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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骗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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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朝被唐叔带去了那个院子,一进门洛朝觉得血气在往上涌,梅雪弦披着个披风正坐在外面,而她手上包扎的像个粽子似的。
“你怎么在外面坐着?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洛朝皱着眉头问道,可梅雪弦只是笑了笑,“太阳这么暖和,我想出来晒晒太阳。”
要不是为了不让他进屋找个好理由,她又费劲坐在外面干嘛。那屋子是梅雪弦的私人领地,只有少数几个心腹进去过,其他人甚至连院子都没踏进过。
洛朝将她手上的纱布解开,唐叔上前一步想阻止什么,却被梅雪弦一个眼神制住了,梅雪弦笑了笑,唐叔离开了他们身边。
洛朝小心的看着那伤口,“看来只是被石头划到了,没什么事。”说着便仔细的重新为她包扎好。
“你的那个伤口?”
洛朝犹豫的问道,男女授受不亲,他就算再愧疚也不可能直接掀开她的衣服去看的。
“没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对了,今日那王公公没对你做什么吧。”
洛朝的脸色阴沉的都要滴水了,梅雪弦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动手了,这王公公胆子也是够大,她宠他都宠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敢碰他,真以为有主人的狗她就碰不得了吗?
“没事,等我之后给你找回来。”
洛朝皱着眉头看着她,“找回来?你要怎么找?你要去摸他吗?”
“什么?不不不,当然不是,你这想法真是有些.....奇特。”
梅雪弦勉强的笑笑,她现在身上很疼,而且听着他这不着四六的话有些烦躁,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洛朝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面上,从中拿出了豆包。
“刚出锅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梅雪弦有些惊喜的看着他,她倒是没想到会有豆包吃,只是她现在吃不下去。
“哇,闻着味就好香,就是我现在有些吃不下.....”
梅雪弦看着洛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忙的说,“等一会儿不疼了我在吃,你把它们留下吧。”
洛朝点了点头,便没有说话,二人相顾无言。
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洛朝便想着看一看她的伤口,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他是大夫,没让大夫看看的话....没什么事的。
“要不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吧,万一一不注意留下了暗疾怎么办。”洛朝犹豫的说道。
“不用了,真没事,再说洛郎连受伤都害怕,看见我这一身伤疤不得吓坏啊。”
“那让我去问问你的大夫总可以吧。”
梅雪弦笑得有些牵强,洛朝的脸有些黑,“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大夫。”
“我有,就是,就是.....他出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声音越往后越小,梅雪弦也不知道她心虚个什么劲,大抵是没什么人会关心她吧,冷不防有人关心就有些不太好意思。
“让我看看。”
洛朝的声音很是坚定,语气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梅雪弦在洛朝没看见的时候紧了紧手,笑道,“洛郎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开窍了吧,怎么,不想着你那未过门的夫人了?”
洛朝听见这话后本是怒目看着她,但随即有一瞬间的迷茫,再看向她的时候眼中有些不确定。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你的身上有什么吗?你又为什么不用皇宫的药,你在怕什么?”
梅雪弦淡淡一笑,她知道洛朝只是在发挥想象,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必当真。
“我怕什么?我一个将军,我能怕什么。若非要说怕嘛,当然是怕我的夫君了。”
梅雪弦眼角带笑看着洛朝,这模样赤裸裸的调戏啊。
洛朝没有注意那么多,只是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听外面那些人说‘将军怕夫君’的事情,脸不自觉的侧了过去。
梅雪弦往前俯身,抓起桌面上的筷子轻轻的将洛朝的头转了回来,这姿势别看她看着好看,实际上一动让她的伤口更疼了。
梅雪弦的脸上仍是笑着,只是额头上的汗出卖了她。
梅雪弦将洛朝的脸转过来后,放下筷子,用那只手轻轻的一拉,肩上的披风就掉了下去。
随后那只手又划到腰间,轻轻的拽起腰间的带子。
“你要做什么?”
“洛郎不是想看吗?我这不是在‘宽衣解带’嘛。对了,明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梅雪弦故意在此时提起明月,是想唤醒他的注意力,她可不想真的在他的面前将衣服脱掉。
“对啊,明月,我没注意,她应该是跟幽王走了。”
梅雪弦停下来解衣服的手,用那只手轻轻的扶了扶头。
“我猜也是.....”
梅雪弦装作无意说道,随后话锋一转。
“你是不是喜欢明月啊,可是明月有未婚夫啊,就算没有未婚夫,她喜欢的是幽王啊。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说你....”
梅雪弦仔细地观察他的神色,小心地说,“要是没办法两情相悦的话,还是....”
“她为什么有婚约,还喜欢幽王。”
梅雪弦‘嗯’了两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随后说,“我记得她说因为她不认识他,只知他姓甚名谁,其他的一概不知,所以她怎么会喜欢他。”
梅雪弦看着洛朝有些失望的脸色,很是疑惑,他为什么要问明月的婚约啊,该不会他以为那婚约是他吧。
“明月的婚约......”
“好了,不要说了。”
“不是,她婚约的那人....”
“我说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
洛朝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说,梅雪弦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突如其来的吼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洛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一听她说明月浑身的不得劲。
此时他也是乱乱的,“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既然你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洛朝逃似的离开了梅雪弦的小院,就在他走后,唐叔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来了。
“怎么了?”
“小姐,天乐太子确实已回到了天乐,而且这件事发生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样。”
梅雪弦看着桌上的豆包,豆馅全被面包裹着,从外面看过去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就像人心隔肚皮似的。
总得要一层一层的扒下去,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凭空出现?不可能,或许他们一直都在,如今只是缩回了壳里,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等薛沐回来,事情的大方向就能确定了。”
唐叔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小姐,若真是那人,我们该怎么办?”
梅雪弦拿起桌上的豆包,细细的闻了闻,很香。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已经看出了破绽。对了,唐叔,您到现在还认为洛朝和那人很像吗?”
“样貌长得像,况且他也会医术,小姐,我们不如让他瞧上一瞧?”
梅雪弦低着头,唐叔看不见她的脸,不知她的表情,更不知她在想什么。
“他若是探子,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而且就算他是,如今喜欢的人也是明月,就算他长得再怎么赏心悦目,她也不想抓住这个心有所属的人,梅雪弦可没有强人所难的无聊癖好。
“唐叔,保护好他吧,他是普通人,还是个善良的大夫,他是救人的,可别因为咱们赔了命。”
梅雪弦掏出个信封递给唐叔,那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唐叔接过信封,里面沉甸甸的。
“这是?”
“合离书,里面的东西是我之前便不用的私印,他拿着这个可以得一个要求。”
唐叔收好信封,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
“唐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
“什么?”
“那个时候,那只箭明明有机会可以刺穿我的头,但他却只是射向了腹部,而且角度也一定是被精确的算过的。薛机说这伤口对生命没什么威胁,主要是因为那箭射的好,既可以把东西刺进我的体内,也不会直接杀了我。”
“刺杀却不想杀死,所以这绝不是什么外敌,而且那箭头还有那种东西,这一切都是有人想要让我体内的毒复苏,可这毒一旦起来对谁会有好处呢?”
唐叔眉头紧皱,随即便继续去查了。
梅雪弦幽幽叹了口气,看向那马上要落下去的太阳,夕阳的余晖洒在了树上,空中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片祥和。
梅雪弦常幻想者着父亲和母亲那时是不是也像她这样,在这坐着看见夕阳洒在树上。
她就这样静静的呆下去不好吗?为什么总会有人来打扰她。
“什么时候能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景美人美。去完江南不如再去雪山看看,雪山伫立于天地之间,见证了沧海桑田,日月交替,也看过朝代更迭,一定是个很有智慧的地方。”
梅雪弦打了哈欠,起身收起凉透的豆包,转身回屋了。
这一夜梅雪弦时常被疼醒,她也已经习惯了。
疼的实在难受的时候她就把灯点着,看着父亲母亲的画像,就那样看着,坐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时,梅雪弦顶着黑眼圈看着屋顶。
宁静没有保持太久,梅雪弦听见外面洛朝的声音传来。
暗卫此时也进来禀报,他说他给梅雪弦煲了鸡汤,特意给她送来。
梅雪弦的警惕心再次出现了,她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不仅是因为功夫到家,她还有直觉,能察觉出反常的事情。
这才几点,他煲了鸡汤?而且,他干嘛这么献殷勤呢?
“小姐,放不放?”
“这个洛朝怎么回事儿?吃错药了?”
梅雪弦让暗卫扶着她过去,“我来看看。”
梅雪弦仅仅走到门口汗都留了下来,掏出帕子将汗擦干净,然后缓慢的打开门,门外洛朝拿着食盒正耐心的等着开门。
“洛郎这一大清早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你疯了,你不在屋里躺着,怎么在这儿。”
洛朝的怒气蹭蹭往上涨,把食盒交给了旁边的暗卫,上前扶住梅雪弦,带着她往里进。
“我,我疯了?”
梅雪弦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怀疑洛朝吃错了药。
“洛朝,我真的真的没有什么事,就只是破了。”
洛朝冷着一张脸没有理她,仍是把她缓慢的引了回去。
“好吧,我骗了你,有人给我治疗了,你就不用再这样了,你若是想见,我让人请来便是。”
洛朝轻轻的扶她坐在椅子上,随后开始了“说教”?
“行,你请来我看看。”
梅雪弦看他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气乐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堂堂将军怎会胡诌,去把薛机请来,让他来的时候不用那么着急,注意身体。”
梅雪弦说着便把头转了过去,对着暗卫说道。
“你堂堂将军昨日还骗我。”
“我那是....那是确实是主要看顾我的大夫出去了,这是他的兄弟,昨日来帮我处理伤口。”
“兄弟?”
“对啊,亲生的。”
“哼,将军不怕男女有别?”
洛朝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她这么说后心中的火又冒了出来,明明他来之前是想着要好好照顾她,而且昨日还吓了她一跳。
梅雪弦突然觉得男人太麻烦了,她宁可被人打一顿也不想跟洛朝再说什么,明明她身边的男子都不像这家伙一样阴晴不定。
梅雪弦觉得明月该回来了,这时候还是对不起赵若吧,她实在是不想身体疼的时候还跟这种男人打交道。
梅雪弦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努力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可对面洛朝眼神凶狠的看着她。
“能活下去就好,管什么男女有别。”
“那你怎么不让我看....”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洛朝恨不得一下子拍死自己,他怎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身为大夫的职责让他不服气,一定是。
“你是不是被我祸害的上瘾了?说实话,我都打算尽早放过你了,你可.....”
洛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将食盒打开从里面盛了碗鸡汤出来。
“喝。”
梅雪弦小心地接过来,她另一只手虽然不是粽子但包着也还是费劲,只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生怕洒出来烫了手,嘴上确是非常不屑,“你让我喝我就喝啊,我....”
话还没说完,香味就鼻子里面钻。
梅雪弦用一只手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后喝了第一口,“真好喝。”
梅雪弦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随后一口接一口,就是她只有一只手,为了不撒出来把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洛朝见状,只好拿起了碗和勺子,舀了一勺后轻轻地吹了吹,随后递到梅雪弦的嘴边。
梅雪弦都看呆了,他好温柔啊。
不对不对,反应过来自己想什么的梅雪弦忙的回过神来,或许他对别人都是这样一副温柔样子,但对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凶神恶煞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长得也不吓人啊,不然将军大人也不会把我带回来,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梅雪弦嫌弃的看着他,真是一点挖苦她的机会都不会放过,“是是是,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再说洛大夫人美心善,最温柔不过了。不过,这中间不包括我,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哪根筋搭错了,‘啪’的一声摔了碗,到时候还得再给我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