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女配绑定作精系统后》荔枝甜呱

20、任务二十天 相爱相杀

　　徐清从教室出来，在食堂门口碰上了林宇：“徐清，你想好了吗？要去哪个社团？”
　　林宇是他们班长，社团的事是由他负责。

　　徐清摇摇头：“我还在考虑。”
　　林宇也就是一问：“嗯，你好好想，如果要领奖学金，一个好的社团能帮你省不少事。”
　　徐清：“我会的。”

　　林宇问完就走了，徐清端着餐盘排队打菜，周围是窸窸窣窣地讨论声。

　　“就是那小子吧，拒绝程小姐的聚会邀请。”
　　“对呢！程小姐身边的人给他请柬的时候，大家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结果人家轻飘飘地一句，要准备S班试考，就给拒了。”

　　“他怎么敢说这话的？！程别姗上学期就说家里有名额要进S班，结果没进了，丢了挺大个脸。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S班两个字了，他真就这么说了？”
　　“嘘——别说了，程别姗来了。”

　　程别姗挡在找位置的徐清面前：“你就是徐清？”
　　徐清不想惹事，所以当看到程别姗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时，她诚恳道：“不是。”

　　吃瓜的众人：“……”
　　程别姗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明明就是！你当我傻子？”

　　徐清：“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问什么？”
　　天地良心，徐清说这个话的时候，只是纯粹为自己那句白说的谎抱屈一下。

　　但这可瞬间惹怒了这位程小姐，她想也不想地抬手掀翻了徐清的餐盘。
　　巨大的哐当声，让食堂骤然一静。

　　胸前的皮肤火辣辣的疼，徐清低头看着衣服上成片糊满的油腻汤汁。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你赶紧换衣服吧，看起来恶心巴拉的。”

　　徐清一言不发地拿出纸擦着衣襟。
　　程别姗假模假样地问：“你怎么不换衣服啊？”

　　听到她受委屈，同她一道来的同伴奚落道：“他哪是不想换，是没得换吧，艾德莱特一套制服的钱对他们家来说就是天价了吧。”

　　不要惹事，不要惹事，弟弟还在医院，家里已经没钱了，她还欠着二十万。
　　徐清面无表情地擦着衣服，越擦越用力。

　　“你想要多少呢？”程别姗拿出精致漂亮的最新款钱包，“一千？两千？三千……”
　　随着她的话，一张张面值不菲的千元纸钞从半空中冷冷地飘落到地上，满地的残羹剩饭，横流的汁水上又添了七零八落的钱，显得糟秽又恶心。

　　徐清渐渐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今早，医院那边又催要交钱了，爸妈昨晚又吵了一架，原因是她爸想换个菜市场的档口差三千，她妈埋怨她爸已经好久没给生活费了，她回娘家拿钱，没拿到，还被二姨嘲笑了。

　　程别姗停下动作：“不捡吗？你看看，地上的钱够买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吗？”

　　徐清慢慢弯下腰，捡起一张，还没拿稳，手就被踢开：“让你站着捡了吗？”
　　指尖的疼痛比不上钱从手里脱开那一刻的疼。

　　周围异样的眼神越来越多。
　　即便一些原本对他被刁难还抱有丝同情的特招生，此刻也对他的毫无骨气升起不屑为伍的鄙夷。

　　徐清缓缓弯下膝盖，来自同伴的奚落冷嘲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我还当他能拒绝程别姗多厉害，结果也是个看见钱就走不动道的软骨头。”
　　“就这还想进S班？哈。”
　　“我就算是穷死，这钱我也不会捡一张！这是做人的问题，真就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吗？”
　　“所以说人家心理强大呢，像我们就不行了。”

　　程别姗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讥讽：“不过是送错了一张请帖，还真让你借题发挥上了，你要是因为送不起礼物不敢来，就别找什么S班的借口，只会显得你更低贱可笑了。”

　　徐清到这时候，反而已经听不清他们嗡嗡嗡地在说什么了。
　　只是把头埋得越来越深，膝盖也离地越来越近，就在要贴在地上的那一刻……

　　一双手拉住了她。
　　“起来。”

　　来人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有些弱，却让原本窸窸窣窣满是嬉笑嘲弄的食堂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徐清回头，愣愣的：“老大？”

　　程别姗得意嘲弄的笑容僵在了嘴角：“黎、黎小姐？”
　　她不敢想黎曼为什么会出现，还是以这种护卫式的姿态站至那个低贱的特招生身边。

　　黎曼将徐清扶了起来，没有看程别姗一眼，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细细地擦掉徐清手上的脏污。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黎曼的身份和凶名艾德莱特的学生都有所闻。
　　可就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才不能理解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籍籍无名的特招生这么好？

　　黎曼看见了他胸前衣服的痕迹，徐清下意识用手掩住，她就没有细看：“烫到没？”
　　徐清摇摇头：“没，没什么。”

　　黎曼嗯了一声：“衣服不能要了。”
　　徐清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

　　黎曼又道：“我刚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徐清下意识去摸手机：“在教室的。”

　　黎曼旁若无人地跟徐清说着话，程别姗却撑不住了，她挤出笑容：“ 黎曼，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我是你姐温书南的朋友，她跟我提起过你。”

　　黎曼这才正眼看向她：“你是我姐的朋友？”
　　程别姗从黎曼出现那刻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缓了片刻：“对对对。”

　　黎曼勾了勾唇，同样是笑，往日里让人觉得心都化了的甜，如今却成了疏淡又矜贵的冷色。
　　“巧了，徐清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
　　程别姗骤然变色，声音因为喉头的紧涩变得尖而利：“怎么可能？！”

　　黎曼只是淡淡地转回头，跟徐清说话：“阿丁有备药，就算不去校医院，你也上些药。”
　　徐清：“好，虽然我觉得真的……”

　　程别姗急急抢了话：“我我我不知道徐清是你朋友，黎小姐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

　　黎曼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误会什么？”
　　她没有一句重话，冷然漂亮的面容不带一丝情绪，可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想起了她的身份。
　　黎远氏伯爵的承袭者，LM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程别姗浑身僵硬，但她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真的要完了：“我是来道歉的。”
　　她说完就见那位身份无比尊贵的大小姐笑了一下：“道歉？”

　　程别姗咬了咬牙：“对，道歉，我今早给徐清同学送错了请柬，因此产生了很多了闲话，我就想着当面给徐清同学道歉解释下早上的事，但我太着急了，不留神就把徐清同学餐盘打翻了，那些钱是我本来想赔给他的，但是没拿稳……”

　　黎曼打断她，娇矜的眉眼因不耐显得逼人：“我听明白了，一你手有问题。”
　　程别姗连否定都不敢，赔笑道：“可能因为之前做过手部的手术，没恢复……”

　　黎曼懒得听她的故事，纤纤手指朝地上的钱一点：“二、这些钱是你赔徐清，但不小心掉的。”
　　程别姗这次头点得很快。

　　黎曼笑了下：“我知道了。”
　　程别姗刚松了口气，就听她平静道：“那刚刚徐清是要怎么捡的，你现在就捡起来交给他吧。”

　　要她去捡那些垃圾？
　　程别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周围投来的各色惊诧、看好戏的视线告诉她，她没听错。

　　程别姗扯出勉强的笑：“我今天穿的裙子不太方便。”

　　黎曼看向阿丁，阿丁丢给她一件不知道哪儿来的制服外套。

　　“捡吧。”
　　眼看黎曼看着她，一副她不捡今天就别想走的模样，程别姗只觉得头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周围。

　　周围的人也在看着她，就跟他们刚刚看向徐清的视线一模一样。
　　可她不是徐清！
　　她不是穷酸下贱的特招生！永远都不是！

　　黎曼：“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程别姗猛地抬头，一副被逼急的哀色：“黎小姐今天就是非要羞辱我吗？我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也知道这是羞辱吗？”
　　黎曼很少有生气的时候，但想到她刚进来时看到的徐清恍然麻木的眼神，就像有一团火突然从胸口猛蹿着烧灼起来。

　　即便这是个不真实的世界。
　　但世界也不该是这样的。

　　程别姗重重地咬住唇：“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
　　黎曼：“不是我想要你怎么做，甚至不是我。”

　　程别姗看向徐清，指甲深深陷入手心：“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徐清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捡地上的钱。

　　程别姗强忍住，没有露出鄙夷的视线。

　　但周围的人表情控制得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们还是想不通，就这么个人，到底哪里值得黎曼另眼相待了。

　　黎曼也不明白徐清为什么要捡，但是不妨碍她跟着蹲下来一起做。
　　那些本来只存在于眼神交换里的质疑，这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清看着蹲下来的黎曼，忍不住道：“你不用这么做的。”
　　黎曼憋着气瞪他：“咱俩还是不是一头的？”
　　徐清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一头的。”

　　黎曼将自己捡的那一部分，还有阿丁捡的，都一并交给了他。

　　徐清将这些钱收在一起，又抽出几张，其余用干净的方巾包了起来，随即递给程别姗。
　　程别姗吃惊地后退了半步：“你做什么！”

　　“制服还有午饭的钱我已经拿了，这是剩下的。”徐清声音很平静，“你说得有一点没错，于我来说，钱很重要，我不会因无谓的尊严放弃属于我的钱，我的家人他们也不该无故多承受一份我自尊的代价。”
　　程别姗拿着钱，忽然觉得脸烧的慌。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很多人沉默了。
　　有人想到了自己两套甚至更多套的制服，不愿意带的简陋午饭，以及光鲜亮丽聚会过后，家里总是省吃俭用好长一段时间的日子。

　　……

　　黎曼夹了两粒饭，然后卡了半天。
　　已经换了阿丁之前那套制服的徐清见状忍不住道：“想什么呢？”

　　黎曼回过神，吃掉那两粒饭：“就觉得你刚刚说那个话说得真好。”

　　她就不该多余问。
　　徐清低头继续吃饭。

　　等阿丁放下第四个空盘，筷子伸向第五个时，徐清才想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黎曼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放下筷子，从阿丁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申请书。
　　“这是我成立的新社团，你看看有兴趣吗？有的话就在右下签个字。”

　　随着申请书塞到手上的还有一支镶着块宝石的钢笔，徐清拿着手都有点抖。
　　等看清申请书上的字时，她才定下神：“校园侦探公理社？你也听说最近的事了吗？”

　　黎曼一愣：“什么事呀？”
　　徐清犹豫着道：“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黎曼瞬间来了精神：“按我看这么多年的侦探小说经验来说，你这么说，肯定是有事了，快说快说。”

　　徐清只好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发现只要是透露了自己要参加S班试考的特招生，多多少少都出事了。”
　　黎曼反应最快，瞪他：“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透露出去？”

　　徐清干干地笑了下：“我就是好奇，想验证一下这个想法。”
　　黎曼生气：“笨蛋笨蛋！一个优秀的侦探绝对不会以身涉险的。”

　　徐清赶紧道：“你还记得那天碰瓷那个人吗？”
　　黎曼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记得，他怎么了？”

　　徐清：“我实在觉得奇怪，就去查了，知道他叫樊厦，比我们大一届，是那一届最被看好的S班预备役之一。”

　　黎曼：“他在考试之前出什么事了？”
　　徐清摇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原因，他是自己放弃试考资格的。”

　　自己放弃？是被威胁了？
　　跟那天的碰瓷有关系吗？

　　黎曼思索的时候，徐清将签好字的申请书给她，好奇道：“咱们社团现在有几个成员了？”
　　黎曼：“你往周围看。”

　　周围看？徐清环视了一圈。
　　阿丁正在干第七个餐盘，没有人敢坐他周围，他一个人占了一整张桌子。
　　左边是满登登的待进食餐盘，右边是和左边摞得齐高的空盘，中间剩了个恨不得连盘子都啃了的他。

　　逐渐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所以……社团就我们三个？”
　　黎曼点点头。

　　徐清面无表情：“申请书还我。”
　　黎曼嘿嘿一笑：“晚了。”

　　徐清想着也好笑，她居然就什么都没有问，就签了字。
　　黎曼看他笑了，有点担心刺激过了，赶忙补充道：“虽然现在咱们只有三个人，但你放心，其他的人选我也已经想好了，社团很快就能建起来。”

　　徐清好奇：“都有谁啊？”
　　黎曼将她记在笔记本上的名字翻给徐清看。

　　徐清看完表示：“你……非常有梦想，据我所知谢瀛和谢褚慎就不可能在一个空间和平相处，还有裴暮，他是学生会会长，事务本来就繁忙，之前那么多社团邀请他，他都没同意。”
　　黎曼拍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男女主之间的万有引力，会克服一切困难的！

　　然后信心满满的黎曼，就听到神色匆匆跑出来的学生道：“听说了吗？谢瀛他们和学生会的人闹起来了。”

　　徐清目光平移到黎曼唇边僵住的笑容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黎曼：“……”
　　黎曼：“或许你有听过相爱相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