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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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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台风来了。他回到了他的别墅。一开始风力不是很强,但预报让很多人恐慌。
街上几乎没有人。
他的住所没有很近的邻居,屋子也没有很高级的防御系统。当然只是对我的上司而言不高级。
我看着手表。
一分钟了,他应该在西边的卫生间洗手。
十分钟,他应该在楼上,不是书房就是二楼客厅。
十五分钟,他已经换好衣物。
二十分钟过去了,之前他做什么对我来说是空白。
之后的三十秒,他要听L8N之歌。
紧接着的十秒钟,他会发现音响设备坏掉了。
没有动作。设备轻易地坏掉了显然引起了怀疑。
他打开大门,环顾四周。
打开门是最不明智的举动。不过我不想进去。
他进门了,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不管他怎么检查,他会发现音响设备真的是劣质产品。
咒骂,也许在抱怨卖给他的大叔,兜售水货的大叔。
接下来很清晰了,他一定会去听L8N之歌。
于是他拿出耳机,打开过时,但音质却不错的CD机。
除了高级音响,为了获取完美的音乐,他一定会使用耳机。
我听到碗碟跌地破碎的声音,但不敢妄动。
我等了很久,然后走到门口,从别针上取下一只圆形的饰物。
放在眼前。向里看。
的确有人躺在地上,身边也有破碎的碗碟。
科技啊,第一生产力。我把那块饰物折断,放进衣袋里。
我抬起手,手表上红灯的标记亮了。他的脑电波已经非常微弱。
等他上钩真是麻烦。
我推开门,没有输密码。看来他不懂得好好使用自己的设备。
那家伙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望着天花板。像一个正沉浸在音乐里的隐士。
。
可惜我知道他所听见的并不是音乐。
能保证和脑电波同一频率,继而达到控制脑电波的目的,这样的声音,是音乐吗。
我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他还活着。只不过大脑已经不受意志支配了。
我从地上拾起CD机,小心不去动破碎的茶碟。
接下去做的,就是调大音量,让他彻底解脱。
我触碰到了黑色的旋钮,却发现已经是最大的程度了。
“真是,代号取得很长的人真是顽强。”
我不得不去触碰刀具,不使用科技而是最原始的手段让我很悲伤。
我不习惯再去触摸类似手术刀的东西。当初从医院里逃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我从厨房里那了几把比较顺手的东西,然后半跪在他的身旁。
你的眼神想告诉我什么??
你见过我?是的,在地铁上,是的,在酒馆里,我甚至有向你借一根火柴。
还有呢??
我切开他的皮肤,而我刀下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好的,保持,保持这个动作。
就当你只是尸体。
切割过的地方开始冒血,还好房子很大。
空气足够。
因为气管已经隔开,红色的液体开始冒泡。
棉花糖。妈的,竟然想到棉花糖了。
好吧镇定,镇定。
顺着肌理,终于割到了肩膀。我尽量很慢,减少溅血的可能性。
有一刀太深了,卡进了肩胛骨,再次拔(和谐)出来的时候,刀尖已经断裂在里面。
气管处的血液静静流淌。没有动静。除了半睁的眼睛,上面耸拉着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只是尸体的痉挛,他已经死了。
腥味还是不可抑制地弥漫开来。
我的手抖了。
当初实习的时候,那种感觉,那种悲伤的感受侵袭而来。
我扔掉刀子,跌坐在地毯上。
不能去看刀子,千万别。我告诫自己。目标已经死亡。已经死亡。
手表上的红点永远地黯了下去。
可是这种味道,无法控制。
别没有克制力,别。
那种一握起刀就有的悲切的感觉…..不适合我站在病人面前。
我想起当时医院里的导师,也是我现在的导师。
他说我的眼睛很特别,他说我的观察力很好,但是这一切不足以让我做医生。
他看出了这种悲切。不是对血的恐惧。
是兴奋。一种想让病人四分五裂的冲动,而这种冲动无法得以实现。如此压抑之下的爆发,通过眼睛传达给了我的导师。
我现在职业的引路人。
虽然我要做的只是运用我的眼睛,老师也不想利用我的缺陷。
我只是克制不住罢了。
客厅边的落地窗发出呻吟,接下来一阵狂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中袭来。
雨点打在玻璃上,向没有拉紧的窗帘一角看出去是狂风肆虐的情形。
新鲜空气的注入让我恢复了理智。我极力想爬起来开窗,但克制住了。
从容必须是下一步需要的事。我存在过的痕迹太多了。
橡胶手套从一开始就在手上,已经满是血污。唯一干净的地方在灯光下泛着光。但没一会儿就被蔓延的血液覆盖。
膝盖处感到潮湿,本以为是血,闻了才发现是先前被打翻的茶水。
这家伙出血量竟然只有这么一点点。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合上。恐怕之前的痉挛无法恢复。
从我注意他再到起杀心。ST4啊,你是否知道全是因为这一双眼睛。
导师教导的,除了快速分辨能力,速度高于时间,还有最后一项——
不要让任何相同的眼睛存在。
换言之,有竞争,就有伤亡。和这个被军队控制了的城市一样。
你的导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
遇到相同能力的眼睛,千万要抹杀。
我把他的眼皮翻上去,直到整只眼睛都暴露在我面前。
我把手指从右翼向眼窝里探,猛地,他抽搐了一下。
这小小的震动让血液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我一阵恶心。手指碰到了阻碍的网状东西,只要稍稍一挑就轻易剥离。我没学好医学,大概是结缔组织?
我想的只是不要破坏眼睛的整洁度。
我开始减慢动作,好让眼球维持比较像样的形状,□□的某一部分撕裂的声音有点黏答答,正适合这样的天气。
终于我取出来了。
我全部的目的,毁掉这双眼睛。所有谎报的初衷,所有跟踪行为的最终目标。
为了这双惹人注目的眼睛啊。
你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双眼睛会引来杀身之祸,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会栽在自己最骄傲的东西上。
我一直这样想。
所以凡是和我相同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我紧紧地握住那双眼球,软绵绵的感觉不复存在。我感到它们在我手中开裂,视神经挂在玻璃体后模糊的血肉上,一小段粘上我的拇指。
发紫的血液从指尖流出,我断定这双眼睛不会再活过来了。
终于…完成了。
我摊开手,看着它,笑了。
只是嘴角抽动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