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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幻境——和尚庙里的小女孩 ...

  •   外面的陈县令见破庙里迟迟没有人出来,已经失去了耐心,命差役们强行进去抓人。

      “扑通!”破庙的门很快被推倒了,呼呼的寒风吹进去,炉火经受不住,东倒西歪。延慧,恒太,恒沙和妙阳四个光头和尚,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汪秀才眼睛一亮,指着妙阳道:“大人,就是他,那个小和尚,他就是前朝余孽!”

      陈县令冷哼一声,挥手道:“全都抓起来!”一个小和尚能懂什么,这四个和尚,全都脱不了干系。

      延慧恒太和恒沙三人,听到“前朝余孽”四个字,脸色微变。只有妙阳不明所以,气愤道:“汪秀才,原来是你!”她看出陈县令是领头的,直接问他:“你是来抓我们的?我们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陈县令冷冷一笑,“尔等乃前朝余孽,全都该死!”他直接下令,“快将他们全都拿下!”

      差役们听了,拿了绳子铁索,就要将他们全都绑住。

      恒沙猛然回头,三两步从佛像下面抽出一把钢刀,银光闪亮。他横刀于前,喝道:“谁要先来送死!”

      妙阳吃了一惊,看到这柄钢刀,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把钢刀看起来刀口很好,应该能值不少钱。

      汪秀才也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恒沙竟然有刀。他吃惊之后,又兴奋起来,看来这几个和尚果然有问题。他兴奋地对陈县令道:“大人,和尚竟然有刀,果然是前朝余孽。”

      “嗯。”陈县令也有些吃惊,更多的则是兴奋,捉拿前朝余孽,可是大功一件。他脸上露出激动,喊道:“速速将他们拿下!谁拿下一个,赏银十两!”

      “是!”听到拿下一个就赏十两银子,所有的差役都激动了,挤进破庙里,想要拿下延慧他们邀功。

      恒沙的眼睛里闪过血丝,手里拿着钢刀冲过来,嚯嚯两下,就劈倒了两个差役,鲜红色的血顿时流了一地。

      妙阳有些吓住了,一时没有动作,还是恒太拉了她一把,她才往里走了几步。妙阳一脸震惊,说话都结巴了:“师、师父,师叔他……”

      “没事,妙阳别怕。”恒太微笑着安抚她,又有些担心地看向恒沙。

      恒沙有钢刀在手,武功也不俗,已经接连劈倒了五六个差役,颇有几分一夫当关的架势。

      差役们见恒沙如此勇猛,不敢再往庙里冲了。庙门窄小,他们一个两个的进去,完全是给恒沙添菜。

      陈县令见此,连声喝道:“快!快!快将他们拿下!”

      差役们互相看看,唯唯诺诺,却没有人动。十两银子虽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陈县令气急,猛然挥袖,然后对身边一个一直不动的人恭敬道:“张兄,看来还得劳烦你出手了。”

      “嗯。”“张兄”淡淡嗯了一声,取下了背后的大弓。他的大弓很特别,是双曲弓,中间缠了黑布条。

      汪秀才看着这个人,咽了咽口水。这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连陈县令都对他十分客气,他却一直爱理不理的,看起来身份比陈县令还要高贵。汪秀才曾经跟这位“张兄”打过一个招呼,他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傲气十足。汪秀才不知他的身份,根本不敢招惹他。

      此时,这位“张兄”,取出背后的一枝箭羽,搭在大弓上,对准了破庙内。

      恒沙神色一凛,挡在延慧恒太妙阳面前,不敢稍离。

      “嗖!”一枝箭射进破庙内,被恒沙拿钢刀挡下。

      “嗖嗖!”两枝箭射进破庙内,被恒沙勉强用钢刀挡下。

      “张兄”神色不变,又搭了三枝箭,指向破庙内。

      恒沙这次也挡下了,他用钢刀挡下了两枝,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第三枝。

      “唔。”恒沙忍不住闷哼一声,一枝箭射进了他的肩膀,箭尾还在颤微微的。

      “师叔!”妙阳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恒太却猛然握住妙阳的手,低声道:“妙阳,你赶紧走!不要回头!一直走!”

      “师父?”妙阳一脸震惊,“为什么要让我走?到底是怎么了?”

      “快走!”恒太却将她一推,急速道,“我知道你力气大,把墙打个洞,从后面逃走!不要管我们!”

      “师父!”妙阳不解,脚下用力,恒太根本拉不动她。她见恒沙身上又被射了两只箭,鲜血直流,眼睛顿时红了。

      她猛地扑了出去,绕过恒沙,窜出庙门,躲过一只箭羽,直接朝“张兄”扑了过去。

      “妙阳!”延慧、恒太和恒沙都是一惊。

      “你敢伤我师叔,我打你!”她身形极快,几乎眨眼之间便扑到了“张兄”面前。她手无寸铁,只凭着两只小拳头,呼呼生风,便将“张兄”逼得手忙脚乱。

      陈县令连连跺脚,喊道:“还不快把他拿下!”

      衙役们听了,连忙朝妙阳扑过来,七手八脚地要抓她。破庙里的恒沙见了,忍痛冲出来,挥舞着钢刀,帮妙阳解围。

      见外面的妙阳和恒沙都处在危险之中,延慧急得直念佛,恒太也一脸担心。只是他们两个一个老迈,一个完全不通武功,根本帮不上忙。

      有了妙阳牵制箭法不凡的“张兄”,恒沙解决起普通的差役还算轻松。他忍痛将差役又砍了几个,见剩下的差役不敢上前,便用钢刀指着陈县令,娃娃脸上一片冷峻。

      陈县令这才觉得害怕,忍不住后退。他颤抖着道:“尔、尔等前朝逆贼,若是敢杀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哼。”恒沙冷哼,喝道,“还不快滚!”

      “尔等休要嚣张,本官还会再来的。”陈县令颤抖着放下两句话,转头就跑。

      “大人,大人!”汪秀才也早已吓得两股战战,见陈县令跑了,连忙也跑了。剩下的衙役见状,偷偷地也跑了。

      只有妙阳还缠着那个“张兄”不放。那位“张兄”看来只擅长弓箭,并不擅长拳脚,被妙阳缠着,根本脱不了身,连弓都掉在了地上,还挨了几拳,疼的滋滋抽气。

      恒沙见陈县令等跑得看不见了,才用钢刀支撑住自己,用力喘息。

      恒太扶着延慧走出来,见妙阳将“张兄”缠着,一时却奈何不了他。恒太喊道:“妙阳,住手吧。”

      “不行,他伤了师叔,我一定要揍他一顿!”妙阳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愤恨。

      恒太看看地上的双曲弓,忽然道:“这位张兄,可是羽林营出身吗?”双曲弓制作工艺复杂,一般人根本不用做双曲弓。

      “张兄”听到恒太的话,身体一震,强行推开妙阳,看着恒太一脸惊疑:“你是何人?”竟然能一眼看出他出身羽林营?羽林营乃是前朝旧制军队,全是弓箭手,本朝并没有羽林营。

      恒太喊道:“妙阳,过来。”

      “是。”妙阳这才狠狠瞪了“张兄”一眼,回到师父身边。

      “张兄”仔细打量恒太,见他面目英俊,气度不凡,心下怀疑,一时不知恒太是何人。

      恒太道:“我们都是前朝旧人,请张兄放我们一马。”

      “张兄”迟疑道:“你到底是谁?看你年纪不大,十几年前,你顶多十五岁吧?”

      “我是谁张兄就不用管了。”恒太叹道,“我们隐姓瞒名至今,只求活下去罢了。今夜之后,我们自会离开。”

      “张兄”顿了一下,道:“我不问你们是谁,你们也莫要提起我。”他很干脆,扭头就走。

      “哼!”妙阳对着“张兄”的背影哼了哼。

      “行了,妙阳。”恒沙一笑之后忍不住龇牙,喊道,“痛痛痛!”

      “师叔!”妙阳连忙扶住他,担心地看着他身上的三支箭,“师叔,你没事吧?”

      “有事。”恒沙叹道,“三个窟窿,不太好补啊。”还好伤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方,只是外伤。

      “师叔。”妙阳看着他身上的三支箭,有些痛恨自己,“都怪我没用。”

      “妙阳,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可就糟了。”恒沙看着她笑。确实,若不是妙阳突然冲出来缠住了“张兄”,他们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善了。

      恒太担心地看着恒沙,问道:“怎么样?能走吗?”

      “能。”恒沙明白他的意思,咬牙将箭一一拔了出来。妙阳连忙撕下衣襟给恒沙裹伤。

      延慧看着地上的十来具差役尸体,念了句佛,长长叹息。

      恒太也微微一叹,道:“师父,我去收拾一下,咱们这就走吧。”这里不能再待了。

      “嗯。”延慧点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慈悲。

      妙阳忍不住问:“师祖,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他们是“前朝余孽”?为什么有人要抓他们?

      恒太叹道:“恒沙,你给妙阳讲吧。”

      恒沙犹豫了一下,道:“我们确实是前朝的人。师父是前朝护国大师,师兄是前朝太子,我的父亲是前朝大将军。”

      “哦。”妙阳茫然,看看苍老的师祖,再看看师父,有些不敢置信。

      “前朝亡了的时候,师兄不过十四岁,我也才十二,跟你现在一般的年纪。”恒沙回想以前,叹道,“事发突然,我和师兄被师父带着逃了出来。为了掩人耳目,干脆剃发当了和尚。后来来到这里,见这里偏僻,才落了脚。”

      恒沙看着妙阳,又笑道:“山上的日子无聊至极,还好十二年前,我在河里捡到了你,才有了几分乐趣。可惜,让你跟着我们受苦了。”

      “一点儿也不苦。”妙阳笑得很开心,道,“有师祖,有师父,有师叔,我比什么都好。”

      延慧双手合十,念了句佛。恒太和恒沙也笑了,他们隐瞒此事,其实非常担心妙阳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还好,这个他们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一如既往地亲近他们。

      恒太道:“这里不能再待了,我这就收拾东西,马上就走。”虽然是年夜,也不顾不得了。

      “好。”妙阳马上道,“师父,我帮你。”师祖上了年纪,师叔受了伤,只能她多帮帮师父了。

      恒太对她微微一笑,道:“那好,你和我一起吧。”

      正在这时,忽然有马蹄声隐隐传来,他们脸色微变,往山下往去,果然又有火光,蜿蜒曲折,看数量,至少上百。

      恒太他们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这个时间,来者不善。

      小山并不高,来者全都骑马,速度极快,不到半刻钟便到了山顶,将他们四人围得严严实实。领头之人身穿盔甲,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打量他们四人,最后将目光盯在恒太身上,道:“景明太子?”

      “正是。”恒太被一语道破身份,反而不再担心,神情坦然,落落大方,贵气天成。他点头承认,道:“不知道将军是哪位?”

      “在下青州偏将吴承志。”领头之人微微挑眉,掏出一块灿若云霞的美玉来,道,“若不是见到了这宝贝,还不知道景明太子尚在人间。”

      延慧见到那块美玉,脸色大变:“这块玉怎么会在他的手中?”他猛然转头,看着恒太,一脸不敢置信。

      恒太微微偏头,不答。

      恒沙叹道:“师父,你年前病了好久,只能把它当了十两银子。”要不然师父现在已经病死了。

      “什么?什么!”延慧既惊且怒,“怎么能当了它?我宁愿死了!”

      “这位大师是?”吴承志歪头打量延慧,又道,“听闻前朝护国法师慧心大师十几年前下落不明,难不成这位就是慧心大师?”

      延慧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吴承志,双手合十,念了句佛,道:“吴将军,正是贫僧。”

      “失敬失敬。”吴承志潦草的拱了拱手,又看向恒沙,问道,“不知这位是何人?”

      “吴将军恐怕没有听说过我。”恒沙站直了身体,道,“我叫廖沙,家父廖庭许。”

      “廖大将军的后人?”吴承志见恒沙握紧了手里的钢刀,微微挑了挑眉,“久闻廖大将军的刀法乃是一绝,不知道廖小将军习得了几成?”

      “惭愧。”恒沙的娃娃脸雪白一片,却满是坚毅,道,“我十二岁时家父亡故,连家父的一分刀法都没有习得。”

      “可惜啊可惜。”吴承志嘴里喊着可惜,心里却志得意满,今日今时,他为刀俎,这四个人乃是鱼肉,谁也跑不了。

      这一点,吴承志心里明白,恒太他们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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