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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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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这真是个噩梦。许安表面微笑着点头应下,转身回到房里就露出了痛苦面具。少年将脑袋慢慢地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失去了灵魂般。他的眼睛茫然地扫视着房间,望向窗外风景的樱色眼眸瞳孔涣散。
哪怕他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要怕,但许安在意识到他和沈先生之间差距时仍然会生出强烈的不安。尤其是暴力组织六壬的干部之一居然亲自给沈宜年当保镖,许安只感觉他要翻越的将是座艰难的大山。
只要放弃追求先生的念头,少年知道他可以过得很好。以沈宜年的善良来看许安甚至已经保证了他成年后可以达到能自己养活自己的程度。
然而只要一想他的沈先生以后会娶或者嫁人,仅仅想象的画面就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倘若他从一开始就将沈先生视作长辈或许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破折。从许安对沈宜年产生想法后,他所有的行为都在努力朝对方靠近。就像是身无分文的小兽试图将所有好东西捧给对方却担心这些东西看不上眼。
咚咚……
在意思意思敲了两声后,花鸟就流畅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如果不知道的人看见他这种行为可能会产生他才是这间卧室主人的错觉。男子看上去是刚刚洗漱过,一头长发散开披在肩头,随便找了件衬衫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皮肤。
许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瞳孔地震,花鸟疑惑地挑挑眉顺着视线往下看这才发现自己露的地方似乎有些私人。
咳咳......这也不怪他,明明自己以前在屋里都习惯裸睡的。花鸟略有些心虚的想着。
“你来做什么!”许安忍了忍还是没有压下声音中的慌乱。身形高挑的男子已经迈着一双大长腿,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书桌旁的座椅。
花鸟的五官偏向阴柔,如果一时兴起穿上女装更是能够哄骗俱乐部的大半男人为他疯狂。他不光拥有雌雄莫辨的容貌,能够当上六壬的干部,男子同样也是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好手。
此刻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许安就有种被丛林中荒蟒巨兽盯上的心悸感。仅仅才刚过半分钟少年就在不知不觉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来做什么?”
男子轻松的拿走了主导权并且完全没有为自己仗着经验欺负少年而感到脸红。他故意慢慢复述着许安的问题,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说,我穿成这样在沈先生的屋子里——”
“还能是因为什么?”他如此反问道。
花鸟没有看漏许安一瞬间瞳孔的收缩。然而少年低下了头,短发凌乱的垂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片刻,许安才冷着眼看向男子。
“你在撒谎。”他用的是肯定句的语气。
那双平日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如今沉了下去,花鸟这才新奇发现少年强硬起来居然是冷冽沉郁的模样。明明看起来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可许安如今在花鸟眼中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豹子,虚张声势的在威胁自己。
有些危险,但更多的是可爱。
“哦?”花鸟干脆用修长白皙的指尖挑开衬衫的领口,让本就挂在他身上的布料更加摇摇欲坠。男子在少年面前大方展示着他这具兼具柔美与力量的身体“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在沈先生心里是唯一呢?”
“我相信先生的人品。”许安坚定道,然后又想到什么露出一点嘲讽的眼神“更何况以先生的条件,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些什么......以你我条件而言也是不够格的。”
中央星豪门世家的小公子,不需要掌权每年就可以获得无法想象的庞大财富。沈迁先生连许安这种毫无背景的人都不愿意让靠近,更别提让花鸟这么危险的人物来‘陪’他弟弟。
当然许安更加自信的原因是他看透了沈宜年这个人是个单纯又理想化的好人。真要做些什么成年人的声色犬马恐怕先生会头也不回的逃回他的房间,然后宅在家里三个月用来恢复他的心理阴影。
这也是为什么分析过后许安遗憾放弃了霸王硬上弓的做法,转而努力拎着大锤努力砸开先生心门的原因。
出乎意料的答案。
正当许安以为他过关了,花鸟却叹了口气如同没骨头般躺倒在床上“哎.....怎么能一个都没骗过呢?”他故意拉长的语调显得懒洋洋的,方才压迫感在无形中消散开。
花鸟偶尔也想过他好歹是恋爱相关的仿生人。自从首领把他从黑街救出来后自己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黑吃黑,暴力美人四个字在他身上只能看出前两个字——暴力。
“我就说你肯定没安好心!”旁边冒出的声音倒是把许安吓了一跳。他方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花鸟身上,竟然没察觉到沈宜年已经站在门口。早就察觉到男主人过来的花鸟倒是显得无所畏惧,但仔细看他的表情也有些许的不自然。
“咦,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怕你欺负人。”
这回答迅速的想必沈宜年连思考都不用就脱口而出。尤其是花鸟现在身上披着的不超过二两布料,从哪个方面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模样。他就这么坦然的看着花鸟慵懒的倚在床边,随手拿了件外套扔给男子遮住大片花白皮肤。
一想到花鸟居然用这副模样出现在许安面前,他就恨不得把少年拉过来去洗洗眼睛。
“你能别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吗.......”花鸟自知理亏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天地良心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光说了几句话你就站在门口瞪我了。”
许安这才意识到花鸟为什么只说了两句话就散了气势。
先生是怕我被欺负才过来的吧?这种想法让许安心中涌出一股热流。
“别欺负人家,想想也不行。”沈宜年看上去神态也有些疲倦。他之前已经跟沈迁说过自己不需要保镖,但对方仍然强硬的把花鸟派了过来。
我只有你一个弟弟。这几个字几乎写在沈迁的脸上,让沈宜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今的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寄希望于花鸟能够靠谱些。
光是想想
就在沈宜年和许安共同为花鸟感觉到头痛的时候,北街某个荒凉的店铺面前终于有两个客人上门。他们拿到了在这里街坊邻居眼中避之不及的药剂,面色犹豫又挣扎的离开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个了?”“七八个吧。”小商贩想也不想的回答了出来。他娴熟的给客人挑出想要颜色的丝线“别人都晚上偷偷摸摸的拿还当没人知道。”
只有今天这两个人是大白天领了药剂还站在那里将说明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走的。他们这条街这段时间因为派送药剂的事情在垃圾星除了阵风头,如今看见这么光明正大的举动难免讨论几句。
“要我说这个药剂就是有钱人闲的没事捣鼓出来的玩意儿。”小贩嘟嘟囔囔的说着将客人要的东西麻利包装好。等待中的小姐姐到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边跟小贩聊天一边刷星际新闻。
听到小贩的话后小姐姐的视线落在那两人走远的方向“所以那药剂真是用来做什么军队的人体实验研究的?”她原本不想相信这种荒谬的传言,毕竟自家老太太对此可谓是嗤之以鼻。
“有那功夫八卦不如多花点时间练练你的手艺!”婆婆板着脸的模样一般都能让小姐姐乖乖听话。
“啧!”小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一声,然后收敛笑容压低声音“我瞧着,这送的可是个真家伙。”
“隔壁老张头前些日子受伤胳膊破了个大口子,上面的肉都泛黑了。你想他们家刚从贫民窟搬过来不到两年哪能有钱去医院,街坊邻居都说没救了等死。他媳妇不甘心趁着天黑去领了瓶药剂,说是什么有消炎功能......”
“用了三瓶下去,老张头如今已经能裹着绷带干活了。”
就因为知道这件事的起因结果,小贩连夜就拿了好几瓶不同效果的药剂回来存着。他这也是看小姐姐是裁缝店里的老顾客,这才小声的告诉她药剂有用的事情。
老张头家的事情并不是唯一,很多人也像小贩一样提早意识到了药剂的有用。他们不敢顶着传闻直接领药品,只能大半夜趁着天色暗下来偷偷摸摸的拿。幸好店铺的人在第一次以为失窃后反应了过来,如今甚至会在大半夜将药品打包放在店铺边上方便居民拿取。
如今药铺虽然在北街看上去仍然是被居民排斥和避之不及的地方,暗地里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关注着有关药店的消息。就像前两天有小混混过来闹事就提早有人泄露消息,药铺的店员关上大门提前歇业结果什么损失都没造成。
更有趣的是给药店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小混混的家人。
要是这种药能够一直有就好了,北街所有居民都不约而同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