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投映在床头柜上，沈宜年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雷打不动的睁开双眼。
还没等他起身，食物的香气就悠悠的飘进了房间，等他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就看到忙碌在厨房的身影。
“刺啦——！”鸡蛋热油下锅的动静不小，而旁边的少年却已经轻车熟路的拿起锅铲准备翻面。案板旁边的餐盘上已经放好了烤到金黄的面包片和小香肠，只等着煎蛋出锅就是一顿惬意美味的早餐。
从醒来就在思考该如何道歉的沈宜年愣住了。他原本还在纠结如何对少年开口时就被许安轻快打断“先生早啊，饭已经做好了。咱们把筷子拿过去就可以吃了。”面容清秀的少年穿着与眼眸同色的粉色围裙，布条绑带勾勒出了他纤细的腰身。
他捧着盘子朝沈宜年笑了笑。
从那毫无阴霾的眼睛中，沈宜年有些羞愧的发现许安一点都不介意昨天晚上自己发火的事情。
“你.....”你不是不擅长做饭吗？沈宜年咽了咽唾沫，视线不由自主落到装满食物的餐盘上。
“我练习了一下。”许安自然能看懂先生的疑惑，歪了歪头扬起一抹可爱的笑容“虽然是简单的食物，但是您尝尝吧？对于味道我还是有自信的。”
毕竟他已经吃了20多份失败品了，许安保持着微笑默默想道。
最开始是跟着视频一帧一帧的仔细观察，然后将所有的配料手法牢记于心。他甚至还花了沈先生给的一大笔钱在网上购买了虚拟料理室，务必要将自己堪称糟糕的料理水平给救回来。
如果是最开始的时候这比钱他可能还不舍得，但现在许安付款的时候面不改色。这些花费最终是可以回报给沈先生的，所以他认为这是值得的投入。
看着气势有些不同的少年，沈宜年也就顺着意思尝了口煎蛋。咬破焦黄的表皮后蛋黄缓慢的流进嘴里，酥脆的面包片在咬下的一瞬间能尝到小麦的香气，冒着油花的小香肠也正好抚慰了沈宜年饥肠辘辘的胃。
一时间他都把早上的纠结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把这盘早餐给吃了个干净。
然而当许安站起身准备收拾盘子的时候，沈宜年下意识的摁住了少年的手“那个.....”
“我为昨天的行为给你道歉！”酝酿整个早上的话最后一鼓作气说了出来。只要开了个头，他觉得剩下的就好说了很多“昨天我做的太过分了过分。因为白天的时候心情不好所以晚上回来吼你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不好，对不起。”
“我保证以后不会将上班的情绪带回家里来了。如果许安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买给你，当做这一次我给你赔礼道歉的补偿。”就在他快言快语将心里所想都说出来后，沈宜年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半分钟的安静，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小心翼翼的抬头。这一眼撞入了许安含笑的樱粉瞳孔中，让他看见了自己正襟危坐的倒映。
许安这半分钟忍得十分辛苦。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看到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乖乖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认真道歉的。在少年紧紧抿唇却露出一丝笑意的时候，连许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心里那些别扭疙瘩也在无声中解开了。
“你笑什么？”很明显沈先生并没有意识到他有多么大的反差，许安看到对方疑惑的睁大眼睛反而更加乖巧可爱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捂住肚子笑出了声。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您会如此正式的说对不起。”许安用手指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终于直起腰“我接受您的道歉。”
“只是请您以后不要晚上出去了。”许安趁着气氛融洽的时候趁机提出了请求。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沈先生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但还是能看出来先生衣服上跟人动手的痕迹。
沈宜年则是回想起教训完醉汉后瞧见了在附近找他的少年。许安几乎与街道环境融为一体，压低的帽檐看不清面貌，戴着手套拎着根金属撬棍。天知道那是不是上任户主留给自己防身的武器然后又被少年给翻了出来。
“我想你保证昨天那会是最后一次。”沈宜年向来以为自己的脾气很好，结果来到垃圾星后才发现可能是之前生活的时候旁人太照顾自己的原因。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许安没有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来生活就控制不住脾气发火。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没有明确的跟少年谈过两人之间的关系。
“或许我们两个都需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正好今天医院轮休，他可以在许安上学之前把这件事搞定。
“或许你不记得了，但是在医院之前我曾经见过你一面，就在你们会所后门。”
眼见着沈先生摆出一副好好交谈的模样，许安也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点头。“我记得。”他微微垂着头，眼睫下樱粉色眼睛透露出一丝黯然。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许安怎么可能会忘记。
“能在那种情况下也坚持自己是很难得的，那个时候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沈宜年来到垃圾星已经是第三或者第四年他自己都记不清。只是当他逐渐被生活磨灭希望的时候，许安那倔强的眼睛再度点亮了他。
生的气息让他一瞬间屏住呼吸，仿佛死掉的小鹿再度扬蹄。
沈宜年买下许安全凭着一腔热血和冲动，但当他带着少年回到家的时候是半点也不后悔。“上学，读书，等毕了业再去找工作。”他一条条的将普通人的路指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有另一种选择。”
不是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等待着被谁宠爱，也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傀儡花瓶。
许安可以成为他自己。
“为什么？”许安跟着先生的话一度想到自己未来的模样，但仍然紧张的攥住拳头“为什么是我？”他其实想问的是如果当初见到先生的不是自己，那在医院的时候会不会选择救下他。
许安也知道这个问题很不讲道理，只是平缓了气息撇过头“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因为我见到你了啊，所以没有办法视而不见。”沈宜年摊开手无奈的笑了笑“至于报答，可以等到你有工作了再说。”
许安突然想起曾经在会所里听大姐姐讲过的故事。里面讲的是一个男人看见了很多鱼搁浅在沙滩上，于是他一条条的把鱼抛回海里。有人问他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男人只是回答“我只是耗费了一些时间，但鱼却能活下来。”
他就是那条鱼。
“也许我现在也能报答您一些，不然我总感觉很虚幻。”许安特意用手搭上衣领的扣子，语气轻松的说“也能让我有一点真实感。”这其实是他真正的想法。
如果沈先生真的使用了他，那么许安在失望的同时也会回到熟悉的领域，资助他上学的钱起码能拿的更安心些。
“你又说这些话......”沈宜年无奈归无奈，食指轻轻敲着桌面“我资助你也是有条件的。”
“每门课程第一个学期成绩我不要求太高，只要到B就可以。但是之后每门都要得A才行。”这是他事先了解过垃圾星的高中课程并不难才这样设定的“我可是期待你好好学习以后飞黄腾达能带我离开这里呢。”他开了个玩笑。
“我会的！我会好好学的！”显然这样的要求给了许安无限的动力，那双樱粉色眼眸也亮了起来。从沈宜年的角度看过去亮晶晶的，像是粉宝石一样好看。和前段时间做家务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许安有一种拨开迷雾的开朗感觉。
他要是早点注意到少年的郁闷就好了，注意到这点的沈宜年有些自责。
“以后别提会所的事了，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他双手交叉放在膝间，想了想还是稍微透露出一点消息“最近星球来了新的执行官，他好像要对会所那边动手整顿。”
想到这个沈宜年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毕竟几个患者家属在楼道里面大声讨论扫黄打非这种事实在是令人难以表达......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家属有个汉子在讲到激动的时候还会拍着大腿。本来沈宜年只是想去天台吃个午饭发会呆，在角落听了会八卦后午休结束只能遗憾的躲在办公室里啃包子。
该说不说这些人讲的水平还挺不错。沈宜年最开始只是想为了许安打听点消息，结果听着听着都快上班了还有些依依不舍。后来科主任就在群里发消息说征求志愿者去居民举办免费义诊。
沈宜年打算带着许安趁机去外面逛一逛。这些天少年都窝在家里看他给买的光脑。在沈宜年的认知中，年轻人不光要好好学习，同时也得勤出去活动活动晒太阳这才健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