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综英美]》槡茴

8、第 8 章

　　和凯厄斯接触过后，梅瑰整个人都和以往不同了起来，她眉眼舒展开，眼尾因为愉悦而翘起，带着点稚气的清丽脸庞不再被她垂头掩盖，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还和洛菲丝打了声招呼，不仅周围的学生都感到震惊，洛菲丝甚至用惊-悚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猜想梅瑰是不是要作弄她一番。

　　但等了半节课，梅瑰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像往常一样认真听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教授今天讲的是公元前1300年的古希腊——迈锡尼文明，那些枯燥的知识对于部分学生来讲简直是最好的催眠曲，教授扫视了一圈颇为无奈，好在班上唯一的东方学生对此颇感兴趣，时不时还会问几个问题，明明班上几十个学生，硬生生上成了一对一的私教课。

　　课后，教授将梅瑰招呼过去，没有教授不喜欢爱学习的孩子，他眼神慈祥地注视着梅瑰：“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随时来办公室问我。”

　　最后，梅瑰还加上了教授的联系方式，这算是她在学校里一个好的开头了。

　　即使在学校里遇到安德鲁，梅瑰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有意避开，凯厄斯似乎在暗地里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她没有做错什么，根本没必要躲着对方走。

　　安德鲁身边的运动服男生用手肘戳他：“这不是你要追的那只东方小老鼠？”

　　他们之前就讨论过这个东方的姑娘，梅瑰身材娇小，就像小老鼠见到猫一样，看到安德鲁就躲起来。

　　安德鲁并不想在好友面前表现出自己沉迷上一个东方女孩的事实，故作不在意地撇过头：“不用在意她。”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安德鲁，”好友看出他和平时不同的态度，嘲笑他说，“平时那些女孩子不是都对你抛媚眼吗？这么久了，你还没拿下她？”

　　安德鲁被戳中了心事，脸色不太好看地拍了两下球。

　　“我可是听说了，你邀请她参加舞会被拒绝了，”男生不嫌事大地啧啧两声，“还有个比你优秀百倍的舞伴……你现在这个表情……不会吧？”

　　“你还真对她上心了？”

　　回答他的是用力砸向地面朝他奔来的篮球。

　　这还恼羞成怒上了。

　　梅瑰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有些眼熟，而靠在警车旁边身材壮硕的警察也很眼熟。

　　她没开门，只是站在那张望了一会儿，警察就自己过来了，梅瑰想起上次他对自己毫不掩饰地不待见心里就有些发憷。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走过来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后摘下了警帽，很是诚恳地为他上次的失礼来道歉，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态度诚恳得不行，生怕她不原谅他的样子，就差要跪在她面前似的。

　　这有些超乎梅瑰的想象。

　　她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梅瑰知道见好就收，过了这么多天她其实也不是很生气了，她有些无所适从但直言原谅了他，得到梅瑰的原谅后男人才重新戴上警帽，有些掩不住地殷勤给她递过来他的名片：“如果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您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梅瑰接过来塞在了自己的包里，尽管她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些过于魔幻，但她看着男人驾驶着警车远去才打开大门，有些急促地小跑了进去。

　　她记得自己最近只和凯厄斯说过这件事情，等她熟练地趴在床上的时候，才斟酌着用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你认识……那个警察吗？”

　　等了一会儿，凯厄斯才回她：“我认识他的主人。”

　　主人这个词用在人身上多少有些年代感，不过梅瑰没有深想，她压不住地兴奋和凯厄斯分享刚刚那个男人过来和她道歉的事情，顺便向凯厄斯表示了感谢：“谢谢你的帮忙……”

　　吸血鬼对谢谢这个词语也很是陌生，在他们的国度，他和阿罗还有马库斯一起建立了沃尔图里家族，他们管理着吸血鬼的世界，地位堪比皇室。他得到最多的是其他吸血鬼的跪拜，那是出于对上位者的恐惧才有的姿态。

　　当然对于他的小梅瑰来说，凯厄斯不过是一个跟不上现代知识的帅气男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手下掌控着的生死到底有多庞大。

　　就像现在，他不过动动手指就能将那个对着梅瑰口出狂言的警察内鬼消灭，但或许是和梅瑰相处的时间长了，他的行为方式开始有所改变，或者说是为了让梅瑰有个更美好的生活，这才留了那个人一命。

　　梅瑰不清楚这些，凯厄斯开辟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在意大利这一大片浪漫又危险的城市里，为她建造着一幢种满玫瑰的城堡，每一朵花的盛放只为了让这个东方女孩能够开心。

　　舞会就在下周了，梅瑰还在为自己不忍直视的舞步感到担忧，雷妮在晚上跑到梅瑰家里带她练习，为此梅瑰穿上了她姨妈的细高跟，手掌搭在雷妮的肩膀上，然后——

　　笨拙地踩上雷妮的脚。

　　即使她再踩到第一次对方的脚后就脱掉了高跟鞋，但对自己无数次踩错节拍这件事，即使雷妮在劝慰她自己这很正常，但还是无法阻挡梅瑰逐渐萎靡的神情，她努力扬起笑容，掩藏起对自己的愚笨而失落的情绪，叫了辆车将雷妮送了回去。

　　不能浪费别人的时间来陪自己做这种愚蠢的事情，这感觉太糟糕了。

　　但她不可能就此放弃。

　　手机放着歌曲，梅瑰踩着高跟鞋对着镜子独自练习了起来，她闭上眼睛想起自己的手应该搭在凯厄斯的肩膀上，他身上泛着冷意，声音低低的，又透着中世纪的优雅，他可能会念着她的名字，就像上次一样毫无阻塞地吐出她的姓名……用着最标准的发音，还带着他独特的语调，仿佛一支带有迷幻色彩的毒剂，扎进她的胸膛，混入她的滚烫的血液，促使她心跳加速，面色发烫。

　　舞步似乎有所纠正，手机震动的响声打断了梅瑰的妄想，她紧急刹车，扭头一看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凯厄斯，心跳就已经快了一拍了。

　　他不是像往常一样发短信，这一次是直接打的电话。

　　这让梅瑰有些紧张，毕竟之前打字的话还可以思索再发送内容，现在就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机会了。

　　她接通了电话，相比于短信上可以毫无压力地发送表情包，她慢吞吞地，试探地说了一句你好，显得过于客气和生疏了。

　　这让凯厄斯下意识皱了下眉。

　　他和发短信的状态没什么不同，话少精辟，直中要害。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里那一轮弯月，声音有点哑：“在舞会之前，我们应该先练习一下。”

　　梅瑰心漏了一拍，她今天练习舞步，凯厄斯就打电话过来询问，这也太巧了一些。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站在窗户外看着她跳了许久，才在这安静地夜晚发出暧昧的邀请。

　　等了一会儿梅瑰都没回答，凯厄斯用着他咏叹般的语调呼唤着她的名字：“梅瑰？”

　　和其他人称呼自己名字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梅瑰脸皮都在发烫，对方好像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什么魔法，夺走了她的呼吸，促使她不得不张大嘴才能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

　　她听到自己回答他的邀请：“……什么时候呢？白天我要上课……”

　　“如果不介意的话，”电话另一头在得到她的答案后，声音里都透着愉悦，他精神饱满，“再有十分钟，我的车开到你家楼下。”

　　时间也太紧促了！

　　梅瑰被他的话惊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随意搭着的紧身上衣和不伦不类地裙子，顿时有些慌神：“你可以开慢点……”

　　“我是说……”梅瑰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实情，“我其实还不太会跳舞。”

　　“相信我，”凯厄斯低沉地声音给予她不知道从哪来的信心，她应下，声音轻轻地像月亮上飘过去的一片云，“那我等你。”

　　等你这句话触发着凯厄斯敏感的神经，他眼神一瞬间变得阴郁，身影消失在这幢朱红色的小房子，冷风吹过他俊美的脸庞，他找寻着地下室不知道多久没开过的保时捷，上手的时候差点撞上路边的大树，好在他反应快，绕着周边跑了几圈熟练了才停在了梅瑰家楼下。

　　而在房间里挑选衣服的梅瑰头都要大了，这算是一次约会，她需要在凯厄斯给的时间里快速挑选出合适的衣裙，好不容易穿上黑色吊带鱼尾裙，披上一件足够厚的毛衣外套，最后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化妆品，涂涂抹抹了一番又挽了头发才下了楼。

　　门口停着一辆漂亮的车，流线型的车身让人有种想摸上去的冲动，凯厄斯站在车外，他穿的并不是梅瑰熟知的燕尾服，他身上穿的更像是中世纪的礼服，这和他的齐肩白发很是相配。

　　梅瑰提着呼吸小声和他打招呼，凯厄斯绅士地替她打开了车门，车内开着暖和的空调，梅瑰感觉到身上的毛孔都发出满足的叹息，她矜持地挺直了背，车内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在凯厄斯看来，她柔和地就像是天上的月亮，美好的过分。

　　凯厄斯不怎么爱说话，他从后排座位上拿来毯子递给她，梅瑰注意到他的手上还戴着雪白的手套，像是有什么洁癖。

　　她下意识地端坐好，伸手去扯安全带的时候，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横在她身前准确地拉住了她身旁的安全带，梅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发现凯厄斯替她拉安全带的时候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而她刚侧过脸，唇上的唇彩似乎擦到了什么地方，在车内的灯光下，凯厄斯的下颌上沾上一点亮晶晶的粉色。

　　凯厄斯替她扣好安全带，或许是发现梅瑰紧张的样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