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草莓纪事》愁若浓云

44、chapter44

　　在一起的时光过得飞快，不仅言玉这么觉得，陆初虹也这么觉得。

　　本来大学就没几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占了大学的一半之久。

　　但回想起来，他应该是很喜欢这段日子的，不然的话，他只会觉得这段时光无比煎熬。

　　要是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这段时间永远这么平静地过下去。

　　可正相反，越是平静的时候，他越觉得心里不安宁，生怕哪里掉下一颗石子，搅乱这平静的海。

　　那天他在宿舍玩游戏，室友徐臻回来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疑惑地问出声：“你怎么走这么快？”

　　陆初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头也不抬地问：“什么？”

　　“刚才我们在球场边看到你了啊，你和言玉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宿舍了。”

　　徐臻的一句话信息量大到爆炸，陆初虹摘下耳机，镇定自若地问了一句：“你在球场看到我了？”

　　徐臻咧着一张嘴笑得很开心：“那当然，难道我会认错？”

　　这个时候，和陆初虹一起双排的张文钊回头看向他：“喂，陆初虹起码在这坐半小时了，你瞎说些什么呢。”

　　“那怎么？还真是我看错了……”

　　还不等徐臻说完，陆初虹迅速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他承受着来自心里像世界末日一般的压迫感，边下楼边给言玉打电话。

　　她的铃声响了几秒后，陆初虹等来的却是她挂了电话的冰冷提示音，他不死心地打了一遍又一遍，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寻找她的身影。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稍有不慎的话，言玉也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想到这他更是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拨通她的号码。

　　后面几次都显示她在通话中，陆初虹心里冒出了致命般的念头：他这是被拉黑了。

　　一时间他的天空暗了下来，天崩地灭般的感觉席卷了他，这种毁灭感比他发现自己身世时候更为致命。

　　言玉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本就不大的校园里，他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

　　她是不是知道了？

　　陆初虹心里忐忑不安，他喘着气找了个位置坐下，也许是他的样子太过异样，从他旁边路过的同学好心过来问了两句：“同学你没事吧？”

　　陆初虹避开他们的目光，摆着手摇头：“我没事。”

　　他平复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也就在这种时候，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言玉的来电。

　　一瞬间他的心再次被狠狠提了起来，言玉打电话来要做什么，她要责问他吗？还是歇斯底里地朝他发火？

　　陆初虹萌生了退意，他咬紧牙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毫无知觉地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敢说话，只安静地听着听筒里的声音。

　　“喂？”

　　言玉温柔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陆初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去，甚至连泪水都差点夺眶而出。

　　言玉没听见他的声音后，又问了一声：“陆初虹，是你吗？”

　　陆初虹调整了呼吸，他轻咳一声，哑着声音问：“言玉，你在哪里？”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来到图书馆，本想出门打电话给你的，后来再打给你你却一直占线，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初虹长舒一口气，原来当时一直无法打通对方的电话是因为他们正埋头打给对方，而现在言玉的语气很是平常，大概还不知道他的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

　　可即使如此，陆初虹还是觉得不平静，被惊吓了一场的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他张了张口，轻声道：“我感觉不舒服，想见你一面。”

　　言玉一听也着急，忙问：“哪里不舒服？你在哪里呢，我马上收东西过来。”

　　陆初虹本想点头，可又怕她一出门就碰到喻墨京，他顿了一下后急着纠正她：“你哪也别去，就在图书馆等我，我来找你。”

　　“可你不是不舒服嘛……”

　　今天的陆初虹却格外偏执，他冷着声音又说了一句：“我来找你。”接着就挂了电话。

　　言玉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但心里也担心他的身体，想了想后回到图书馆背了书包，站在门口等陆初虹的到来。

　　看到陆初虹的那一秒，言玉就直觉他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她担忧地上前询问的时候，整个人却直接被陆初虹抱进了怀里，言玉忽略来往的目光，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声问：“发生什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陆初虹语气低沉，低声询问：“言玉，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啊，冰箱里还有菜，我们今晚在家做饭。”

　　言玉一席话说完，陆初虹却伸手拽住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言玉被他拽着下台阶，脚步匆匆差点摔倒，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的陆初虹很陌生，比平时的他冷漠得多得多，让她甚至不禁怀疑这才是他的本性，平时的他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一想到他身体不舒服，言玉倒也能理解他的行为。

　　一路上她都在询问他哪里不舒服，可很多时候陆初虹只沉默地拉着她往前走，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直到回到家关了门之后，他才泄气地靠在门上，朝着言玉笑了笑。

　　言玉一头雾水，她伸手摸了摸陆初虹的额头，根本不烫反倒冰冷得吓人，难道是要发烧了？

　　“是不是要感冒了？还好家里有感冒药，等我去给你找找……”

　　陆初虹却抓住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即使在家里，他也怕她不知不觉地消失，她就得牢牢在他眼前才对。

　　“我没事，你陪我待一会就好。”

　　言玉哑然失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温柔地抱住了他，开口说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

　　陆初虹无法说太多，说太多反而露馅，他倒在她怀里，带着冷笑开口：“我觉得我的家庭就是一个笑话。”

　　听到这话，言玉不可避免地想到高中时候他的经历，她牢牢地伸手抱住他，像姐姐一样安慰他：“没事的，没事，都过去了，我陪着你呢。”

　　陆初虹平静了好一会儿，心里的不安才少了点，言玉看他稍微好转的样子，轻声道：“要不你去躺着休息会，想吃什么？我今晚给你做。”

　　陆初虹没什么想吃的，在看着言玉走进厨房后，他也跟着走了进去，即使在言玉再三劝解，他还是更想待在她身边。

　　他的心里揣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今天又被这么打击了一顿，他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晚饭也只是潦草地吃了两口。

　　言玉整个晚上都在陪着他，在陆初虹抬起头过来索吻的时候，她毫无保留地回应了他。

　　陆初虹的吻却是带着侵略性的，言玉差点招架不了，在她脱离他的桎梏转头喘气的时候，下一秒陆初虹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朝房间走去。

　　以前也有类似的举动，很多时候陆初虹都只是把她放到床上就走了，这一次却不太一样，放下她后，他依旧欺身上前，俯在她身上和她亲吻。

　　感受到陆初虹身上骤然燃起的温度后，言玉担心地叫了两声他的名字：“陆初虹……”

　　陆初虹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利落地拖了外套，又低下头和她亲吻。

　　言玉跟着紧张起来，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却似乎让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言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还是该逃避，主动权被陆初虹牢牢掌握在手里，她只能被迫回应着。

　　在听到言玉不安的声音后，陆初虹终于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他撑着手俯身看向她，轻声开口：“言玉，你漂亮，温柔，开朗，坚韧，你什么都好，唯一让我难过的就是喜欢我。”

　　言玉呆呆地看着他，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初虹轻轻触碰她的脸颊，低声问：“我真怕我失了理智，可那样的话你会不开心，言玉，你老实回答我，你想和我做吗？”

　　竟然是今天吗？言玉眼珠都在颤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咽了口唾沫后，她低声问：“你会怎么做？”

　　陆初虹眼里浮现微微的笑意，他轻声道：“我会呵护你，用爱你的姿态做这件事情。”

　　言玉屏住呼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陆初虹哑然失笑，却又在这个紧要关头逗她：“什么？”

　　言玉的脸涨得通红，她咬着唇，眸光潋滟地看着他，随后她慢慢抬起腿勾住了的他的臀，以邀请的姿态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霎时间陆初虹的脑袋一片僵硬，他忍着身上的酥麻，用力亲了她一口后，翻身起床：“我去拿东西。”

　　感受到他迅速从自己身边离开后，言玉只想瞬间消失在这个地方，她手忙脚乱地掀起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陆初虹的动静。

　　很快陆初虹就便回来了，他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本就狭小的地方充满了他的气息。

　　言玉难为情地想逃开，陆初虹却强硬地搂住她，发起猛烈的亲吻时不忘上下其手，没一会就把身上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

　　言玉的心脏跳得快要爆炸，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有这么明显的肌肤之亲，她努力忍住唇边想溢出来的声音，却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他的心思。

　　言玉的主动让陆初虹兴奋不已，这意味着这不是他单方面的攻势，她也是满含娇羞地回应着他。

　　“疼不疼？”

　　言玉闭着眼摇头，手指却紧紧地扣着他的手臂，陆初虹知道她在忍，她就像他身下的一叶小舟，他总怕她碎掉，或者颠簸着消失不见，为此他的动作更加温柔，直到听见她弱弱的哼唧声，他才放松了对自己的控制。

　　直到言玉慢慢适应后，陆初虹低下头亲了亲她，低声提要求：“言玉，睁开眼睛。”

　　言玉有点不敢面对自己表情，她知道这时候的她肯定和往常不同，好在这种私密羞怯的表情只有他才看得到。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缓缓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陆初虹的神情也没那么镇定，他只是在努力控制着，言玉本想贪婪地看更多他的神情，聆听他的呼吸，但总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溃散。

　　她好像要忍不住自己的声音了，那种又像哭又像笑的声音从她唇畔溢出，惹得陆初虹的动作更加猛烈。

　　就在言玉想别过头逃避他的注视的时候，陆初虹又会强硬地把她的头转过来，一次又一次地问：“我是谁？”

　　“陆初虹，陆初虹……”言玉每次的回答都始终如一，可他似乎总是不满足，他似乎像是极为享受这个游戏，在得到答案后依旧忍不住在她耳边呢喃：“记住我是陆初虹，记得我给你的快感，千万别忘了……”

　　言玉不知道他说了多少次，她都快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最后她只想缩到他怀里求饶：“饶了我吧……”

　　结束一次还有接下来的无数次，那个晚上言玉完全没能入睡，最后她被抱着去淋雨的时候，她恍恍惚惚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四点。”陆初虹说着这话，又把言玉往自己身上压，言玉抗拒地推着他的肩膀：“不要了……”

　　“我怕你跑了……”

　　“你疯了，疯子……”

　　一夜折腾下来后，言玉比跑了八百米还累，她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而听见闹钟急促地响起来后，陆初虹从旁边伸出手来按下闹钟，低声在她耳边道：“今天周末，你可以多睡会。”

　　言玉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她好久没睡到这么晚过了，而这时候还是被渴醒的。

　　听见她起床的动静后，陆初虹打开了她的房间门，神采奕奕地问：“你醒了？”

　　言玉看着他穿戴整齐，精神十足的样子，哑着声音伸手制止了他：“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