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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和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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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镇疯了一样冲出去,可是见到的只有那几只被火赶走的狼,轻轻和老秦两人都坐在桌边沉沉的睡着。
秦守忙走到二人身边,仔细地探查了一番。
“这是什么?”
朱力不知何时走到了南宫凉营帐中的一角,那里有个长长的燃尽的东西。
秦守走到身边接了过来,细细的闻了闻,“果然不出我所料,将军,这是迷香。”
郭镇的脸很是难看,眼中冒出来阵阵寒光,刀削般的脸在火光下映得他很是冷峻。
“你们,跟我走。”
郭镇点了一队人,便带着他们往狼跑的方向走了。
狼的野性不是那么好除的,但是那些狼明显是被人驯养的,身上绑着黑色的绳子,想来只有那人了。
可他为什么要绑阿凉?他想对阿凉做什么?郭镇猛然间怔住了,阿凉怎么会卷进来,一定是他太未避嫌,害了阿凉。
若是阿凉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要追上狼并不容易,但郭镇的初衷也不是非要追上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大方向来行进。
众人举着火把在山上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了那几头狼,同时,自然也是看见了南宫凉。
一个身着黑披风的人抓着南宫凉的领子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身边有四个人正警惕的看向四周,只不过狼的嗅觉自是在他们看到它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此时那几个站岗的人也是发现了他们,所以隐藏已经没有半点作用了。
郭镇从林子中钻了出来,那人很快的将坐在石头上的南宫凉拽了起来,并把他翻过来用胳膊紧紧的制住,接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南宫凉的脖子上。
“你看啊,你所想的那个人来了,你高兴吗?”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南宫凉感觉呼吸微微有些困难,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你想做什么?”
郭镇看着南宫凉难受的样子,心中好像撕裂般难受。
“我想做什么?你说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郭将军难道不知道吗?”
男人的力气又大了些,南宫凉的脸开始红了,但很快男人松开了手,还没等郭镇松口气,男人的手臂再次收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郭镇看见南宫凉难受的样子,恨得牙直痒痒,但是他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他在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如今若是在贸然行动,那最后遭殃的一定还是南宫凉。
“凉,他来救你,你高兴吗?”
男人的手臂不再用力了,只是依旧没有改变动作,南宫凉止不住的咳嗽两声,没有回他。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给不了你,你不知道吧,他们的皇帝赐给他好多美女,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恨当初没有过来我这边。”
郭镇听见男人的话后眉头一皱,他们以前认识?而且阿凉以前和那个男人....
郭镇如今这才仔细看去,那人的身形与旁边的几人完全不一样,身形颀长,和草原男人一点都不像,倒像是中原男人。
郭镇恍然大悟,原来善养狼的草原军师就是平朝的叛徒后代,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中原人。
要不是眼前人这么多,南宫凉真是想翻几个白眼给他。
“所以呢?”
“所以!你那时候要是选我的话,我不仅会对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会送你一个王朝。”
男人的话刚落,南宫凉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大,在火把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诡异。
“一生一世一双人?谁的一生呢?你的还是我的?我也不妨告诉你,那只是我拒绝你的一个理由罢了,对我来说只是无关紧要....”
南宫凉的话没有说完,这次男人的手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手中的那把匕首也再次刺上了脖子,只是这次,一滴血珠流了下来。
“张逸,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南宫凉费劲的说出这几个字,嘴角还扯出了讽刺的笑。
一旁的郭镇都快皱出皱纹了,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一直在挑衅他,这样会让他陷入危险的。
正当郭镇想开口时看见南宫凉费力的对着他张开口,那口型是:没——事,不要——担心。
张逸此时一个手刀将他劈晕,随后将他扛在肩头。
挑衅似的看着郭镇,“你若是还想见到他,今日就到此为止,过些天咱们两方谈一谈。若是你想出一口气,你们这么多人,杀掉我们几个绰绰有余,只不过南宫凉就要跟我们陪葬了。”
郭镇没有犹豫的选择放走他们,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从眼前离开还把人给带走时,郭镇的心中像被什么剜了一块似的,空荡荡、血淋淋的。
回程的时候他们的速度慢了许多,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南宫凉从他眼前被带走后,好像他都被带走了似的,有好几次差点发生危险,都是被身边反应快的人抓住了。
据南宫凉被带走已经三天过去了,郭镇这几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派的人打探都说对面戒备森严,此外什么都没有。
轻轻他们还不清楚他身上是否带了药,郭镇想若是他们再没动静,他就要自己去了。
郭镇的情况朱力和秦守看在眼里,悔在心中。
“早知道你这样的话,当初就不让你去了。”朱力看着这几天瘦下去的郭镇担忧的说。
“将军,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我原以为你一直念念不忘抱孩子,没想到会....”
秦守在一旁同样担忧的说,只是郭镇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仍是没有反应。
“报,将军对面传信了。”
一个士兵手中拿着信封忙的进来了,郭镇好似被这声音震醒般,忙的起来接过信。
“将军,怎么了?”
朱力看着面无表情的郭镇,也不敢上前去拿信,毕竟此时郭镇的状态很不稳定,有点像护食的犬,虽然那食此时并不在这里,但是他怕哪一下没有注意到,让他发了“狂”可怎么办。
“三天后,他们要和我们谈判——和谈。”
声音戛然而止,三人都沉默了。
这和谈来的真是不早不晚,偏偏在他们已经拿到了粮草的时候,如此的话看来他们真的到了极限了。
“他们和谈的资本莫非是南宫公子?”
朱力小心翼翼地说道,看向郭镇的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小心。
“将军,他们若真是以南宫公子为要挟,您会怎么做。”秦守没有像朱力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快很准的直戳郭镇心中最不愿想的地方。
郭镇抿着嘴,攥着信的手握的发白,“我去苏州一事,皇上是在我离开后才知道的,还是我离开时他就知道了呢?”
朱力满头疑惑,他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跳到这来了,疑惑的望向秦守。
“这军中皇上的探子不在少数,但若是深挖,却是一个都挖不出来....”
郭镇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们都是臣民,每个人都是。
郭镇的脸上流露出了迷茫,但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后便让他们出去了,整个帐中只剩他自己。
郭镇坐在那把大大的椅子上,脸上的迷茫被无限放大。
“我知道这消息瞒不住的,怕是就连阿凉被带走的消息也已传出去了,所以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几日,在上面的命令还没到的几日,错过了恐怕真的没机会了。”
郭镇望着虚空,喃喃自语,真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球一样,无精打采的。
“齐凉,你知道的,舍一人而救天下,这是我一直认同的。但阿凉他的命太苦了,我不想、也不愿。他明明值得更好的,更好的生活,更好的一切。”
郭镇的眼神飘忽不定,有时落在那茶壶上,有时落在木制的柜子上,那柜子的样式和南宫府上的一样。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了床上,枕头和被子连接处微微有些鼓,那是——阿凉给他的匣子。
郭镇猛地起身走到床边,将匣子打开,里面有些金珠宝玉,还有很多银票,还有....一张纸?
郭镇将纸展开,一手端端正正的楷体,形体方正,就好像他那个人一样漂亮。
只是上面的话却让他不禁为之一颤。
南宫凉许是早就设想过多种的可能,并做了对郭镇来说最好的打算,但对他自己来说,则是最坏的。
他说,可在必要时舍弃他。
郭镇看着那几个字,久久没有回神。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里,郭镇几乎没有出去过,他的脑子好像一直在运转,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想过,天马行空,没有着落点。
“将军,我和朱力谈过了,不管您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不会阻止你。毕竟若没有我们的馊主意,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郭镇抬眼看了看秦守,秦守的眼底同样也是乌青一片,看来这几天也是没有睡好啊。
“若没有你们的‘馊主意’,现在的战局还不知如何,但至少如今,他们不敢与我们硬碰硬。”
郭镇停顿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来,“打起精神来,不要一副死了人的样子,我们可是要去打一场从未打过的仗,都精神些。”
郭镇边说边披上披风,然后长腿一迈走出营帐,出去鼓舞士气了。
“秦守,你说将军会怎么选?”
“他会选择南宫凉,但他也不会放弃他的将士的。”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那你这几天是在担心什么?”
秦守这几天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吃也吃好不好,睡也睡不香的,朱力有些纳闷,也没好意思问他,因为他还不想过早的担心,陷入焦虑。
如今这箭到弦上了,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南宫凉捐出了这么多粮饷,但是圣上那边是怎么回复的,你没忘记吧。”
“不就是赐给将军几个美人吗?”朱力不以为然的说。
“南宫凉于圣上、于朝廷、于百姓而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圣上的态度如此,你不会没看出里面的意思吧。”
朱力的嘴长得大大的,经秦守这么一点,他终于知道了整件事的怪异点在哪里了,有功之人不仅没有封赏还.....
“你的意思是,圣上对他.....”
朱力没有说完,毕竟是在营中,没准隔墙就有耳,可不敢什么都说出来。
秦守压低声音,表情严肃的低声说。
“不管是于天下百姓,还是于圣上,朝廷都不会选择救南宫公子。”
秦守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我们最好的机会就是在今日,从皇城到这里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不休,也需要十天半月的。可谁都不知道第一份快报到达时下达的是什么样的命令,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