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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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暗淡，两道人影从枯树旁跃出。
温慕慕松开抓在男子肩头的手，抬头看向天际。一轮圆月正散发幽光，万籁皆被笼罩其中。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陶玺出声，也抬头看向月亮。蓦地，他猛地拍手：“有了。”
“有什么了？”女子收回眼帘，视线投向陶玺身上。
“我想到了知悉郡守府位置的方法。”男子抬头看向高处。
温慕慕顺着他的视线往上，除了幽幽夜空里的一轮月外，别无它物。“说来听听。”
“如今夜色浓稠，郡守府中应当会点上灯烛取明。姑娘随我跃上屋檐查探眺望，定能发现郭府方位。”他说完目光灼灼的看向身旁之人。
温慕慕望着他投来的视线，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了那晚在何府，他从庭院矮墙仓皇跃出的身影。她突然觉得这个方法十分有趣。
还未等她答话，又听身边男子开口：“早知道晚些出发，出门出早了...”
温慕慕：“......”，也不知道是谁急着叫人出门....
两人飞上房檐，向远处望去。城中不见万家灯火，不见走商贩足，只有西南方位的驿站和远处东北方向的一处宅院光影明灭。
“应当就是那了。”温慕慕开口，眼神望向东北方那处宅院。
“郡守那厮，竟然将我们安排的离他那府邸别苑如此遥远，怕是心里没鬼，也不会这么做。”男子转头：“过去瞧瞧？”
“走。”
郡守府，内院一处角落。
“你说今日来的那些人，都什么来头啊？”两名侍卫打扮的人一边从一旁的水缸里取水，一边聊天。
“听说是京城里来的大官，来晏城查探灾情的。”一旁男子回答。
“那也难怪老爷派人在沿途暗中观察他们，还是驿站歇息的好，这要是住进我们府里，一不小心看到那渗人的景象，也不知道要惹出多大乱子。”
“这要我说啊，这哪是天灾啊，他们这查下去，非查到老爷头上不可。”
“你可快闭嘴吧，老爷倒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如今这城里旱的寸草不生，只有老爷这府里有水，你看看前些日子不愿依附老爷的那些人，有几个成功逃出了这晏城郡？还不是都葬身荒野了。你我还是尽心把老爷伺候好，也好过的安生些。”
“哎，道理我都懂，可那日子实在是太折磨了，照这么下去，我也左右横竖是个死。”
“你也别太悲观，毕竟我们如今还活着不是？这日子先能过一天是一天吧。”
“也是，今晚是谁伺候老爷？”
“还不是那王虎，他刚从驿站回来就被老爷叫走了。行了行了，我们赶紧把这水送到老爷房里吧...”
两人说罢走上了长廊，拐向卧房方向。
“这郡守果然有问题。”陶玺从内院一处亭子的阴影里走出，向两名侍卫方才取水的方向去。
温慕慕跟着走上前，她一一走过墙边放置着的数十口大缸，在一处缸前停下：“这口缸里的水，似乎气息更重些。”
陶玺走到缸前，绷紧神经向缸内看去，一张惨白的脸突然浮现在水面上。
他被吓得猛地往后扬了扬身子，冷静下来发现那是自己的脸，于是又故作镇静的回到了缸前。
“噗...”温慕慕见此情景没忍住笑了出来。
“姑娘笑什么？”
“没什么,嗯...你要不再来看看这缸水？”她走到另一处水缸前，冲陶玺打趣。
“姑娘说笑，哈哈哈。”男人站在缸前努力维持波澜不惊的神色。
温慕慕撇了撇嘴，没再继续揶揄。“这十几口缸里的水，都有问题，想来白日那些人体内的煞气，皆是从此处而来。”
“刚才听那两人说，要打水送往那郭清房中，我们不妨跟着去看看，那郭老爷用这些水作何用途。”陶玺提议。
温慕慕颔首。
两人悄悄隐了身形，出现在郭郡守的房中。房内案牍公文早已积灰，火烛却摇曳的发亮。
“房中为何没人？”陶玺环顾四周，发现床榻桌前皆无那郡守的踪迹。
正当两人以为进错了房间时，屋中屏风后面，传来了近乎压抑的呜咽声。
温慕慕与陶玺绕到屏风后面，却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白日里出现在驿站的那名叫王虎的侍卫，此刻正与那郭郡守进行着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动作，那王虎身上青青紫紫，肩头还多了几处被刀割开的伤疤，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喊声。
陶玺动作迅速的捂住了温慕慕的眼睛，将她火速带离现场。
温慕慕仍处于看到方才那一幕的震惊之中，感受到男子覆在自己眼上的手温热，她微微眨了眨眼。
手下睫毛轻轻擦过掌心，陶玺顿了顿低头看去。
女子被自己虚环着，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前。少了以往的无所不能，倒多了些娇娇软软之态。
“我们不妨先离开这里，再做定论？”陶玺轻轻出声。
听到男子清朗的声音，女子回神：“是了，先出去再说。”她带着陶玺回到了刚才的水缸前。
甫一站定，两人谁都没有言语。
“这郡守还当真是与众不同啊，竟然还好这一口...”陶玺望着方才的方向：“看到这样的场景，小爷不干净了...”
男子此话出口，空气中尴尬的气氛被缓解了不少。温慕慕这才接道：“也难怪刚才那侍卫说他横竖是个死。”
“姑娘可还记得，刚才那两人说，这晏城干旱，不是天灾。”陶玺走到不久前吓到自己的水缸前，望着水面：“不是天灾，那就可能跟人有关。”
“跟人有关？那十有八九是这郡守了，观那人方才行径，实在恶臭。”温慕慕拧眉，眼中带了明显的嫌恶。“可这大凶之物，究竟藏在何处呢？”
“再等等，待那王虎回房，我们问问便知。”
“你是说....”温慕慕抬眼。
“正是，这王虎得郭清‘宠爱’，自然知道些什么。”
“只能如此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郡守房中火烛熄灭，黑暗中有人被从房间后门抬了出去。
方才抬水的那两名侍卫一前一后，抬着一具床布随便裹盖的尸体往府外走去。
陶玺与温慕慕跟上。
“又死了一个，你说连这王虎都死了，我们还能活到什么时候啊。”后方抬尸的男人对着前方恨恨开口。
前方的人没有像刚才在庭院里那样安慰后边的人，反倒异常的沉默了。很久后他才出声：“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那西头的驿站里不是还住着上边派来的钦差么，干脆把这事情捅了算了。”
“我看行，再拖下去也不知道我们谁先没命，明日一早就去。”后边的人表示赞同。
两人出了府后向北，走到一处荒野，将手中尸体放下挖坑。
铲子下地，半晌无法入土。“他娘的，这地如今干的都快下不了铲了。”侍卫低声咒骂，一旁的人见状，离开尸体去帮忙。
他刚一转身，尸体边上突然出现了一只人身蛛腿的怪物，它缓缓翘起尾鞭对准正在挖坑的两人。
侍卫恍若未觉，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蛛妖抓住机会射出蛛丝，眼看就要得手时，蛛丝却被一道屏障挡住，她心下一沉，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把刀精准的插进了自己的下腹。
黑暗中现出了两道人影。男子走到蛛妖面前拔出灭魂刀。
“是你们？”蛛妖恨声道。
“不错，是我们。”温慕慕收回屏障：“逃走了就应该逃的远远的，不该再碰见的。”
“我说老蜘蛛，你竟然还想再害人，是成功从地窖逃走给的你勇气？”陶玺张口呛道。
那蛛妖看着自己逐渐枯竭的身体，目光怨毒的盯着陶玺，直至衰竭而亡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温慕慕转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不接着埋？”
侍卫看了看女子，伸手哆哆嗦嗦的摸向手边的铲子，结果还没摸到又听到一句男声：“还接着埋？”
两人嗖的一下又将手缩了回来。到底是让埋还是不让埋......
温慕慕没好气的看向陶玺：“你吓唬他们作什么？”
谁知陶玺一脸无辜道：“我没吓唬他们啊，我是想说还埋什么，不是要向钦差说明郡守的恶行么？”
他说完，瘫在地上的两人突然抬头，眼中充满不可思议。
陶玺理了理衣服，走到温慕慕身边，对着二人道：“我们便是上京城来的钦差，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那二人互相看了看，然后爬跪起来：“大人在上，求大人救我等姓命。”
“你们在郡守府有吃有喝，还用我来救你们性命？”陶玺挑眉。
“大人们有所不知，我们在郡守府里，过的也是如履薄冰呐。”
“哦？何出此言。”女子适时开口。
那侍卫又看向温慕慕：“那郭郡守其人，其实是个喜好欺压百姓的贪官，旱灾未临之前，他便利用职务之便，屡次收钱卖官，遇到不从的，便叫我们这些府里养的侍卫出去对不从之人施以暴力。”
另一人也急急开口：“晏城靠近北部边塞，天高皇帝远的。他有时看上哪家女子，便强抢占有，晏城灾祸后，他寻不到女子，便又将目标转移到了我等身上，我们真是有苦难言啊...”
“那你们府中的水，又是怎么一回事？”温慕慕实在不想听到两男子谈及那郡守的爱好，出口打断二人。
说到水的来源，两名男子怵了怵，像是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那水，其实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尸送来的。”
“红衣女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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