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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有些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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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的闹钟响起来,黄子旌几乎已经是肌肉记忆,摁断后看向床上的王林君。
窗帘被拉得很紧,整个屋子裹着浓重的昏黑。
黄子旌拍开床头灯,被子里的人只动了动,呼吸重了不少。
王林君把行李箱放衣柜里,掩盖在一大堆垂挂的衣服丛中。
他把行李箱摊开,王林君的东西很少,简单的护肤用物、一堆大学时候都穿过的衣服、以及一个带密码的小箱子。
黄子旌把小箱子拿出来,放到衣柜上一层的隔断上,又把旧衣服都掏出来。
忙完七点十五分,他下楼买早饭。
回来的时候岳宗站在屋门口刷牙,看到他手里一大袋的包子,也看他的穿着。
“没跑步啊黄医生?买这么多早饭?”他好奇。
黄子旌倒是很满足他的好奇心:“啊,我朋友来我这里住,来不及跑步了。”
岳宗看他的房门一眼:“一直没见到你朋友呢,也静悄悄的。”
“他确实不怎么出声。”黄子旌拿出钥匙开门,也笑。
岳宗的脾气比较闹人,嘟囔:“难怪和你做朋友呢,都斯文。”
黄子旌笑着关门,觉得自己也不怎么斯文。
王林君已经醒了,蹲在地上看空空如也的行李箱。
睡衣的领口有些大,因为昨晚把领口的扣子拽掉了。他露出来的后颈有两块红印。
黄子旌用手心覆住捏了捏:“吃早饭,把药吃了。”
王林君的眼眶有些红,起来问:“我穿什么衣服?”
黄子旌让他先洗漱,把早饭摆桌子上才说:“右边衣柜里是你的衣服。”
王林君在卫生间里沉默了一下,进房间又出来:“不是我行李箱里的……”
“嗯,都是我买的,你所有的衣服我都扔了,全是大学时候的。”黄子旌说完坐下吃饭。
王林君:“……”
他没有晨重反应,但绷着的脸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扫垃圾的阿姨八点上班,你要衣服就去楼下拿回来。”黄子旌看他不吃饭,端着豆浆说话。
王林君的眼睛又红了一点,但坐下来吃饭。
吃了两口,问:“是可以不走吗?”
黄子旌拿包子吃:“你不怕我妈,就住这里。”
他看着这人的手抖了一下,伸出手吃包子。
今天有三台手术,最后一台的难度很大,黄子旌做完后都过了八点半,思考要不要先填点肚子。
中午问过王林君吃药,晚上没时间,好在这人发了吃药信息。
江倾说给王林君批了一周的假,也把单子的时间都修改成白天的。
黄子旌挑了一下嘴角,正要问王林君晚饭是什么,电梯门打开,安夕乔直接拽他胳膊。
黄子旌:“???”
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行凶者。
“你让那个人住在你租的那个房子里!黄子旌你想死啊?”安夕乔完全愤怒。
生老病死,黄子旌完全不忌讳,去换衣服:“你从哪里过来的?”
安夕乔:“学校!真的烦死了!结果你整个更烦的。”
“干什么?”休息室里没有同事,黄子旌穿上外套揉脑门,“他在家干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他存在就让人无法开心好吗!你想让你妈妈被气?”安夕乔谴责他。
这位妹妹是在家闹矛盾了,黄子旌转移话题:“谁惹你了大小姐?”
两人离开医院去地铁站。
“你们都!”这小姑娘一上初中就有满腹怨气。
“我爸不让我在家招待同学,说我和我的朋友都是街溜子,”安夕乔越说越生气,“我想着到你那里去开派对就没这么多闲话了,结果怎么着?我一打开门,王林君在!
他怎么回事啊?”
“他妈妈死了。”黄子旌让他冷静下来。
安夕乔:“?”
姑娘不理解:“和住你那里有必然联系吗?他是成年人,需要你和他住一块?”
黄子旌知道她机灵,也知道这姑娘凭事站边,叹了口气:“他快发病了,你也不想他上社会新闻扯出我的名字吧?”
安夕乔:“……”
“自有医院啊,”安夕乔依旧不怎么理解,抓着地铁杆子,“你当医生了,还要负责让他不发病?”
黄子旌被他灵动的眼神看穿,笑了笑:“哪能是啊。”
到站停靠,安夕乔在提示响声里把他的脑袋掰正:“黄子旌,你不会又想和他在一起了吧?你让付佩蓉女士怎么办?”
黄子旌:“……”
地铁再次在隧道里呼啸,他低头看着这位妹妹:“亲爱的妹妹,平时帮我多注意一下佩蓉女士的动向好吗?”
安夕乔:“……”
这位妹妹说了他一路,说他也有点病,也说医院环境压力太大了,还说他就是和其他人的交际太少了。
像个小大人一样,就差拿个黑板写板书了。
黄子旌在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叹气:“乖,咱们在外面都说完,上去了之后就不说了,他昨天才换的药。”
安夕乔沉默,但小区门口停了辆车,安穆楼摇下车窗:“就知道她来找你了。”
看见自己女儿手里的东西,责备:“你又给她买东西,我把钱给你。”
说着边掏钱包边下车。
“不用了安叔,”黄子旌拒收,“要不了多少钱。”
安穆楼有点尴尬,把安夕乔“抓”上车:“给你添麻烦了,你休息的时候回来吃饭啊。”
黄子旌点点头。
安穆楼又和他走到车边,仰仰头:“看你家楼上灯亮着,还以为你在家。”
看来也去敲过门了,黄子旌面色不变,解释:“朋友在,我妈出差回来你和我打电话吧,一休息我就过去吃饭。”
安穆楼笑着点脑袋:“她下周一就回来了。”
安夕乔知道她的用意,在后面啧了好几声。
“你干什么?没礼貌。”安穆楼说了句抱歉,开车走了。
有惊无险,黄子旌松了口气,推门闻到屋子里的饭菜香气。
王林君做了锅酸菜鱼,拿筷子的时候说:“你那个……妹妹,来过,打开门又走了。”
“安夕乔,又来医院了,敲诈了我一顿零食。”黄子旌和他开玩笑。
但是王林君往心里听,磕了一下嘴唇。
吃药要规律,他已经吃过了,在边上继续修图。
黄子旌又想开一下玩笑,问:“今天吃了药反应大吗?”
王林君把鼠标摁得“咔”的一声,摇头摇得很机械:“不是很大……”
“噢,今晚睡得着吗?”黄子旌的声音里都是笑意。
王林君却抠了好几下鼠标,回答:“好像……不怎么能睡得着……”
*
快到十点,黄子旌的头发潮湿,虎口贴着王林君的下巴。
手下的人撇了撇脑袋,拿出手机发送了个转账信息。
黄子旌:“???”
王林君攥着手机,目光晃动:“你被敲诈的零食算我买的……”
屋子里亲吻的声音不小,黄子旌摸到他薄皮下的肋骨。
像是给予不按时入眠和好好吃饭的惩罚,他凶狠地咬了一下王林君的上唇。
抽吸和呼吸交错,黄子旌带着冷笑问他:“是零食钱,还是我的嫖资啊?
你一天跑单子挣多少钱?饭也不好好吃,衣服也不买,江倾公司里的价格不会低吧?”
王林君被问住了,因为词汇而震惊,但口腔里的血腥和炙热的温存令他头晕目眩。
他逃避回答,贴紧黄子旌的身体,索吻。
房东的床不怎么好,黄子旌把他往下押的时候动作不凶,但掐住了他的咽喉。
“你把钱花哪里去了?”
王林君的呼吸很乱,看着灯也看着黄子旌的脸庞。
他看到他脸上细小的容貌,折射出刺眼的光。
“没用……”
有些窒息,但王林君觉得很喜欢,特别有感觉。
买药用了一些,其他的都存了起来。
但他只是在黄子旌的手下呵气,用身体去碰黄子旌,祈求得到更多发触碰。
黄子旌跪在他的褪间,看这人耍赖一样,最后喘了一口气,低下头咬住他的嘴唇。
疼痛让王林君敲了他的胳膊几下,喉咙里的声音完全被包住。
“去穿一下我买的衣服。”黄子旌停下来。
王林君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
睡库已经被完全拖下,光景实在是不好看,他在床上忸怩。
黄子旌却坐在床沿:“去啊。”拍了他屁股一掌。
柜子里的衣服有一年四季的,但不多,足够简单的生活。
不知道黄子旌什么时候买的,也都是很简单正常的款式。
但此时此景,竟然比情趣内衣都难以穿戴。
“快点,我还要上班。”黄子旌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了。
王林君知道黄子旌想看就一定要看完才消停,先拿了件棉质T恤。
棉质黑T和工装裤,很简单,尺码刚好,黑色显瘦,他看起来更高挑。
王林君的心跳得很快,转身的时候甚至微微发抖。
不过黄子旌没说评价,让他试试牛仔裤。
也是尺寸刚好,换完又换了刺绣衬衫,很文艺复古的黄色刺绣,适合扛摄像机。
王林君低头看了看,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一直到一件运动衫,肩膀和袖子是黑色横纹,黄子旌叫了停。
“你过来。”他拍拍身侧的床垫。
王林君走过去,长袖衫有些热。
衣摆被撩起来,黄子旌的唇贴上他薄薄的腹部。
太烫了,王林君忍不住抽动肌肉,腰侧却被黄子旌的手紧紧按住。
唇和口腔都很烫,他在床边软了脚,跪了下来。
吻里多了股腥味,但令人着迷的气息堆满整个屋子,黄子旌又把他抱起来坐在褪上。
昨晚已经适应过了,而且刚才就已经很迫不及待,王林君抱着黄子旌的脖子,被抓住角踝。
“安夕乔以后还是会来,”黄子旌突然说起妹妹,“以后所有的零食都要包?”
“要……”王林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
听到笑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只回答一个字,在现在的场面上有多暧昧,憋着气脸红。
黄子旌却用膝盖把他的褪鼎开,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