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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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晚照对晓寒轻的恶意揣测，进行了充分的否定。
“这次只是一个小意外。”他表面看起来一副很愧疚的样子，“让您见笑了。”
晓寒轻：“没想到，你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花晚照：“可能是因为又遇到了您吧。”
闻言，晓寒轻愣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不管看谁，花晚照的眼神似乎总是温柔的。
但很少如同此时此刻，在温柔中搅拌上一丝隐秘的哀怨。
晓寒轻仔细品味了一下花晚照的话，道：“你的意思是我克你？”
花晚照：“……”
晓寒轻：“所以一遇到我，你就任务失败？？”
花晚照：“…………”
晓寒轻一帆风顺的成长经历，让她很难拥有讨好迎合别人的情商。她其实也能意识到自己说话难听，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会有意收敛。
但她和花晚照交谈的时候，是肆无忌惮的。因为不管她吐出什么难听的话，对方都能温顺地照单全收，并温柔地给予回应……尽管晓寒轻知道这些回应都是他客套的场面话。
花晚照看了晓寒轻好一会儿。
他那双碧绿的眼睛看久了有种非人的感觉，像是某种绮丽的野兽。
晓寒轻被他盯的有些背后发凉。
……难道是她这次的话实在太不好接了？
“也许任务失败对我来讲，是个好事呢？”
片刻后，花晚照终于再次开口。
晓寒轻：“怎么可能？你不是最讨厌伪人了吗？”
“没成功把这个伪人杀掉，你搞不好半夜都恨得睡不着觉。”
闻言，花晚照笑了一声，“您还是这么幽默。”
“任务失败，我需要在这里处理一下。您开我的车把您的朋友们带回去吧。”
晓寒轻也不客气，接过钥匙，挥了下手以作告别，便扬长而去。
路上，雪隐和石竹先是在讨论今天见到的大阵仗，和伪人出乎意料的逃脱。
从未离开过第三十二基地的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种场面。
不过，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第七基地繁华的夜景所吸引。
霓虹光晕如同烟花般闪烁穿梭，点缀在一座座摩天大楼之间。空中甬道中，光能车飞速行驶，留下一道道炫彩的拖尾。巨大的虚拟投影矗立在甬道中心，不停变化着交通指示。打开一点车窗，便能听到欢快的音乐，行人在这里享受着末世之中的繁华。
他们在不夜城中狂欢。
没人知道基地外，甚至是排名靠后的基地里，那些生命正在泥潭中挣扎，祈祷着往生。
和花晚照相认的戏码，其实消耗了晓寒轻很大的精力。
她直奔目的地，驶入江上之星。
这是一座悬浮在江岸上的钢铁森林，安保森严得像一座贵族城堡。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雪隐和石竹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都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晓寒轻把身份卡从车窗递了出去。
安保系统识别之后，为她打开了特定的二号门。一盏盏亮起的悬浮灯为晓寒轻这位尊贵的业主指路，她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温家作为报酬送给她的房屋位置。
晓寒轻利落地将车泊好，带着雪隐和石竹上了楼。
直到晓寒轻打开大门前，她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晓寒轻清楚地看到了石竹和雪隐频繁的眼神交流。
晓寒轻：“……”
晓寒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石竹点头。
晓寒轻：“说吧。”
石竹：“有点冒昧，能说吗？”
晓寒轻挑眉：“说吧，让我听听有多冒昧。”
石竹：“你是不是被花晚照包养了啊？”
晓寒轻：“…………”
很久很久以前，她被问过是不是包养了花晚照。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世事无常，今天她竟然沦为了“被包养”的对象。
雪隐：“花秘书长那么好的人，也会做出包养这种事吗？”
晓寒轻：“没有。”
晓寒轻：“而且，我宁愿被伪人包养，都不愿意被花晚照包养。”
“啊，为什么？”雪隐很好奇地凑过来，“花秘书长明明那么温柔、那么有风度。”
晓寒轻将房门解锁，“叮”的一声。
视野开阔的大厅在三人眼前展开。
极简风格的装修更增添了一丝高级感，除去厨房和餐厅，上下两层一共有五个房间。推开客厅的窗户还能看到一个露天阳台。
智能机器管家同时启动，响起“欢迎回家”的机械音。
于此同时，晓寒轻回答了雪隐的问题。
“伪人易察，人心难测。”
“特别是花晚照这种人品一般的人的人心。”
*
花晚照处理完今天的突发事件，已经很晚了。
升为“第一基地秘书长”之前，花晚照担任的是第七基地稽查总长。所以他的势力主要分布在第一和第七基地，也经常在第七基地居住。
“有位名叫宋耀祖的先生想见您。”
回住处的路上，司机向花晚照汇报道：“他是第三十二基地总长介绍来的，按照您的习惯，我回绝了他。”
闻言，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花晚照缓缓睁开眼睛。
“你做得很好。”他先是给予肯定，“不过，这次我想见见这个人。”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花晚照。
此时，这位一向以亲民著称的高官正露出非常符合人设的关切表情，“他这么着急见我，一定是有要紧事。”
“联系他，让他过来吧。为公民服务就是我的义务。”
说冠冕堂皇的话似乎会上瘾。
有多少哭喊着要见秘书长的公民，就算被保镖强行拖走，在地上流出一道血印，花晚照都不会多给他们一眼。
司机不敢多言：“是。”
他不知道这个名叫“宋耀祖”的穷山沟里的村民究竟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他只是尽职尽责地将他接来，一路护送到花晚照的办公室。
似乎是太过受宠若惊，站在门前的宋耀祖紧张地手都在颤抖。
“请进。”
花晚照在第七基地的办公室并不豪华，甚至有点狭窄简陋。
但他坐在沙发上，物理意义上的让整个房间“蓬荜生辉”。
花晚照并未起身。他看向宋耀祖的眼神类似于慈爱的长辈，温和，但又有着不容拒绝的权威。
“我父亲让我来拜见您。”
一向耀武扬威的宋耀祖，此时说话连舌头都在打结。
花晚照微笑道：“您父亲是？”
宋耀祖报了个名字，又强调了父亲和第三十二基地总长的关系。
花晚照点头，“你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想说么？”
“当初我在第三十二基地做了糊涂事，不小心污了您的眼睛。”宋耀祖拿出一张积分卡，“我父亲让我来给您赔不是。”
宋家以为，花晚照会插手那桩绑架案的原因，是晓寒轻刚好能给小温先生治病。
说得不好听些，那个晓寒轻不过是个药引子而已，花晚照最多只会在乎她的性命安危。所以，宋耀祖的绑架算不得什么大事，反而可以趁这个机会和秘书长“不打不相识”。
这些推理本质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晓寒轻没有和花晚照相认之前。
闻言，花晚照仍然笑吟吟地看着他，很友善地问：“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记得了，你做了什么糊涂事？”
宋耀祖听到这话，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果然，秘书长并没有把他绑架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就是和一个同学闹了点矛盾而已。”他谄媚地笑着，“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但是，我是因为她总是意淫您而生气！您可能不知道，她衣兜里放着您的照片，恨不能上厕所的时候都用拿出来仔细观赏，实在是恶心得很……我也是在为您打抱不平啊。”
花晚照挑眉，“是这样么？”
他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声音小了下去，有点像自言自语，“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直到此时，花晚照才垂眸看向宋耀祖手上价值不菲的卡，宋耀祖因为保持这个上捧的姿势，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花晚照道：“谢谢你和你父亲，不过，我不需要这些。”
宋耀祖赔笑，“那您需要什么？”
“我需要……”
花晚照修长的手指缓缓敲了敲桌面，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我需要你死全家。”
宋耀祖根本没反应过来：“啊？什么？”
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吐出这种粗鲁的话时，秘书长的语气仍然是亲和的。
然而，下一秒，秘书长那双总是笑吟吟的眼睛突然变化成竖瞳。那绝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狭窄尖锐的瞳孔仿佛迸射出冷毒的寒光，扭曲的花纹直让人背后发凉。
花晚照周身一向萦绕着和煦的光芒。
在这一瞬间却似乎改换成了刺骨的温度。
宋耀祖只觉得身上传来尖锐的刺痛，眼前的画面扭曲模糊，他拼了命地睁开眼睛，一张漆黑的血盆大口便撞进视线。
他还看到尖刀一般的牙，以及粘缠致命的浅绿色毒液。
宋耀祖急促地抽了一口气，直接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他以为的只知道意淫花晚照的痴女贱民，其实在花晚照心中有最珍重的位置。
花晚照蹙眉看着这个东西。
他觉得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连这种人都有欺负晓寒轻的机会了呢？
明明是连直视她的雕像都不配的烂种。
花晚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修长的指尖此时此刻仍然有些颤抖。
像是晓寒轻复活这件事终于有了实感，花晚照原本就快于人类的心率此时仍在飙升。
他打开办公室地窖的暗门，然后一脚把宋耀祖踢了进去。
那里放着他的活物。
蛇喜欢吃的东西。
很快，地窖内传出咯吱咯吱的啃食声。
……
当夜，宋耀祖便被抬进了第七基地最高医院。
据传是他为了见指挥长不惜偷偷遛入稽查署，结果误打误撞被里面关押的高级伪人攻击，不仅身受重伤，而且精神失常。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土财主而已，偌大的第七基地，没人会去深究。更何况这是如今炙手可热的稽查署给出的解释。
花晚照也只当从未发生过这件事。
次日，他便给晓寒轻发去消息。
【我准备去第四基地温宅，一起吗？那的灵脉对你提升异能很有作用。】
【指挥长，我真诚地讲，你实力不如从前这件事，让我非常、非常忧虑。】
不多时，晓寒轻给予了他回应。
【嫌弃我现在打不过你就直说。】
【我早晚能恢复到轻松打爆你头的水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