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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用叔嫂文学打开香蜜 ...

  •   *三无崩坏,有私设,ooc,5000+,雷勿入

      得到她,是他打破命运束缚的象征,但在往后的万载岁月里,她的存在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身的卑贱与罪孽。

      1.

      天界有三个皇子,一尾蛟,一只狐,唯他是龙。

      但众神称赞、父神期许的却是他的大哥——蛟龙廉晁。

      呵,蛟龙……

      温润的面容微不可见的抽搐,太微捻碎落于掌心的落花,鲜嫩的花朵溅出汁水,清凉、生涩,他看向人群中央的廉晁,天界仁厚守礼的太子殿下,他的大哥。

      天河之水隔开两岸,一侧热闹非凡,一侧孤寂冷清,太微盯着看了许久,掀起无害的笑容提步走去。

      不过是伪龙罢了。

      热烈气氛短暂的停顿,众神敷衍的行礼,面上也俱是疏离。

      太微打量着阳光下的廉晁,心中的裂缝不断扩大,恶意翻涌,愈盛。

      就算他站的再近,也打不破身为庶子与嫡子的那道不可见的屏障吗?

      分明,他才是真龙。

      “二弟,你来的正好。父帝已许我们到翼渺洲求学,六界之中,鸟族战力最强,相信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定是大哥又替我们争取来的。”丹朱毫无心机,只欣喜于可以到新的地方。

      “是啊。”太微笑着附和,“只是,你们知道的,我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一个庶出皇子,若不能像丹朱一样傻的真实,就该以其他的办法隐藏见不得人的野心。

      至于廉晁的照顾与示好,对太微而言,不是恩情、不是亲情,而是施舍,是炫耀。

      炫耀父帝对他的纵容。

      否则怎会明知他“不喜”武力,仍让他去?

      “便是去散散心也好。”

      这是在一遍遍提醒他啊,提醒他自身的卑贱。

      “是啊,二哥,总待在藏书阁会闷坏的,你都快和凡人一样弱不禁风了。”

      弱……

      众神的沉默压迫中,这个字更是有如尖针一般刺进心脏,太微隐藏着眼中的阴鸷,表现出来的却是彬彬有礼,“那就多谢大哥了。”

      太子都已发话,他一介庶子焉能不从?

      也的确该谢谢他。

      否则自己怎么有机会认识到自己的是有多么卑贱,又是多么不甘。

      2.

      太微想,廉晁应该后悔的。

      后悔当初将他带到翼渺洲。

      后悔让他看到了那只天地间最耀眼的凤凰——荼姚。

      以至于嫉妒加速了野心的膨胀与爆发。

      金缕衣、玉琼带,云堆翠髻,珠翠辉辉,是艳若澄塘不可方物,也是冷似寒月遥不可及。

      她的嗔喜都是廉晁,廉晁以外都是其余。

      太微在那其余之中。

      又有什么奇怪?

      他死死地看着地面,脑海里却全是毫不犹豫擦肩而过的荼姚。

      他一直都是其余,在父神眼里,在母神眼里,在众神眼里都是其余。攥紧颓然放下的手,太微俊秀的面容染满阴郁。

      但,凭什么?

      凭什么廉晁能得到所有的偏爱。

      他不过是伪龙!

      自己才是真龙!!

      身临九天,手摘星辰的应该是自己……

      庶子又如何?六界第一美人不也一样拜倒在自己脚下!

      怀中揽着梓芬,太微一遍遍说着未来,闲云野鹤的未来,企图平息内心汹涌的巨浪。

      可,每每见到对自己不假颜色的凤凰与兄长嬉笑,太微还是无可抑制地嫉妒。

      荼姚第一次正眼看他是什么时候?

      翼渺洲偶遇,她正闷闷不乐地踢着梧桐树,他走过去,想说什么,最后喊了一句,大嫂。

      大嫂……

      反复在心里念着这个词,太微心里倏忽升起一阵不可名状的情感,带着强烈的占有和亵渎。

      这是廉晁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子妃,他的…大嫂。

      薄红浮在荼姚的两颊,她没有否认,好奇地打量着太微,“你是何人?”

      原来,不只是不假颜色。

      他在她眼里轻若浮尘,不值一提。

      “大嫂不记得了,我是太微,廉晁的二弟。”

      几乎的刻意的加上这个称呼,除了不怀好意接近她的企图,还有每每这么称呼她、靠近她时激起的颤栗……陌生而刺激。

      沉醉却又清醒。

      太微越加清醒地意识到,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与他们仍旧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得到第一美人,众神眼里或许有艳羡或是嫉妒,独独没有承认。

      他们的疏离与鄙夷使他几欲疯魔。

      怀中揽着梓芬,太微说着未来,闲云野鹤的未来,心里却越加确定,这不是他要的未来。

      他要的不是清风揽月,而是……

      至高无上。

      他要打碎这层不可见的屏障,什么嫡庶长幼,全是虚话假话,是一脉相承的虚伪,是他们维护自己正统权威的手段而已。

      3.

      “微儿,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许是他多次接近荼姚过于急切,端庄和善的天后看穿了他的野心,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她温柔的语气仿若母亲的叮嘱,连笑容都带着无奈的包容,太微佯装惶恐,弯下了脊背,膝盖碰撞玉石板的响声却连天后眼中的波澜都不曾惊起,“母神,儿臣不明白。”

      您很聪明,比我那伪龙的大哥聪明多了。

      “微儿。”天后摇摇头,“你该称本座,天后娘娘。”

      可是已经晚了。

      太晚了。

      “天后……娘娘。”

      太微跪在灵堂前,声音哽咽,他看到最前端的父神,如鹰的眼神扫过堂前所有人,太微知道他在寻找杀害自己妻子的凶手。

      但他找不到,永远也找不到。

      谁能想到呢?

      天后在发现自己野心之前,向来厚待每一个庶子,就连发现了,也是未曾告诉父帝。

      强硬的态度,却留有余地,她想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是什么?

      太微只知道,父帝可不会如她一样仁慈。

      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母神......天后娘娘,您给儿臣的机会,儿臣把握住了,您开心么?]

      畅快不能言,太微面上越加悲伤,强烈的割裂感让他有些上瘾,又遗憾。

      若是什么时候能自由表达内心真意该多好。

      太微想着天后死时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定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她这么聪明的人一定知道是自己做的吧。

      可惜啊,没能亲自去看看。

      看她知道真相、料到廉晁也将步她后尘却已无能为力的愤恨。

      “天界的皇子比本王还要心狠啊。难道你就不顾念天后万年的照拂之情?”

      魔界向来被视为肮脏与罪恶的代表,太微踏上这片焦黑的土地,浓浓的黑雾萦绕在周身,固城王看不到他的表情,连声音都被扭曲。

      “情?”黑雾因笑而震颤,太微觉得新奇,魔居然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本座只知道,阻碍本座登上至尊之位的,就该除掉。”

      接下来,就该轮到廉晁了。

      他会取代他。

      成为新的众神之神。

      成为她眼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4.

      “大哥。”

      太微知道,他不该出现在这。

      但他已经错过天后的表情,实在不想再错过廉晁知道真相的表情。

      “太微?是你!?是你勾结魔族!”

      “是我,大哥。”

      好整以暇地理着长袖褶皱,太微俯下身看着强撑在悬崖侧壁的廉晁,昔日仁厚兄长的怒目与声嘶力竭的指责,平白让太微生出一种攻守异形的错觉,曾经是天后高高在上,是太子廉晁凌然不可侵犯。

      可如今……

      鲜血染红了太子战袍,只剩下狼狈不堪。

      自己才是决定他人生死的神。

      “大哥一定在想,我会让你死,对不对?”

      廉晁的手攀在悬崖,太微踩碾而上,骨裂指碎的声音令人舒畅,“不,我要让你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我是如何占有你的一切。天帝之位,众神敬仰,六界众生,还有……荼姚。”

      廉晁眦目欲裂的神情给太微带来了一半的好心情,他走在翼渺洲高蔽星空的林中,一步步靠近炙热的太阳,靠近生而高贵、与廉晁同一方天地的凤凰。

      “大嫂……”

      很快这个称呼就要改变了,太微竟有些舍不得,它代表着荼姚是他从廉晁手中夺来的,代表着胜利的滋味。

      “二弟,是你啊。你大哥廉晁呢?他又躲在哪里?”

      “大哥,他……”眼角微红,太微不想错过荼姚面上的任何一个细微变化,这一定很精彩,他语气悲痛,“大哥他牺牲了。”

      这是告知,也是宣告,向自己宣告她……不再属于廉晁。

      而是他战胜所谓嫡贵庶贱、出身即一生这种恶心的命运束缚的战利品。

      至于俘获一个失去爱人的女子的心,是多么容易。

      [我的大嫂]

      [我的荼姚]

      [我天帝冠冕上最耀眼的明珠。]

      5.

      只可惜,可惜不能再以大嫂的称呼光明正大地体验胜利。

      九霄云殿太飘渺,权位高地不真实,太微时常有种恍惚的错觉。

      所以他反复试探着,以此确认自己对这件美丽战利品永久的所有权。

      临渊台上,他对她说,“若我战死,你便回翼渺洲去罢。”

      这是假话。

      他不会战死,也绝不会放她走。

      他看见她忽然变得严肃而悲伤,“若你战败了,我们母子就从这里跳下去,绝不会苟活的。”

      他又成功了,一如夺得她与天帝之位那样的成功。

      所以他故作感动,感动于早就知晓的却仍希望她亲口说出来的答案,他对她说,

      “荼姚,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与你并肩站在这九重天上。”

      这是真话。

      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这个念头就已经破土而出,又在看到她与廉晁越来越相爱中不断茁壮,将心口的裂缝彻底冲开。

      他此生定要在九重天,用这颗举世无双的明珠告诉世人,告诉那些认为他出身卑下便一生卑贱的神:

      他们尊贵的天后、自己的嫡母愚不可及。

      他们敬仰的太子、自己的大哥不堪一击。

      而他们高贵的太子妃、自己的大嫂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他们隔绝着不让他靠近的地方,他都一一踏过,一一践踏而过!

      他太微才是六界主宰。

      是众神之神。

      是真龙。

      不信你听,连九重天上的凤凰,六界独一无二的凤凰都这么说。

      她说,

      “荼姚必会忠于陛下。”

      不,还不够……

      6.

      握着廉晁曾求而不得的寰帝凤翎,太微忽然觉得更加空虚,就像拥有了明珠,便开始想要鲜花。何况,语言实在太不堪一击了,他可以说出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他需要更加坚不可摧的证实。

      证实他确确实实站在九重天之上,拥有着廉晁曾经的一切,并且……永远不能被夺走。

      为此,他甚至不惜让廉晁说出真相。

      不惜让自己濒死。

      结果他很满意,廉晁失魂落魄的离去,可随即他想起她的眼泪。

      她在难过什么?她在不舍什么?

      太微开始怀疑,怀疑荼姚用柔顺掩盖厌恶,厌恶他的出生、厌恶他的野心、厌恶他的罪恶。

      他笃定,她的心中还有廉晁。

      也许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谋划中如何离开,如何迎接廉晁回来。

      她还没有完全属于自己......即便只有一丝一毫,他也绝不允许。

      不允许他的胜利有瑕。

      多疑与恼怒让他在朝上做出更多不理智的行为,不符合天帝的行为。

      这是另一个可以证明权柄在握的方式。

      也是他曾在先天后的灵堂前期许过的未来,有朝一日能自由表达内心真意。

      然而他看着众神,他们面上恭敬,眼里却在说:看,果然是卑贱的庶子,就算头戴冠冕,身披龙袍,也依旧没有先太子廉晁那样举重若轻的手段。

      惶恐愤怒中,太微开始不伦不类地模仿着廉晁的仁厚。

      可惜他们本质不同,太微越是隐忍,内心的恶毒就越加一发不可收拾,他急需释放,也急需一把衬托自己的刀。

      比如,荼姚。

      而且……

      太微遮住荼姚的眼,听着她对自己诉说爱意。

      这双过去让他觊觎的凤眸,仍如明珠般熠熠生辉,光芒之中的自己污浊不堪。仍如水般清澈透亮,无比清晰地映照着自己卑劣不堪的过去。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

      7.

      但曾经能拉他上九重天的凤凰,背后有鸟族与众神的支持,岂是他能随意丢弃的?

      岂是他想不看到就能不看的?!

      太微开始明悟,他们之间仍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障碍。

      那便拉她入幽冥吧。

      用嫉妒与权势。

      于是,太微愈加醉心于权术,醉心于看到她失去端庄与理智做出的每一件行为。

      这些行为是无法洗涤的墨水,一笔一笔地将明珠染地混沌不堪,直到有一天,他站在她面前,再也看不到自己。

      “天后,你适可而止吧!”

      快了。

      慈母之心是她最后的余光,感情是她唯一的净土,她的爱恨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作伪。太微佯装愤怒,或是真的愤怒,他又一次阻止了她对太子之位的谋算。

      见她恨恨地睁着那双充满欲望的眼,太微又有些遗憾,其实他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并不偏爱润玉,太子之位......他谁都不想给。

      旭凤让他想起廉晁,同是嫡子,又一样的赤忱仁厚,若封旭凤,岂不证明自己输给了廉晁?

      润玉倒是庶子。

      却让太微想起自己,一样是龙,一样是以与世无争掩饰自己暗潮汹涌的欲望。

      即便这是他染黑明珠时亲手培育的野心,他也不愿。

      这会意味着他输给了过去的自己。

      所以啊,费尽心思手段维持着制衡,不是偏爱润玉。

      他不惜一切只为看到她如自己一般肮脏,只为了抹去她身上任何别人的痕迹…目光也好、支持也好,他想看她完完全全地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他甚至为了她,不甚在意帝位的稳固,不再在乎他的儿子暗中拉拢的行为。

      只为了看这只曾经目空一切的凤凰,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凤凰,卑微的乞求自己。

      8.

      但,为什么不能让他如愿呢?

      太微很失望,万年以来,即便他操纵着她的一切情绪,也依旧无法折弯她的脊背,无法熄灭她眼中的高傲。

      直到她为了他们的孩子,向他服软。

      她跪在地上那一刻,太微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他是得意的、畅快的,仿佛所有的大石都一瞬间崩裂湮灭,他自由了。

      他……真的自由了吗?

      他唾弃自己卑贱太久竟想要扶起她,转身离去的一瞬间,心中大石没了,还剩什么呢?什么都不剩下了,空空如也,木然而去。

      这是万年以来,他第一次独自坐在丹壁之上,杯中的星辉凝露让太微想起了婆娑牢狱里,那双盈满泪水和情谊的眼睛。

      一样的清澈,映照着肮脏不堪的自己。

      一样的不再纯粹。

      如这星辉凝露中的点点煞香灰。

      她也学会了利用情感达到目的。

      太微想。

      她成功了。

      他也成功了。

      明珠染尘。

      还有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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