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茧与蝴蝶 ...
-
7-茧与蝴蝶
一曲结束，手机开始自动重播，真宵过去关掉音乐，她呼吸很急促，跳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看她这一头汗都知道了。
“怎么样？”
夏油杰问她：“叫什么呢？我觉得。。。叫做蝴蝶会很合适。”这分明是女性千年来的路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挣开茧，变成蝴蝶。
真宵笑了出来：“很接近，叫做茧。因为，蝴蝶还没真正出现呢，尤其是在我们这里。”
了解了，夏油杰站起身，把地上的舞衣一件一件捡起来，新衣服的褶子都还在，他就跟着褶子大概折好：“那今天就这样吧？刚才也听了几句你跟你的老师说话，我觉得，这样的作品，宁愿叫它再尘封一段时间，也不能叫半吊子去跳吧？太可惜了。”
“是的，所以我今天生气了呢。”真宵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她或许应该在私下拒绝，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的话，以后，那个舞者恐怕要在团里被别人嘲笑的。“我为我的不礼貌而感到羞愧和抱歉，但是现在想来，一点都不后悔拒绝她继续练习这支舞的决定，她不适合。”
在他收拾衣服的时候，真宵摆弄起了他的三味线，琴声一响，夏油杰就脸红了。完蛋，虽然拿过来了，不过他真的很菜，还是有点害羞的，被人家看到了。
真宵弹起了茧的配乐，是挺久之前一个日剧的配乐，她还特意上门去，请作曲人修改过，然后谱子交给静昭做了个练习版用的，手机里就是静昭的这一版，等到真的开始认真练习的时候，再去找大佬来演奏。现在还没等到真的要练习的那天，就这么告吹了。但是她想要自己演出的话。。。。现在好像也有点麻烦了。
“可以教我吗？”夏油杰收拾完了衣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没有谱子，他自己也就是个自学了一段时间的半吊子，学了半天只能勉强弹出来调子，音还不太准，听着手机里的录音，天差地别，就很沮丧。
“抱歉，是我这个老师太差了，我对三味线其实也不是很精通。”真宵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向他伸出手：“所以，会跳交谊舞吗？我教你啊”
抱抱在一起那种吗？？？？？
“不会！”
真宵立马笑了出来，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人家还在追求自己呢。不过也我还没拒绝嘛，也不算吊着人吧？
“那先从最基础的慢三开始学啊，很简单的。”
也不要什么伴奏，简单的喊喊拍子就好了，对于运动方面从来都很擅长的夏油同学学的很快，甚至很快掌握了一些新技能，已经能跟着拍子跳的有模有样了。
俩人在阳光灿烂的训练室跳舞，硝子趴在门缝上偷窥，毕竟是老式建筑，门加厚过也还是障子门，扣个洞太容易了。
“他真的说没追到？这看起来不像啊？”硝子根本都不相信，这都在一起跳舞了，你跟我说没追到？好你个五条悟是不是骗我？
“我骗你干嘛？中午刚问的！”
行吧，懂了，硝子掏出了一万日元：“追加，杰可以追到大美人！哼，你们这次输定了！”参与赌博的人里只有硝子一个人赌了他能追到，本来是抱着做慈善的目的去的，没想到啊，居然要绝地反杀了，一波□□直接赚到一年零花钱了吗？
“走走走，别打扰他们。这可是我的摇钱树啊。”硝子笑着把目瞪狗呆的五条悟拉走了：“我追加，你们也要追加的，别给我装死，七海他们人呢，回来给我掏钱！”
夏油杰看了一眼门口，总算舒了口气，还好没进来捣乱，带回学校来果然很危险。
基本学会了交谊舞，夏油杰说：“走吗？吃个冰？今天很热呢。”
确实，这屋太阳又大，巨大的落地窗让阳光照进来却不能让风进来，有点闷热。真宵懒得换衣服了，身上的小衫和阔腿裤也不算很奇怪，袖子挽起来就可以了：“走吧走吧刚才从车站出来我看到一家甜品店，门口有个超级大的广告牌，今天杨梅冰沙特价呢，快走我们去尝尝！”
于是自行车又派上了用场，这次下山就容易多了，夏油把大袋子丢到了车筐里，找了根绳子绑了一下，这下就不怕掉下去了。真宵坐在后座，微风从脸上吹过，花瓣随着风也在身边飞过，清凉的风把身上的薄汗都吹掉了，她觉得好久好久，都没这么轻松，痛快过。
到山脚都没怎么费力，十来分钟就到了，并且吃到了特价的杨梅冰沙，酸爽的感觉彻底驱散了她的不快，她都有心情和夏油杰抱怨自己糟糕的成绩了：“我再这样下去，高中都不能好好毕业了，别说读大学了。自己还有点想要出去留学，继续进修一下，但是我家里仿佛不是很愿意，我一提起他们就都不开心了呢。”
仙女居然也有苦恼啊，虽然知道这是一定的，但是真的听到的时候，夏油杰还是很想笑。
“只是还没到时候而已，你真的要选择心仪的学校准备去继续进修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是会哭唧唧的帮你的。”
“哭唧唧？”真宵笑了出来：“是，一定会的，静昭说不定还要哭着跟我一起去，也不晓得为什么那么粘人，明明比我大几个月呢。”
吃过冰之后，夏油杰把就用了一会儿的自行车放回了那家店：“迟一点我过来拿，帮我看一下~”然后就带真宵去坐车了，大小姐也不是没坐过电车，但是就...挺少的。半下午没什么人在，这边又偏僻，车厢空荡荡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过来，车门开启的时候，有时候会卷一点现在满城都是的樱花瓣进来，真宵摇摇晃晃的都要睡着了，头一歪，碰到了夏油杰的胳膊，她一下就醒了过来：“抱歉。”
“没关系哦，还要睡吗？可以靠着我睡，到站了我叫你。”
真宵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的洗衣液是什么牌子啊，还挺好闻的。
既然不睡觉，那就得聊聊了，于是夏油杰问了一个他今天纠结了好一会儿的问题：“如果，今天不是我跑到公园去，你准备怎么办呢？”
真宵想了想，她当时很想跳舞，穿着新到的衣服。这种事人人都会理解吧？那套衣服是她自己去店里跟裁缝一遍遍的描述和确认，最后才定下的，为她第一次自己编舞，特意定制的心爱之物，拿到手当然就想穿。拿给别人穿她都一万个不愿意，何况那人居然还嫌弃她心爱的衣服。
所以她说：“还是想要穿着我的衣服，哪怕因为完全没有磨合过，会很糟糕，也要跳一下这支舞。如果你不在，我大概过会儿就回家去自娱自乐了。”
“如果...刚好路过了别人呢？比如说你们学校的同学什么的...”所以，是什么人都可以吗，让你开口请求，做你的观众，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问住了，真宵设身处地的把这个人的位置带入了学校的男生，她眉头一皱：“大概，不会吧....毕竟我知道这次肯定有很多的失误，我才不会随便让别人看到我糟糕的样子。”
夏油杰几乎喜笑颜开的问：“所以我可以吗？”
太狡猾了，夏油。用已经发生的事情来问我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吗？
真宵叹了口气：“是的，你可以。”
他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也不掩饰，甚至目光都移开了，他开始对着车窗外快速划过的城市傻笑。这种沉默反而让真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打直球，她还无法拒绝，毕竟不是讨厌的人。
所以，不讨厌，会喜欢吗？但是也不一定是那种喜欢吧？
想不出所以然，又不好意思说话，现在想来，教他跳舞这种事也太过暧昧了。只是那时候，很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不是一个糟糕到不行的舞者...哪怕是教萌新跳慢三这种简单的事情。
现在回想起来，真宵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小感动了，明明抱着很喜欢的女孩子，但是他还在尽力拉开距离，不跟她贴得太紧，紧张的整个人都是硬的。不过后面放松了，学得快了，而且很投入了，这种投入，仿佛也不是多喜欢跳舞，他只是珍惜真宵正在付出的努力。
喜欢的女孩子正在努力地教他跳舞，那他就要努力地学到最好的样子。
到站了，夏油杰拎着袋子站了起来，向她伸出手，以免她站不稳。真宵把手递到了他的手中，任由他握紧，轻轻用力，把她拉起来。
“真狡猾啊，夏油。”真宵现在忽然明白了他问完那个问题之后为什么沉默。任由她自己胡思乱想，去揣测他，去回忆他的行为，去肯定他的感情。而理所当然的，她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茧与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