后耳边响起一连串的枪响。
他感觉自己的血浸透了自己的身体,温热潮湿的感觉混着疼痛让他眩晕不止,他看见本杰明长外衣的的衣摆在眼前摇动着,然后本杰明蹲下来,张越人听到他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另一边周桥脱下了他的外套,熟练的把他的伤口裹住。
混乱中张越人已经找不到那个袭击了他的人,大概是刚才被本杰明打死了吧……奇怪啊,这么想好像很自然啊……
张越人拉住本杰明的衣袖,努力看着他。
“……凶手不是你。”
“当然,他已经死了,被我杀了,”本杰明安静的回答,“你就在这里,不要动,不要说话,他们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你……到底……是……”
“别说话了……”本杰明的声音从远处清楚的传来,“你不会记住我的…………”
八天后,张越人在市立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醒来了,他的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他不放开,孙扬手忙脚乱的跑出去叫医生了。
张越人伤的很重,差一点伤及了右肺叶,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今后右手大概活动会有些不方便了,他妻子坚决要求他辞了警察的工作,否则就离婚,一直闹腾了一个多月才算拉倒。
案子破了,就在他们接到报警,找到张越人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的尸体,后来经过查实,他确实就是两期碎尸案的凶手。
他死了,被张越人开枪射杀了。
张越人立了功,升了官,不在一线“出生入死”了,于是他妻子也放了心。
大家都称道张越人是个不错的人,就是太低调了。
他经常一个人安静的想着什么,对自己的功劳也只字不提,也很不喜欢别人提起来。
他们不知道张越人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回忆,回忆起那八天里他遗忘了的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再也想不起来,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一只眼睛在看着他,但是,他是谁?
恐怕永远都不能知道了……
周桥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米饭,本杰明坐在那里慢慢的喝着一杯红酒——今天没有病人——看着报纸,周桥瞥到了一个标题,他眼尖手快的按住那一页不让看报纸如翻页的本杰明翻过去。
《连环案,受害人家属竟是杀人犯!》
总之,标题很大很醒目,周桥就那么端着饭,站在本杰明身边看着那个报道,报纸上说,那天从工地坠楼身亡的工人的哥哥竟然就是那两起恐怖碎尸案的凶手,之后之后的……
周桥笑了,回去坐下。
“真可怜,本来都已经变成那样被我们干掉了,还要替人背黑锅。”他说着,开始吃饭。
“他也不是好东西,不是要去杀那个警察吗,”本杰明翻着报纸说,“凶手已经被抹消掉了,看起来不给他个交代他是不会罢休的。”
“那个警察真执着啊……他怎么样了?”周桥看着本杰明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嗯了一声。
“我想他的胃溃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周桥看着本杰明半天没说话,最后笑笑,继续吃饭,不问了。
反正,以后都不会有什么联系了,就像那些被他们抹消的东西一样,他们最后还是生活在不同世界里,虽然看上去是同一个世界。
这也算是好事一件吧,周桥看着安静的本杰明,他翻动报纸的声音,高脚杯轻盈的碰响声。
总之,他们俩还在一起。
大家圣诞快乐!!!!!!
嘛,时间有点晚呢,哈哈= =
而且题材似乎不太适合圣诞气氛……但是……
好吧,超长番外,我RP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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