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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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晚照回复给晓寒轻一段冗长的沉默。
冗长到根本不符合他能言善辩的人设。
“原来是这样。”
晓寒轻啃完了一块哈密瓜，花晚照才缓缓开口。
不知为何，他嘴角的笑意似乎染上了几分苦涩。
“小温先生的病......我也不知道和伪人有没有关系。”他非常官方地给出晓寒轻答案，“不过，按照坊间流传，小温先生是染上了伪人传给他的花柳病。这话的可信度，我不敢保证。”
晓寒轻点头，“也对，如果他的病和伪人有关，这么多年你早就揪出幕后黑手，并对其痛下杀手了。”
花晚照：“如果这是您对我能力的肯定，我向您表达我的感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不亲眼去看看小温先生，晓寒轻总是不甘心。
毕竟她可是实打实的鲜血付了出去，若是换不来一点寿命，那岂不是做了亏本买卖？
“有机会还是把我带去温家的宅子吧。”晓寒轻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新号重开，异能还要从头开始提升。那宅子里的灵脉对我有帮助。”
花晚照道：“好。”
晓寒轻：“再给我打点钱来，第七基地的物价涨得太快了。而且我可能还要接济朋友，在大学里读书也要生活费。”
花晚照点头，“好。”
晓寒轻：“以后有杀伪人的活儿通知我......六级以下就不用了。杀他们用的时间，和补给我的寿命差不多，性价比太低。”
花晚照：“好。”
晓寒轻：“......”
晓寒轻：“你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闻言，花晚照那样板化的神色才产生几分变化......却是朝着更样板化的方向改变。
他的举手投足简直像是AI客服。
“对于您的命令，我无条件服从。”
晓寒轻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别乱说了大哥，第七基地刚刚建立完你在我面前就不装了，不顾我的命令，枪杀了两个伪人。”
闻言，花晚照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伤，“那时候我还太年轻，行事莽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后悔。”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某个时刻，晓寒轻似乎也被他那悲伤的神色打动。也许是他周身的光芒实在太过柔和。
晓寒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就不会杀他们了？”
花晚照微笑道：“我不会在你面前杀他们。”
晓寒轻：“……”
完全是白感动。
花晚照蹙眉，很认真地道：“如果我说我能听懂伪人的心声，当年是在那对夫妇的拜托下，才出手了结他们的性命。您会信吗？”
晓寒轻：“…………”
晓寒轻：“别再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她还补上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为什么拿别人的生命说这种地狱笑话？”
花晚照垂眸：“好吧。”
聚光的选宝室打造得非常豪华，宽敞、明亮。
但晓寒轻坐在花晚照对面，莫名觉得气氛非常压抑。
“您能帮我杀伪人，我自然很高兴。”花晚照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过，您杀伪人有没有什么条件？比如老弱病残善不杀之类的。”
晓寒轻：“……难道你会杀老弱病残善吗？”
花晚照笑而不答。
晓寒轻：“我先杀危害人类社会的。”
闻言，花晚照微微仰头，“所有伪人都在危害人类社会。红星的资源是有限的，其他生命的存在，本身已经在让人类受到损失。”
晓寒轻：“末日之前，万千生灵不就是共同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吗？”
“大难临头各自飞。”花晚照语气坚定，带着些许蛊惑，“而且也许末日就是那些低等生命造成的。毕竟只有他们会变成污染物。”
晓寒轻：“那不过是系统的说法罢了。到现在都没人能说清楚，人类的觉醒和其他生命的异变，究竟有什么本质区别。”
花晚照笑了一声，“您重生之后加入了共生教？”
共生教是末日初期便在红星上盛行的一种教派，教义是万物和谐共生，主张污染是由人类过度侵占自然资源产生。由于和寻日系统的说法相悖，被打成邪|教。
晓寒轻：“……难不成你是加入了寻日教？”
“寻日教”是□□生教”而生，教义是人族至高，只有消灭其他生命，才能渡过末日，迎来曙光。
“我是中立派，我讨厌任何极端的做法。末日之下，当务之急当然是保全自身。对于其他物种，我不会主动施以援手，但也不会赶尽杀绝。”
“我不想说服你。”晓寒轻蹙眉，“但你也不要尝试说服我。”
花晚照：“当然。”
“我这里有很多棘手的伪人案子，都可以让你参与。比如第七基地现在就有一个，流窜吃人的恶猫伪人。”
“伪人稽查部正在追踪她的行迹，让我看一看，稽查部的进度……”
花晚照唤醒芯片，随意扫了一眼，然后抬眸与晓寒轻对视。
“它正在第七基地博物馆。稽查部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它的等级评估在六级左右。”花晚照微笑，“我现在带你去作享渔翁之利，补最后一刀，一定来得及。”
晓寒轻一愣：“……博物馆？”
她记得石竹和雪隐刚好就要去那里。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石竹和雪隐在博物馆闭馆之前才出馆。
“不愧是第七基地！”石竹感叹，“博物馆竟然有整整十层，而且全部免费参观！”
雪隐：“我之前在芯片上查到博物馆又壮观、又不要钱，还以为是假的呢。”
两人转身，看向那恢宏的建筑。
来自第三十二基地的她们，想不通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博物馆对面就是一条美食街，雪隐看着那烧烤摊上的肉串，咽了咽口水。
“走！”
石竹拉着雪隐，穿过马路。
肉串有点小贵，两人只买了一点，又买了五积分两根的淀粉肠。
淀粉肠的肠衣被炸得焦脆，里面却很嫩，热度也刚好，似乎也比第三十二基地的淀粉肠要好吃许多。
石竹一边啃着淀粉肠，一边道：“不知道晓寒轻有没有吃饭……”
雪隐道：“给她发个信息吧！”
两人刚刚激活芯片，博物馆处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滚烫的余波翻滚而来，直接将美食街上的众人纷纷掀倒在地。
好在第七基地的居民大多拥有异能，眼下这种情况发生，纷纷有异能保护起自己，能逃走的，便都快速远离了此地。
“一定是稽查署在抓伪人，这里可是安全区，只有伪人这种危险的低等生命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得了吧，你以为人类里就没有坏东西了？上个月第十基地还有人类异能者发动恐怖袭击呢，炸了十栋楼！”
“为什么浪费那么多人力财力去抓伪人？还不如把警力用在清扫污染区，再多建几个高质量基地，觉醒之后人类寿命变长，人口压力很大的好不好！这第七基地都挤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人口压力大才要抓伪人！”
“伪人就那么几个，而且又难找得很，把基地翻个底朝天，能缓解多少人口压力？第七基地稽查署的警员数都快逼近清扫污染区先锋队的士兵数了！根本在开国际玩笑！”
雪隐听着身旁的市民议论，凑到石竹耳边道：“没想到第七基地摆地摊的市民都了解国际局势。真厉害啊。”
石竹：“……其实第三十二基地的那些中年男人也对国际局势很有研究。”
“快走吧。”石竹拉着雪隐的手，“这里恐怕马上要大战一场，被波及到就不好了。”
雪隐：“可是我觉得你会想留在这里看热闹。”
“我确实想。”石竹也不否认，“但我知道你应该不想。”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有没有治疗异能的居民？稽查署现在需要支援。”
听到广播，雪隐没有一刻犹豫，立刻站了出来，“我、我是。”
她长相明艳，但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着唯唯诺诺的感觉，很容易被人看轻。
警车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双傲慢的眼睛，“你异能是什么品级？是觉醒师吗？”
“C级。”雪隐向后缩了缩，“觉醒师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连觉醒师都不知道。”那人上下扫视，语调带着隐隐的刻薄，“你是从别的基地来的吧？”
雪隐没听出对方的歧视，乖乖道：“我是从第三十二基地来的。”
闻言，警车中发出一声冷笑，“你没听清刚刚广播里的话吗？我们是要有治疗异能的‘居民’。”
“你……呵，你是这儿的‘居民’吗？”
站在后面的石竹忍不了了，将雪隐拉到自己身后，正欲上前理论。
车窗却一下关上，伪人稽查署的车直接无视了这两个初来乍到的女孩，启动引擎，绝尘而去。
“你们刚来不懂……”
旁边有市民好心提醒两人。
“按照法案，稽查署查办伪人案的时候，要配有一名队医用于治疗伪人。保证伪人在法庭审判前的生命安全。但他们经常故意不带队医，再假模假式寻求市民帮助，就是为了当场灭杀伪人。”
此时，原本正一往无前的稽查署警车突然急刹。
仿佛正在耀武扬威的狼看到了真正的猛虎。
不远处，一辆纯白光能车缓缓驶来。
稽查署的人都认得，这是他们的最高长官，第一基地秘书长花晚照的车。
与此同时，石竹收到了晓寒轻的信息。
“你们还在博物馆附近吗？我也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