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家庭主妇重回九零》杏云微虹

82、第 82 章 在“榕树下

　　在“榕树下”发表了第一章之后，覃晓红并没有像上辈子写网文时那样，时时刻刻守在电脑前，焦急地刷新着页面，查看点击和评论。
　　她很沉得住气。
　　她知道，在2000年初，这个互联网用户还非常稀少的年代，指望一篇小说一夜爆红，是不现实的。网络文学的生态，还处在最原始的蛮荒阶段，没有推荐位，没有排行榜，更没有后世那些花样繁多的运营手段。一部作品能不能被人看到，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运气，和读者之间最原始的口碑传播。
　　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每天给报社和杂志写着专栏稿，同时，不紧不慢地，以两天一章的速度，更新着《我们的八十年代》。
　　她把这，当成一种全新的尝试和体验。
　　然而，她自己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最先发现这部小说的，是“龙的天空”论坛上，一小撮最资深的奇幻和武侠小说爱好者。
　　这群人，是当时中文互联网上，最挑剔，也最有品味的一批读者。他们看惯了金庸古龙的经典，也接触了不少国外的奇幻大作，对当时网上那些，模仿痕迹严重，文笔粗糙的跟风之作，向来是嗤之以鼻。
　　一个网名叫“风中之烛”的版主，无意中，点开了覃晓红的这篇小说。
　　他本来，是抱着挑刺的心态去看的。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咦？这篇小说，有点意思啊。”
　　他立刻，就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帖子标题】：强推一篇榕树下新书《我们的八十年代》，作者“晓虹”，一股清流！
　　【帖子内容】：
　　兄弟们，最近书荒，无意中在榕树下翻到一本叫《我们的八十年代》的新书，作者是个新人，叫“晓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结果一看，惊为天人！
　　这书写的，不是现在网上流行的那些，打打杀杀的武侠，也不是那些，情情爱爱的腻歪言情。写的是，咱们父母那一辈，在工厂里的故事。
　　你们别一听这题材，就觉得土。我跟你们说，这作者的笔力，绝了！
　　故事节奏，快得飞起！开篇就是一个大冲突，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直接跟厂长叫板！然后，各种误会，各种三角恋，一环扣一环，看得我，根本停不下来！
　　最牛的是，作者的文笔，特别老练，一点都不像新人。那种，属于八十年代工厂的氛围，写得特别真实。什么机油味儿，大澡堂子，车间里的标语，我看着，就跟我小时候，去我爸厂里玩的时候，一模一样！
　　强烈推荐大家去看！这绝对是，今年网上，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一本现实题材小说！没有之一！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就在这个小众的论坛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老风推荐的，那肯定得去看看！”
　　“现实题材？能好看吗？我先去试读一下。”
　　“《我们的八十年代》？这名字，听着就有感觉。作者文笔真有那么好？”
　　很快，就有第一批去“试毒”的读者，回到了帖子里。
　　“我靠！楼主没骗人！这书，真他娘的好看！我一口气，看了五章，根本停不下来！那个□□，太有种了！”
　　“作者对节奏的把控，太牛了！每一章结尾，都卡得我，抓心挠肝的！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逼她更新！”
　　“这文笔，太舒服了。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而且，那种年代感，绝了！我爸就是纺织厂的，里面写的好多细节，都对得上！”
　　一时间，这篇推荐帖，成了“龙的天空”论坛的，热门话题。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着，涌入了“榕树下”，找到了这本，名叫《我们的八十年代》的小说。
　　覃晓红，是在一个星期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切。
　　那天，她照常登录“榕树下”的作者后台，准备更新新的一章。结果，一登录进去，她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那篇小说的点击量，竟然，在短短几天内，暴涨了好几千。
　　收藏数，也从，个位数，变成了一百多。
　　而评论区，更是，盖起了高楼。
　　“大大！求更新啊！等的花儿都谢了！”
　　“我从龙空那边过来的！大大你火了，你知道吗？”
　　“□□到底选谁啊？是青梅竹马的小芳，还是厂长的女儿啊？急死我了！”
　　“作者是哪里人啊？怎么对我们那个年代的工厂，这么了解？我严重怀疑，作者就是我们厂里，哪个深藏不露的老师傅！”
　　看着这些，热情又真诚的评论，覃晓红，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网络文学的，独特魅力。
　　这种，跟读者，零距离的，即时的互动，是传统纸媒，永远也无法给予的。
　　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创作者。
　　而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正坐在，一个，热闹的，虚拟茶馆里。台下，坐着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听客。
　　他们，为她的故事，而哭，而笑，而焦急，而期待。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着迷。
　　她，第一次，在评论区里，回复了读者。
　　“谢谢大家的支持。晓虹会，努力更新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评论区，瞬间，又炸开了锅。
　　“哇！作者大大回复我了！”
　　“活捉野生作者一只！”
　　“大大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覃晓红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做对了。
　　网络，这片广阔的天地，才是，真正适合她，施展拳脚的，地方。
　　《我们的八十年代》，在“龙的天空”论坛的，这波“自来水”的推荐下，彻底地，在当时，那个还很小众的，网络文学圈里，火了。
　　它成了，“榕树下”网站，当月点击量和收藏量，最高的作品。
　　网站的编辑，也注意到了，这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一个网名叫“梧桐”的编辑，通过后台，给她发了一条，站内短信。
　　“您好，晓虹老师。我是榕树下网站的编辑梧桐。您的作品《我们的八十年代》，数据非常优秀，深受读者喜爱。我们网站，希望能跟您，签订一份，独家的，电子版权协议。并且，为您，在网站首页，提供一个，最好的推荐位。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签约！
　　推荐位！
　　覃晓红看着这两个，上辈子，她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词语，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上辈子，她那些扑街的作品，跟现在这篇比起来，确实，差得很远。
　　但她也知道，这其中，除了她，自身能力的提升，更多的，是，时代的机遇。
　　她，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她，踩在了，这个，即将，腾飞的，时代的风口上。
　　她没有，立刻回复那个编辑。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网络文学的，付费模式，还没有建立。所谓的“签约”，更多的，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荣誉。并不能，给她带来，实际的，经济收益。
　　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稳住，自己在传统纸媒的，阵地。
　　但是，她也没有，直接拒绝。
　　她回复道：“谢谢编辑的赏识。签约的事，我需要，再考虑一下。不过，我保证，这部作品，会一直在榕树下，独家连载，直到完结。”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她要，用这部作品，先在网络上，积累下，最原始，也最忠诚的，一批粉丝。
　　等到，几年后，网络文学的付费时代，真正来临的时候。
　　她，和她的“晓虹”，这个笔名，就将，一飞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