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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妻管严”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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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狼王沉默了一会儿,眸子暗了下来,即使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可就算是滴落到尘埃中也有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尊严。
齐海没有考虑太久,很快就明白了个中利弊,尤其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想法。
想明白的齐海大大方方的行了个中原的礼,“齐海愿听主人差遣。”
一旁的齐明很是惊讶,就在兄长最落魄的时候也是挺直腰板,维护着自尊,但如今却愿意为了他,给一个中原人下跪。
“哥哥,我,对不起,我....”
齐明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懊恼,不知所措,这一切都怪他。
南宫凉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很是烦闷,似乎是很看不惯他们的样子。
“行了,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不等见到下面的后续,南宫凉就将人赶出去了。
他心中很明白,那是嫉妒,他也承认,他嫉妒他们,他们即使同父异母,却仍如同母同父的兄弟般要好。
不,是比他们还要好。
而他,从始至终只有一人。
即使他身边有很多朋友,很多对他很好又忠心耿耿的人,看起来他仿佛什么都拥有了,但独独没有与他有血缘的兄弟。
南宫凉幽怨的同时也很清楚,这只不过是自己看见他们的兄弟之情时的想法罢了,大多人都是贪心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没有兄弟的他贪婪的盼望着有血缘的兄弟情,但若是没有他们,估计他也会羡慕其他人的感情,羡慕他本可以拥有却不曾有过的一切。
南宫凉这么些年无聊时就喜欢看看人性,此时心中倒是觉得若是他当真有个兄弟,如今的日子也不定会什么样子,没准兄弟反目也不是没可能的。
南宫凉对自己目前的行为和盼望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东西感到无聊。
“来人。”
外面站岗中的一人进来了,他们虽然对南宫凉这个病弱,口味还独特的人很是看不上,但是碍于上面对这人很是看重,自是不好表露出来。
“去找张逸,我衣服脏了,让他给我送衣服来。”
南宫凉在那边悠哉的使唤着佣人,而另一边的郭镇可就没那个好运气了。
就在郭镇走来走去,思绪不停的时候,另一个坏消息出现了。
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了,他是当朝的开国元勋之一——周以。
周以武将出身,为平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就是年纪大了,身体总是出毛病,皇上便同意让他领个闲职,在皇城中好好的养老。就连郭镇这个将军当的,绝少不了这人的推波助澜。只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赶此时前来,定不是什么好事。
郭镇第一想法就是,他来是为了削他的权,但他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权力,他只知道,若是他此时被削权的话,他就无法同意张逸的要求,届时南宫凉.....
“将军,这老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这个时候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朱力听见消息后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一进营帐那大嗓门就出来了。
郭镇揉揉太阳穴,忍住将他扔出去的冲动,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不是,将军你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南宫,不是,夫人还没救出来呢。我想过了,就冲您这些年对我不薄,夫人还那么深明大义,只要将军您一声令下,我老朱绝对为您赴汤蹈火。”
“你可闭嘴吧,还赴汤蹈火,你有几条命能折腾,我们又有几条命折腾。”秦守还没进账,声音就从外面传进来了。
秦守眉头紧皱,如今情形太过紧急,尤其是没什么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我家公子没救了吗?”
轻轻和老秦从谈判地方回来时便一直跟着郭镇,如今听见秦守的话,轻轻心中很是气不过。
秦守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在进来的时候撇了她一眼。
“将军,这队人马如今很快就到了,但这一路我们竟然都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是我想绝不会是在知道南宫公子被俘后。”
“提前来的?”
“我怀疑是在知道您带着粮草回来前后,那帮怕死的人,在知道胜券在握后怎甘愿不来捡个功?”
郭镇心中乱糟糟的,那现在怎么办?他们马上就到了,趁着这点时间,他能救回南宫凉吗?他....
时间来不及了,郭镇行兵打仗这么多年,此时听见远处的马蹄声,自是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而且既然朝廷在军中有眼线,那这儿发生的事情,周以不可能不知道。
郭镇站了起来,准备出去迎接,但大帐却先一步被掀开了。
那人两鬓斑白,但身上的肃杀之气却未曾磨灭半分。
“周将军,有失远迎,晚辈失礼了。”
震惊只是在刹那间,随后便被郭镇掩盖住了。
周以简单的跟他客套了两句,进去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郭镇的位置上,“我坐在这里,郭将军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
郭镇笑着回答道,这赤裸裸的往下压他,意图可真不掩饰啊。不过郭镇并没有在意,而且让让老人家也没什么不对的。
郭镇这才发现周以带来的人中有一个穿着打扮不是军中之人,背个药箱,硬说的话看起来倒更像是个军医。
此时正跟轻轻对视,从轻轻那狠不得要吃了他的目光来看,他们二人相识。
这么说南宫凉会不会也认识他,他会不会知道南宫凉身体是怎么回事。
“早就听闻将军的营中有个女子,想必就是这位姑娘吧。这边关苦寒之地,让女子进入军营,一个不小心可会酿成大错啊。”
周以打量着轻轻,越看越觉得心惊,此时又看见薄玄跟那姑娘好像认识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故人。
“不知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芳龄几许,家住何方啊。”
轻轻眼睛瞪得大大的,要不是谨记南宫凉的话,在生人面前要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她都要骂出来了。
这是在调戏她吗?
轻轻可是听过好多次这种话了,不过全都是在南宫凉被调戏的时候,如今看着那个老头子问自己.....轻轻的鸡皮疙瘩起一身。
薄玄看着轻轻这一副刺猬的模样,刺都立了起来,虽说是从没见过她这种有趣的模样,不过好歹是自己的小师妹,更何况他这个师兄好像对她来说还没什么用,如此关键时刻,还是要给师妹留下‘师兄能保护她的样子’啊。
“周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姑娘家芳龄几许,家住何方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好好的做你自己的事吧。”
周以当了将军这么多年,除了当今圣上和他家的那位,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顿时气的他脸红脖子粗。
“薄玄,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薄玄?郭镇怎不知薄玄,据说他是整个平朝最好的医师,被圣上留在宫中。
郭镇现在有些着急,他很想单独问问薄玄关于南宫凉病的事情,而且看他跟轻轻的样子,他一定知道南宫凉的事。
朱力他们见此人是平朝第一医师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位医师,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
“随你的便,我还没怪你耽误我进程呢,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我早就到了。”
说完,薄玄拽着轻轻出去了,留下了面面相对的众人,他们倒是没想到一个医师竟然敢....
“郭将军,你可知道那女子是?”
这时候的郭将军三个字可与刚才的态度千差万别啊,如此能屈能伸,脸皮贼厚,郭镇是自愧不如。
“我只知道她叫轻轻,别的便不知了。您要是想知道,不如等我将我夫人接回来,然后您在细问问。”
周以沉默了,他此次前来是来接替郭镇的,圣上认为郭镇如此年纪,野心必重,万不能让他留在这里。所以只好派他前来,原本应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被迫与家人分离,周以心中的十分不痛快,这才想找郭镇不痛快。
但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如此相似的人,那模样和她少时简直别无二致。
老秦一直在郭镇后面候着,没有办法,他既没有薄玄那样的师兄,也没有公子护着他,只好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影。
“这位是....”
老秦一听就知道怕什么来什么,虽说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那是有公子的时候,和公子的默契让他从未出过错。
但如今这人是郭镇,他们也不怎么了解,怎么....
“这位和那位轻轻姑娘一样,都是我家夫人带过来的。”
“郭将军你倒是不忌讳,娶一个男子为妻,还一口一个夫人的,就不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周以嘲讽的说到,他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左一句右一句离不开夫人的话,他的夫人还远在皇城呢。
“笑柄?笑什么呢?是笑我为了粮草而娶男子?还是笑我夫人深明大义,散尽家财,只为能取得胜利,百姓不流离失所,最后自己被俘却没人救?若真是这么说,夫人他还真是成了笑柄,天下人的笑柄。”
周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他这老头脾气可是愈加的不好了,没有礼貌的臭小子,就不知尊老爱幼?
“将军还是快快说说此行的目的吧。”
周以看着郭镇坦坦荡荡的说这话,他知道郭镇知道,他这次来定是对他不利的,但仍这么大方的提出来,光明磊落,是个好苗子。
周以将圣旨拿出来,当即就宣读了。
郭镇领旨后周以他们便出去扎寨去了,果真不出所料,他来不仅削了他的权,而且还直接接管了他的位置,圣旨让他协助周以,取得最终的胜利后便班师回朝。
“将军,如今怎么办。”
秦守此时也不知道了,这个最终的胜利是指什么?和谈还是战争?
几人沉默了,老秦这时候悄悄地出去了,他得去看看轻轻他们,尤其是得把薄玄送到对面去。
老秦的离去没有给这几人造成什么影响,朱力突然神神秘秘的将二人搂了过来,随后压低声音。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靠将军您,据我所知,这个周以,你别看他年纪大,其实啊,不仅没什么坏心眼,脑子转的也不快。有了权势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妾,还对夫人一直如常,还有传闻说他怕他夫人,是个妻管严呢。”
“习武之人大多都是真性情的....所以将军只要打动他,我们就有办法了。”秦守说着说着突然恍然大悟般,兴奋地说道。
郭镇想了想,可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而且他似乎对轻轻很感兴趣,那打动他的几率就更大了,毕竟阿凉那里有他想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了,在那之前,我想先去看看那个叫薄玄的医师,看他认识轻轻,应该也能知道阿凉的病。”
郭镇说完便出去了,秦守戳戳朱力,一脸八卦样的看向他。
“你干嘛!”
“没想到你这家长里短的,有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啊。”
“那是,你可别看不起小消息啊,没准哪天就能用上了呢。”
“那个医师,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情报啊。”
朱力刚想说却不知想起什么生生憋了回去,反而是一脸认真地盯着秦守,好像能从他的脸上能看出什么花似的。
“你打听他干嘛?莫非,你不是喜欢上了轻轻姑娘吧,看着他拉着轻轻出去,心中不舒服?”
秦守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出去了。
朱力一看人家不理他了,忙的跟了上去,滔滔不绝的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不过秦守仍是没怎么回答他。
朱力以为是因为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让秦守生气了,但只有秦守自己知道,在他掩饰性的翻白眼前,他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那感觉就像好多年前,母亲递给他第一块也是最后一块糖时的感觉,但那意味着什么呢?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不能被一些无用的事牵绊住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