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妖怪》一点三口言

51、（五十一）瓮中捉鳖 “谢谢你慷

　　次日一早，张承阳送乔惜木出门，乔惜木道：“张大人，你们先耐心等等，等今夜看到我的烟花弹，立马过来就行，放心，会一切顺利的。”

　　张承阳点头将乔惜木送出门去，看见郑归礼等在马车旁边，张承阳本想说些道谢的话，可是看郑归礼面色不虞，还白了自己好几眼，张承阳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只能默默目送两人离开。

　　张承阳看着两人坐着马车渐渐远走，立马就叫上陆则松紧锣密鼓的安排了起来，乔惜木坐着马车随郑归礼一路到了郑府，下了马车，乔惜木拿着包袱下来才发现是郑府的角门。

　　郑归礼笑着说：“惜木，这件事我还没敢让我母亲知道，就先委屈你一下，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让你去见她。”

　　“无妨。”乔惜木笑笑说：“来日方长，杜夫人是慈悲之人，总是能看到我的真心的。”

　　郑归礼高兴道：“惜木，我就知道你是最识大体的。”

　　郑归礼带着乔惜木进了府门，安置在了一处偏僻院落，等打发走了郑归礼，乔惜木又悄悄从角门出了郑府，到了一条隐蔽的巷子里。

　　乔惜木看了下四下没人，转动手中的镯子，没一会儿，惊落就显了形，惊落把手中的东西拿给她：“你要的迷药我给你拿来了，还有，这是用我的羽毛做的粉末，你放在他们吃的东西里，保证他们噩梦缠身。”

　　乔惜木把两个瓶子接过来，说：“我今夜会将郑府的门神用秽物封起来，到时候你看到了我的烟花弹，进来就行，等你这边事了了，要来前厅和我一起布置一下，免得我引人怀疑，不然到时候暴露了，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放心。”惊落承诺道：“来日方长，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还记得我给你的画像吗？”乔惜木问：“你进了府先将这两个人处置了，我要这府上的财产，你把人料理了，我才好下手。”

　　惊落笑道：“我懂的，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金银俗物你们凡人趋之若鹜，我们妖怪可不稀罕。”

　　乔惜木笑着没答话，乔惜木低头想了想问说：“或者你现在试试能不能进府？这样还免了我去破坏门神像，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进不去。”惊落摇头：“他这个门神像是新的，里面掺了朱砂还开了光，我强闯不进去。”

　　“那就没办法了。”乔惜木说：“你先找地方躲着吧，到时候准时来，我等着你。”

　　两人商量好事情，惊落一闪身就不见了，乔惜木趁着没人回了郑府，神态自然的去了厨房要了水，和厨房里的众人聊了几句之后，顺势帮忙，趁着众人不注意把迷药撒进了盐里，再把魇貘粉悄悄撒进了给郑归礼和杜婉君炖的补品里。

　　等做好了这些，乔惜木才从厨房里退了出来，郑归礼怕被杜婉君发现，整整一天就没来看过乔惜木，乔惜木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面前的吃食慢慢冷掉，等到夜幕四合，乔惜木拿上瓶子出了门，才出院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丫鬟，乔惜木唇角一勾，知道成了，继续闲庭信步的往前走，越往前走，看到躺着的人越多。

　　乔惜木就穿过了这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的身体，对着郑府还没得及关上的府门泼上了秽物，顺便往天上放了一个烟花弹，乔惜木回了前厅坐好，转动自己手上的镯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不过几息的功夫，一道流光过后，惊落就落了地，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的人惊喜道：“你动作还挺快。”

　　“行了。”乔惜木道：“别耽误功夫了，你将人全挪到后院去，你去后院发挥，这里我来替你守着，免得暴露，记得，先将画像上的那两个人处理了，我们两个说好的。”

　　“你放心，我记得的。”惊落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手一挥，原先躺着人全浮在了半空中，跟着惊落一起去了后院。

　　乔惜木看着惊落开心兴奋的去了后院，乔惜木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比她还开心，等惊落离开后没一会儿，乔惜木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待回身时已然换了一副焦急神情：“你们终于来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张承阳问说：“府中的其他人呢？”

　　“他们害怕，全躲起来了。”乔惜木说：“郑归礼说只帮我们这一次，我们抓紧时间，先布置起来吧。”

　　“好。”张承阳没有多想，挥挥手就和陆则松带着人，按照原先计划的开始布置起来了。

　　乔惜木看着忙碌的众人，再看向无人在意的后院，唇角是难以抑制的笑意。

　　惊落花了一些时间，将散落在各处的人都归置在了一起，仔细找了一下才找到郑归礼和杜婉君，看到两个人已经深陷在噩梦里，额头上已经被吓出了一层层的冷汗，满意道：“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要找个凡人合作？多方便啊。”

　　惊落轻轻一笑，微微凑近，轻轻嗅闻，三魂七魄就从两人的七窍中倾泻出来，五彩光华飞速流向惊落口鼻，待两人接连面色灰白了无生机，惊落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双手微微流转的光华，大喜过望：“这么久了，总算能好好补补了。”

　　答应乔惜木的事情做到，惊落转身对其他人下手，可是其他人可就没这么顺利了，惊落一连试了几人，皆是无功而返，手一挥，这些人的三把火都还好好亮着呢。

　　“这是怎么回事？”惊落怒喝一声，气势汹汹的去了前厅，看见乔惜木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冲上去就准备质问：“乔惜木！怎——”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乔惜木大喊一声：“救命啊！”

　　紧接着，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惊落立马伸手去挡，可是手刚伸上去就被烫得瑟缩了一下，乔惜木惊叫：“黑狗血？！”

　　这竟然是被用黑狗血浸泡过的网子！

　　惊落不幸被网子罩住，身上接触到网子的地方皆被烫出伤痕，刚想不顾疼痛，施法反击，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人团团围住，每一个人身上都拿着一把武器，不是镰刀就是锄头，还有些人还拿了菜刀，这些武器上都被涂了黑狗血。

　　惊落是魇貘和寻常妖精不同，自身灵力法术皆是依靠凡人魂魄运转，塌本就受了伤，又因为久不能得手，原先积攒的灵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虽然刚刚吃了两个人的魂魄，可惜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弥补它的消耗。

　　如今被这些人团团围住，一轮攻击下来，惊落竟完全没有了还击之力，意识渐渐涣散，眼前全是原先视如蝼蚁的百姓，耳边全是上次自己被攻击时的那首歌谣：“月照流水白花花，妖魔鬼怪笑哈哈，张大嘴巴吃娃娃，吓得个个叫哇哇，嘘——别说话！捂住耳朵快快跑，千万千万别理它，它再叫，高声骂，身上有火不怕它，门神抬刀房前立，招手唤我快回家，我家大刀高高举，左边砍一刀，右边砍一刀，妖怪吓得静悄悄，哧溜一声不见了！”

　　这群人念着这首歌谣就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一样，好像这样念出来就不怕了，事实好像也确实如此，这些人下手越来愈重，惊落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制止的声音，但是没用，这些人依旧不打算停手。

　　惊落不想坐以待毙，努力集中精神寻找着突围的机会，可能是这些人下手太没轻没重，惊落立马就发现他们把网子破开了一个口子，惊落立马抓住机会，飞身想走。

　　可就在脱离包围圈的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凭空变换，竟是直接变成了一片密林，惊落猝不及防被拔地而起的一棵树撞倒，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难以置信的说：“六虚华容道。”

　　“没错。”乔惜木笑着从树后走出：“说来，我得先谢谢惊落娘子。”

　　“谢我？”惊落眼看着乔惜木抬着染着黑狗血的刀走过来，心中惊骇：“乔惜木！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乔惜木笑得真心，愉悦从眼中倾泻而出，颊边酒窝里盛满了痛快：“当然是好好送惊落娘子上路啊。”

　　“你骗我？”惊落这下子明白过来了：“那些人是你找来的，乔惜木你竟敢骗我！”

　　“怎么能算骗呢？我答应你的事，不是都做到了吗？”乔惜木笑走近道：“我没有帮你进来吗？我没有帮你吸到魂魄吗？我都做到了呀，看你这畜生没开智的样子，我教教你，咱们这算银货两讫，懂吗？”

　　“既然买卖已经了了，那关现在什么事呢？”乔惜木笑着蹲下身凑近惊落：“你说对吧？”

　　“骗子！”惊落挥爪去攻击乔惜木，乔惜木侧身避开手里握着的沾了黑狗血的匕首一刀戳下，惊落痛苦得面部直接变成了兽型：“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惊落想要攻击乔惜木，但因为身受重伤，皆被乔惜木轻松避开，乔惜木反手就匕首插进惊落腹部。

　　“对，骗子。”乔惜木道：“可是惊落，生死捏在别人手里得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我很讨厌，要不是你威胁我，我可能真的会好好和你合作一下，可是我的生死只有我能决定，所以我很谢谢你。”

　　“谢谢你慷慨解囊，让我能取你性命。”

　　乔惜木面无表情的转动匕首，一点点剖开惊落的腹部，惊落痛苦哀嚎，乔惜木置若罔闻：“我看《百妖录》上说，要将你们妖怪的妖丹挖出来你们才会命绝，不然就算躯体破碎也能凭借着妖丹里的灵力，一点点修复回来。”

　　乔惜木一点点仔细寻找，终于在找到那颗淡蓝色发着光的珠子的那一刻，露出了笑脸，乔惜木将妖丹拿起，妖丹离体的那一刻，惊落所有的妖力瞬间湮灭，直接化为了原型。

　　乔惜木双手沾血的拿着手里的妖丹，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惊落轻声说：“其实我要再谢你一次，是你告诉我，这世上没有我们凡人碰不了的东西的。”

　　乔惜木将惊落的妖丹收好，乔惜木看着惊落的尸体，犹豫了一下，自己出了幻境，幻境就会被撤掉，怎么处理魇貘的尸体是个问题，乔惜木想了想，先将魇貘得尸体藏起来，接着在自己身上划下了几道口子，这才撤掉了幻境，众人一瞬间掉入了现实。

　　众人一出幻境，就看见乔惜木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指着府外大喊：“魇貘逃出去了！快去追！”

　　众人一听立马朝着乔惜木指的方向追出去，张承阳赶过来想要看看乔惜木的伤势，被乔惜木一把推开：“不用管我，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要放过，你快去追魇貘，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张承阳看了一眼已经追出去的百姓，郑重道：“好，你照顾好自己，我等会儿找人来帮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逞强。”

　　“好，你放心。”乔惜木点头：“我绝对不会，你快去，一定要抓住魇貘，为民除害。”

　　“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的。”张承阳说完就往门外追了过去。

　　等人全走了，乔惜木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能看得到立马爬起来，在郑府后院的角落里挖了一个坑，把魇貘的尸体埋了进去，顺便将手上的镯子取下来扔了进去：“惊落，多谢，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