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蛰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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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还没说话，小男孩儿夸张地对着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发出怪声。
绝对称不上调皮搞怪，是来自小孩子不加掩饰的恶意。
向辞微蹙眉。
乔玲珍对楚回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应付敷衍的意思，对于自己儿子的无理举动没有做出任何阻止。她看一眼楚回手里的行李箱，笑容总算真切了一点，问：“这是要去学校了？”
楚回：“嗯。”
“哦，”乔玲珍道，“我带小佑来拿点东西，他玩具落在这儿了。”
“家里没人。”楚回说。
“你爸把钥匙给我了。”
“……”
她牵着的小孩儿顿时不干了：“我不要那个玩具了！他肯定碰过！”
楚回垂眸看过去，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眸光沉晦，只是静静地睥睨他。
男孩儿抖了一下，往母亲身后藏。
乔玲珍护了护儿子，尽管心里也对这个阴郁的少年有些嫌恶，但该说的场面话还得说一下：“怎么说话的？不可以对哥哥这么没礼貌。”
男孩儿甩开她的手，别开脑袋生闷气，想想觉得不解气，又对楚回吐舌头。
乔玲珍扯儿子一下，微微瞪他一眼，对楚回道：“那我就先带小佑走了，你也赶紧回学校吧，一会儿晚了。”
楚回没说话。
乔玲珍牵牵嘴角，拽着儿子走了。
男孩儿不情不愿地被母亲拽走，半路恨恨地回头看了楚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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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回将行李箱放进后备车厢，回到车上。
他如往常一样将安全带系上，清冷眉目间瞧不见什么情绪变化。
向辞斟酌着问：“刚刚那是……？”
“我爸的相亲对象，”楚回并不避讳，“多半要结婚吧。”
向辞很快厘清了楚回的家庭情况。
和他之前想的一样，单亲家庭。现在马上要变成重组家庭了。显然小孩儿和即将组成新家庭的另一边关系不是很融洽。
而且……这样一来是他父亲不太管他。
向辞看着他安静到仿佛什么都不争不抢的模样，心脏更软了些。
就别去计较太多了吧。
他想。
这样一个孩子，就算撒谎，大概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重生这种事情玄之又玄，说出来谁又会信？
向辞想到自己也不曾对谁说过这件荒谬的事情，便更觉得不必咄咄逼人。离明年的死亡日还有十一个月的时间，他想和楚回好好说这件事，得先和小孩儿建立一个比较良性坦诚的信任关系。
哪怕楚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同是重生的人，也没什么。
就当这一世多了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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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柯开学了，向辞也就不用再天天驻扎主宅，刘姨也得了假期，回家探亲访友去了。走之前不放心，还是来帮向辞打扫了一下房子。
她来的时候向辞已经将次卧收拾出来，准备给楚回住。刘姨还奇怪：“有客人要来？”
向辞只能说朋友要来住一段时间。
次卧在主卧旁边，提前几天收拾过也通了风，向辞还在置物架上放了一个空气清新剂，味道不重，淡淡的柠檬香，风一吹便散了。
虽然是客房，但空间并不狭窄，连着二楼露台，露台直通向辞的主卧。
楚回似乎很喜欢这个露台。
“这个房间现在就是你的了，我不清楚你的住宿习惯，东西都是按照我觉得应该需要的来准备的，”向辞道，“如果还缺什么就跟我说，或者哪里住着不习惯也可以告诉我。”
楚回终于舍得从露台回到室内：“向辞哥，谢谢你。”
楚回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行李箱很旧，看上去寿命略久，向辞好奇问了一句，他说这是他哥哥当年高考完买的，本来是为了上大学用。后来他不在了，那段时间家里很乱，这个箱子被他偷偷藏起来，父母也忘了这回事儿，便没处理掉。
这是楚回头一次对家里的事情说这么多，向辞见他说的时候没有多排斥，语气稀疏平常，似乎已经对这些事不太在乎了。
想了想，他试探地问：“你父母，就是那个时候离的婚？”
楚回“嗯”了声。
“那这些年，你和你母亲还有联系么？”
楚回动作一顿。
他蹲着，鬓边碎发垂下去，便看不见面容，窥不到情绪。
“没有了，”静默小片刻，他淡道，“她很恨我。我爸也是。”
天边的赤红已完全被靛蓝吞噬殆尽。
阳台门大开，微微的风涌入，夏尾的闷热与初秋的清凉掺杂在一起，吹在身上总是少了点儿什么，说不上到底是热还是凉快。
向辞觉得也许不该再问下去了。
毫无疑问，他又踩到了逾越的界线。
他弯腰，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想要给这个可怜的小孩儿一点安抚：“以后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楚回抬头：“那现在呢？”
头顶灯光掉入他骤然抬起的眸，如流星坠落，在夜空中留下一线天光。
他抬头抬得突然，脸颊蹭过向辞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少年眉目是清冷英挺的，脸颊却柔软细腻，像个小孩子。
“现在，我就不可以被喜欢么？”他轻声问。
向辞心头被什么蛰了下似的。
他顺势捏了捏少年的脸，力道不重，很快放开。他也蹲下来：“当然可以。向柯不就很喜欢你么，还有唐老师、刘姨……你已经在被人喜欢了。”
楚回低低“嗯”了声，却又追问：“那，你呢？”
向辞一愣：“嗯？”
“向辞哥，”少年眸光微闪，像讨糖吃的小孩儿，语调轻缓，在夜风里藏着含糊的蛊惑，“你喜欢我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