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光的星星》扑扑子

10、烫心 不要做不切

　　为了手术，卫济岷不允许他抽烟喝酒滥交，给他找的都是特殊癖好的资源。

　　刚开始的时候，他用手帮那些导演，制片人。

　　后来资源逐渐稳固，也有了粉丝热度，虽然绯闻不断，但他不需要太讨好人。

　　但林峥渡比卫济岷要位重一些。

　　王哥给他发消息来，让他好好收拾自己。

　　任星只能看着林峥渡的头像叹气。

　　外面快要下雪，他宴会包间门口深呼吸，直面林峥渡。

　　场面很诡异，服务员过来上了一桌子菜，完全不像是两个人吃的，比起之前欲/念明确的酒肉，这些东西还显得隆重了。

　　他不解：“你这是干什么呀？”
　　林峥渡拿手边的热毛巾擦擦手，声音很轻：“还不明显吗？”

　　任星直愣愣地看着他。

　　“卫济岷让你陪我，”林峥渡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怕因为热搜的事惹怒我。”

　　他吃东西还是像大学时候一样，那时候他俩总是会在林峥渡做完家教结束后去那边的居民楼下吃碗牛肉面，他把肉都挑给任星，跟饿了一天似的大口扒面。

　　“我有时候会做梦，梦到我大学时候和你坐在满是油的饭店里吃饭，”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峥渡又给他夹了一个虾仁，“你先吃饭。”

　　任星拿不起筷子。
　　现在他们不一样了，林总还能恣意的吃东西，任星完全不能。

　　林峥渡兀自说：“那时候居民楼下的饭菜很便宜，一碗面三两也才12，小时候真没吃过那些，但我吃得比谁都香，兜里揣着自己挣的钱自己找的人，很踏实。”

　　任星看着他的眼睛，恍惚间回到了那时候，眼睛热了热。
　　他逃避：“说这些干嘛？”

　　林峥渡扯了一下嘴角：“没什么，就是再遇到你了。
　　我们那点回忆，少不了一日三餐。”

　　任星的心被他拉扯着，像是要一点一点的裂开，疼痛都是钝的。
　　手微微颤抖起来。

　　林峥渡用左手按住他的手腕，蹙眉的时候眼底有层冷气：“你在害怕什么？”
　　任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唇角抖了一下：“我不害怕。”

　　林峥渡放开他，也带走了紧握的热气，伸手把边上的酒打开，倒了一小杯放任星面前：“要是不好说，喝两口酒壮壮。”
　　他推：“别了吧，我不喝酒的。”
　　林峥渡往他命门推：“你大学和室友出去，不是都会喝点吗？”

　　任星的眼往下垂。

　　林峥渡：“你喝醉了话挺多的啊，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能往外吐。”
　　任星偏头躲开：“现在不喝了。”

　　林峥渡的脸靠近，质问：“为什么现在不喝了？出入饭局都不喝酒？”

　　任星呼吸艰难，他手心发麻，听他恭维的语气：“还是得了卫总器重。”

　　所有的事情都太诡异了。

　　林峥渡花了好几天去了解任星的事，这个圈子很大也很小，来来去去之间都有点连带关系。

　　那些导演、制片人、品牌方或者出品人，都不避讳谈起和任星的绯事。

　　他对那个导演的话记忆犹新：“这年牛好找农难求，更何况是声音好听有互动的。”

　　想着林峥渡就眼神一冷：“几年不见，你玩得好花。”

　　任星：“……”

　　以前任星喝醉不设防，他每次把人放酒店就去买蜂蜜，回来这人把自己扒光了，在门后站着，等他开门扑上来。

　　任星其实喜欢喝醉后的迷离感，听林峥渡模模糊糊地话语。

　　对现在的林峥渡来说，那一年简直像自己发了一场疯。

　　任星也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分开后，他从不敢让自己喝醉。

　　知道林峥渡在生气，索性坐直了身体，挺着让他尽情说。
　　憋了五年，他可以受着一切词汇。

　　但林峥渡再没说比这更重的话，而是在他后背重重地拍了一掌。
　　后背中央，动静大，把他拍得差点趴桌上，直接拍出来眼泪。

　　以前不是没被拍过，夕阳下他接住篮球、午觉后不醒神，乃至精疲力竭趴在床上，都被拍过，唯独这次他的眼泪直接弹出来。
　　任星惊出了汗，时隔五年，这一举一动一词一句都能让他回想起以前种种。

　　不可控制的哽咽出声：“你到底要干嘛啊？你实在是恨我的话，拒绝和卫济岷合作吧，或者不要给我宣传，也不要答应这些交易，或者你接了，不正经宣传打压我折磨我都可以，要不直接骂我吧，打我一顿也可以，现在真的……真的……”

　　林峥渡伸手抱住了他，力道很大，圈着他的脖子，缠着他的腰。

　　*
　　“这个酒店是我家的，”林峥渡看他终于肯动筷子了，伸手把他眼角的眼泪拿拇指按掉，自己又拿起筷子夹菜，“今天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目前的我，还是能让你不在他的看管之下的。”
　　任星的手顿了一下。

　　林峥渡接着问：“你真的只想和我说分手吗任星？五年了。”
　　是真的有一瞬间，任星觉得是安全的，至少在这个包间里，他好像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
　　但他也是瞬间清醒的，放下筷子，还是疏离的叫他林总：“你叫我说什么呢？”

　　林峥渡：“你辍学，和我分手，还有从学生到艺人的种种。”

　　“没什么好说的了，”任星了一下，似释怀，“你知道这些徒增烦恼干什么呢？现在已经订婚了，也不是那时候的学长了，有了新生活。”

　　“还是挣不开吧？”任星更笑，“不愿意订婚，但还是不得不订，就是和宋小姐做戏对吗？你是能带我来你家的酒店，还是只能带我来你家的酒店？”
　　他看见男人瞳孔震颤，红了眼。

　　任星无可奈何地摇了头：“我们之间相隔的，已经不是消失的那五年了。”

　　“以后要是交易，你叫了，我肯定推不开，你的确有一些左右卫济岷的能力，”他还是决定把桌上的白酒喝了，烫心，也烫红了双眼，“但我保证，你再做不了更多了。
　　学长，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