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梦境很混乱。
她上一秒还在学校大礼堂，和同学一起参加季元帅二十周年冥诞仪式。
耳边人声鼎沸，身边熙熙攘攘，大礼堂中央悬浮着季元帅的全息影像。那是根据他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做出来的3D模型，他穿着军装，站姿挺拔如松，鬓边却已夹杂些许银丝，眼神慈和地俯视着礼堂里的学生们。
突然，全息影像开始频闪。
下一秒，耳边狂风大作，礼堂消失不见，她站在比人还高的荒草中，视野受限，只能看到头顶黑压压的乌云。
有不明生物在茂盛的草丛中穿梭来去，耳边交织着野兽的低吼和人类的尖叫。
未知的恐惧将人淹没。
闷雷滚过天空，云层骤然被撕碎，几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阮曦一眼就认出它们是《曙光》里的君王级BOSS，有野图BOSS，也有副本BOSS，太熟了，刷过几百次。
天南地北的BOSS们也不知抽什么疯，居然在她梦里齐聚一堂。
阮曦觉得自己大概是BOSS刷多了心虚，竟然梦到BOSS组团刷玩家来了。
恰在此时，周围一切喧闹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静谧令人窒息，天上地下的BOSS们同一时间转头看向阮曦，如有实质的视线将她刺了个万箭穿心。
阮曦自梦中惊醒，溺水一般大口喘气。濒死的感觉太真实，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官记忆中，提醒着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有冰凉的东西轻轻碰触她的脸颊，耳边响起穆澜的声音，“你发烧了。”
阮曦艰难地翻了个身，循着那点冰凉将脸凑过去，“你的手好凉快，帮我降降温。”
蹲在床边的穆澜比划几下，终于找到合适的角度，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颊。
她手指修长，几乎包住阮曦整张脸，指尖有薄薄的茧子，手心没有指背那么冰，恰到好处的凉意让阮曦渐渐从濒死的恐惧中抽离出来。
阮曦睁开眼，发现穆澜正歪着头，努力让自己的脸和她的脸朝向一致，见她睁眼，紧皱的眉头松开些许，“你会死吗？”
阮曦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感染噬脑虫的人在彻底变异之前会持续性发烧，她见过太多烧着烧着就死了的人。
“害怕我变异？”阮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穆澜凑过来，分享秘密似的小声说，“我喜欢你，舍不得杀你。要是你变异了，我就把你绑起来养着。”
阮曦十动然拒，“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单纯的孩子认真回道。
阮曦差点笑出声，“你脖子这样歪着不累吗？”
“不累。”
“年轻人的颈椎就是好啊。”她躺了一会，力气恢复了一些，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感觉没那么烫了，“几点了？”
“不知道，我没表，但是天刚亮。”
“那应该四点多了。陈利民呢，出发了吗？”
“嗯，走了有一会了。”
阮曦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手，扯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汗，“你还睡不睡？”
“我睡醒了。”
“我再眯一会，等陈利民回来你再叫醒我。”
“好。”
“你跟我说说话吧，随便说什么都行，你的声音助眠效果特别好。”
“真的吗？”穆澜平板的声线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雀跃，“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从前有一只熊姥姥，专吃小孩脚指头……”
五分钟后，阮曦双眼圆睁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穆澜眨巴着一双猫儿眼，“你不睡了吗？”
“我睡不着了……这睡前故事谁给你讲的？”
“我爸。”
“讲得很好，下次不要讲了。”
谁家大人睡前给小孩讲恐怖故事啊？！！
不过托穆澜的福，新的恐惧替代了噩梦带来的惊吓，她现在已经能十分平静地回忆梦境内容。
不知道为什么，季元帅的全息影像发生频闪的画面，她总觉得在现实里见到过。
滋滋——滋滋——
接触不良的电流声划过耳畔，阮曦还当自己的梦境照进现实，猛地一个激灵，耳边的杂音瞬间消失无踪，她看向穆澜，“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
穆澜疑惑，“我听见很多声音，你问哪个？”
“电流声。”
穆澜摇头，“没听见。”
阮曦怔住，是幻听吗？
滋滋——
杂音再次响起，头突然剧烈疼痛起来，阮曦没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穆澜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阮曦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了。
头太疼了，她忍不住用力撞击床板，试图用皮肉上的痛来分散大脑的剧痛，才撞了一下，第二下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穆澜用手托着她的头，表情严肃，“你会撞死你自己的，有人在用精神力攻击你吗？你忍忍，我去叫慧姐。”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团吧团吧垫在阮曦脑袋下面，防止她把自己撞死，然后飞快开门跑出去。
不多时，赵慧跟在她身后进来了，看到阮曦的情况，二话不说精神力外放，渗入她的大脑。
剧痛立刻被缓解大半，阮曦舒服得直哼哼，赵慧的眉头却越蹙越紧，半晌收回精神力，“我没发现她受到精神力攻击的痕迹。”
她的精神力一退出，剧痛再次卷土重来，阮曦痛呼出声，见此，赵慧只得继续用精神力缓解她的疼痛。
随着精神力的消耗，她表情越来越凝重，对穆澜道：“去叫周峰过来。”
穆澜再次跑出去，没一会，周峰便被她拖着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赵慧：“用你的精神力攻击她。”
“什么？”一头雾水的周峰被这个奇怪的要求砸蒙了，搜肠刮肚地想这小姑娘啥时候又得罪人了。
“我会护住她的大脑，你攻击她试试。”
周峰才这明白自己误会了，赵慧的保证他还是相信的，于是立刻释放一小股精神力，轻轻地弹了阮曦一个脑瓜崩。
阮曦没有任何反应。
赵慧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果然。”
阮曦的头痛劲儿已经过了，赵慧的精神力离开之后，她也只是略微蹙眉哼哼两声，有点像没吃饱饭就被人收了碗的小狗崽。
“什么果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穆澜刚才冲上房顶，拖着他就跑，问就是“阮曦快死了”，搞得他着急忙慌的，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状况。
赵慧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简短道：“她和穆澜一样，免疫精神力攻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