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内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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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滚球兽耷拉着耳朵，被加州清光安抚的抱去了厨房，在药研无奈的目光下，化悲愤为食欲，又是塞了两大碗进肚。
“主人……”加州清光欲言又止的看着滚球兽似乎（重音）大了一圈的身子，和药研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体贴又不容拒绝的再次抱起似乎（重音）还打算再来一碗的滚球兽：“夜深了，该休息了。吃太多，胃、身体会不舒服的。”
滚球兽有些遗憾的看了眼下方的碗筷，到底还是收敛了食欲，“嗯嗯。”
药研藤四郎松了口气，手脚麻利的把这顿宵夜收拾了。
加州清光则快步带着滚球兽回了天守阁。
天守阁的大部分活动区域都被打扫出来了。尤其是审神者的卧室和近侍房，通风一天后，已经是可以睡人的程度了。
滚球兽有些不习惯的在天守阁里上窜下跳，蹦累了后，才缩到了加州清光铺好的被褥里。
“主人，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唤我一声就好。”
加州清光关上卧室的灯，拉好门，体贴的放轻脚步，走回近侍房里。他反手合上门，而后走到大开的窗边，正好看见了药研藤四郎收拾好残羹离开厨房，预备穿过庭院回返部屋。
短刀敏锐的察觉到视线，警惕的抬起头，在触及初始刀温和的目光时，警惕如初雪般消融。
近侍房没有开灯。加州清光双手撑着窗台，微微探出身子，向下望去。
为了节省灵力，本丸各处的壁灯、庭院灯大部分都没有开启。药研藤四郎几乎隐在了漆黑的草木中。
隔着数米的高度，他们静静对望，任由风轻盈的掠过他们的发丝。
天上那一轮月华幻影带不来几分光，寥寥的萤火虫忽明忽暗。昏暗的环境里，最为明亮的，反而是两名刀剑付丧神的眼眸。
一息二息，没有言语，没有示意，他们默契的收回视线。
药研藤四郎迈开腿，踏着夜色，走向部屋。在他的身影彻底被回廊遮掩后，加州清光合拢了窗户。
一夜无话。
本丸的主要功能建筑整理的差不多了，在巡视了一遍田地后，加州清光任劳任怨的开始了他和时间转换器相互折磨之旅。
而药研抱着滚球兽来到了手入室。
“制作药剂？”被安放在手入室门口走廊垫子上的滚球兽好奇的看着药研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挑拣。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毕竟滚球兽的灵力不多，日常供应本丸和刀剑们活动就是一大笔开销了。如果再加上手入……药研多少有些担心他们会把这只幼年期宝宝榨干。
多开发些对刀剑们有用的疗伤药，也能减轻一些滚球兽的灵力负担。
“药剂是什么？能吃吗？”
药研拿着小玻璃瓶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能吃。但是一般是在受伤的时候才吃。”
“这样啊……”对药学一无所知的滚球兽有些失落。
不过，看着药研娴熟的清理一株珠熟悉又陌生的藤木草根，滚球兽很快抛掉了那点失落，兴致勃勃的蹦到桌上，凑近了看药研的动作。
“这是什么？”滚球兽嗅了嗅旁边像树皮一样的片块，问到。
“土荆皮，能祛风除湿，杀虫止痒。”
“这个呢？”
“四季青，可以清热解毒，活血止血。”*1
……
药研藤四郎不着痕迹的放缓速度，自然的将桌上的那些锋锐物品挪开，方便滚球兽活动。
“好厉害！”滚球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他眼睛亮闪闪的，整只球就差扒在药研的手上了。
药研藤四郎有点招架不住这份pikapika的目光，他略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眼。
或许，可以试试做成药丸子，这样也方便大将服用……药研心里思衬着。
“我能学吗？我能学吗？”滚球兽对药研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兴冲冲的嚷嚷着。只是，不等药研回话，他兀地卡了下壳，随即无精打采的垂下耳朵，“忘记了，我没有手……”我学不了QAQ
滚球兽只失落了一小会儿，便重新打起了精神，快的药研安慰的话还没出口，他便自我调节回来了。
“没关系，太一肯定会的。”滚球兽信任的说到。
药研藤四郎微不可查的顿了下，语气不变，“大将要是感兴趣，等药剂完成了，可以试试味。”
“真的吗？”
“当然。”药研藤四郎一口应到，他推了推眼镜，噙着笑，“你会喜欢的。”
期间种种，不多赘述。
待到日头过午，姑且结束了今日份时间转换器工作的初始刀拖着沉重的大脑回到大广间时，便收获了一只眼冒金星的滚球兽。
加州清光：嗯？？
“这是？”打刀付丧神犹豫的看向身后端坐着看书的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放下书，笑容不变，“大将对药剂有些好奇，刚好中午大将吃多了，我调了份消食的药剂给大将尝尝味。”
加州清光：……
“好、好的，我明白了。”有幸对药研出品的那些效果不错的药剂口感多少有几分了解的初始刀脸色微僵。
本丸的前任审神者资质平平，灵力不丰，加上一心锻刀，有几次刀剑们出阵受伤回来无法全部手入，不得不让部分中伤轻伤的刀剑们先延后治疗。
药研藤四郎也是在那时候接手了手入室。
记忆里，那份内服的止血药酸苦交杂，还带着难言的涩味，一口下去，恶心的加州清光压根吃不下饭。
后来，五虎退来了。大概是心疼弟弟，药研着手开始改良止血药，打算做成外用的。
不过，还没等成品出来，审神者就没了，刀剑们先后陷入沉睡，改良到一半多止血药也派不上用场了……
加州清光摇摇头，把那段灰暗的记忆卷吧卷吧丢到脑后。他弯腰抱起焉巴巴的滚球兽，贴心的倒了杯水喂到滚球兽嘴边。
别的本丸不好说，但是他们本丸药研做的药剂，只能靠喝水、而且是大量的水找回味觉。别的那些糖果啊、水果啊、馒头糕点啊，压根尝不到味，吃多了，药剂那残留的古怪味道还会更浓。
“午饭我做了炒饭。你回来晚了，可能已经冷掉了。”
加州清光摆摆手，“没关系，有吃的就行。”
药研藤四郎也不意外，他点点头，起身去厨房端来加州清光迟来的午饭。
非常难得的，滚球兽看着加州清光大快朵颐自己却没有丁点食欲。
他现在对药剂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并且再也不想尝第二次！QAQ
滚球兽又喝了两大杯水，才把嘴里古怪的涩味冲淡了大半，他缓过劲来，瞅见加州清光吃完了饭，开口问到：“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滚球兽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初始刀，里面写满了求生欲：拜托了，不要药剂！
加州清光忍了又忍，才把笑意压下，他思考了片刻，“嗯，有了！我们去熟悉一下剩下的内番吧。”
本丸的内番有许多，都是为了本丸的运转而设置的后勤工作。刨除最重要的近侍，基础的马当番、畑当番和手合当番，除此之外，还有厨当番、洗濯当番、清扫当番等等。
新唤醒的本丸刃手不足，唯二的两把刀基本上是什么能做做什么，倒是没有详细的进行分配。
“这里是马厩，培养战马的地方。”加州清光抱着滚球兽来到空荡荡的马厩，介绍着，“马当番的工作就是照顾马以及整理马厩。不过现在我们没有马，所以这个内番也没办法开始。”
“马？能……”
“不能吃。”加州清光熟练的打断，“本丸养的马都是时之政特意从历史中收取复刻的名马宝马精魄，也可以说是某种式神，不是真实的动物。这些马不用从幼年开始饲养，只要灵力充沛，几乎能一直处于巅峰状态。出阵的时候，如果能带上战马，多少可以提高我们的战斗力和速度。”
说着，加州清光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无奈，“但是我们现在和时之政失联了，如果要养，只能想办法去抓真正的马，从头开始培养战马。”
滚球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马到底长什么样呢？和独角马兽、人马兽像吗？”
加州清光为难的皱起眉头，这该怎么解释？独角马兽和人马兽是什么？
“仓库里有还没激活的马匹。”药研藤四郎回忆着说到，“一匹鹿毛，一匹青毛，一匹白毛，都是时之政送的新手资源。”
激活需要灵力，而这些马的能力又不高，前任审神者就把这些压箱底了。
“大将要是感兴趣，过阵子灵力足够了就把马养起来吧。”
滚球兽现在看见药研就发怂，他乖巧的点点头，“不着急，不着急。”
两刃一兽离开了马厩，往洗衣场走去。
本丸的洗衣场是依着引进来的溪流建的，晒场平常是一块空地，等需要洗濯的衣物布料清洗干净后，空地上才会支起晾晒架。
现在的洗衣场上只有几条白床单随风飘扬，都是昨天整理天守阁后洗出去的。两刃劳作后换下来的内番服还在盆里泡着，没空洗起来。
左右现在无事，加州清光把滚球兽放下，由着他在洗衣场里好奇的打转，他和药研一刃一个盆，去溪边清洗内番服了。
洗衣场没什么好玩的，滚球兽兜了两圈便没了兴致。他便蹲在溪边，看着两刃洗衣服。
搓一搓，拧一拧，滚球兽看得有趣，蠢蠢欲动。但他摇了摇耳朵，再比对了一下能把他包个好几层的衣服，默默的打消了体验洗衣的想法。
滚球兽：没关系，等我找到太一，就让太一带我洗衣服玩吧！
在滚球兽感到无聊前，几个泡泡被风带着飘过滚球兽面前，诱得他好奇去追。
于是，等到加州清光和药研把衣服晒好，回头便收获了一只泥球。
“主人，你怎么跑到溪流里了……”
加州清光看着那段他们刚刚洗完衣的溪流，看着那段被滚球兽糟蹋得翻腾的泥水，一时间有些想不通滚球兽是怎么做得到。
他和药研晒衣服的时间也没那么长吧。
滚球兽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就、玩着玩着，然后……”
“先擦擦吧，大将。”短刀的速度快，短短两句交谈间，药研藤四郎已经取了干净的毛巾来。
滚球兽讨好的对药研笑了笑，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被毛巾罩了个严严实实，一顿揉搓。
“唉。”加州清光叹了口气，撇过头不去看吱呀哇乱叫的滚球兽。
待到滚球兽被擦干净放下地后，已经是晕乎乎的分不清方向了。
初始刀熟练的把滚球兽抄起，揽在怀里，“好了，下一个当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内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