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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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未央宫来过人了吗？”姜妗心下疑惑，李嬷嬷摇着头说没有。
姜妗便站到门口望，这人怎么还不守诚信呢？一国皇后说好了要过来结果又不过来了，亏得她忙活一个下午，到刚才才吃了一口热饭，就等着他来检查，结果他说不来就不来，连派个人来说一声都没有。
姜妗越想越生气，两手一背，声音沉下，“不等了，回勤政殿，朕要睡了！”
“皇上！”忽然一个声音冒出来，一个宫女从雪里小跑过来，
“皇上，皇后头晕发热晕倒了，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过去了！”
未央宫。
太医宫人们围了一整个房间，姜妗赶到才让李嬷嬷将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
“怎么样了？”
她急匆匆地进到正殿里，太医便上前来道，“皇后身上伤口被人用错了药，伤势加重，再加上现在天寒地冻，皇后不小心染了风寒，这才导致皇后晕倒，方才臣已经拿了新的药，宫人在给皇后上药，臣也开了些治风寒的药，等药童煎好后给皇后服下，这几日，皇后就不要太劳累，尽量多休息才好。”
姜妗听着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她用错药了吗？可那暗格里头只有那一瓶药。
姜妗点了点头，“你下去吧，皇后只是风寒了，其他的你都没看到。”
太医明白的连连应‘是’。
她又吩咐李嬷嬷，“你去查一下今天谁接近了马车，还有平日里马车都是谁在管着。”不知道是在太师府的时候被人换了，还是太傅府的时候，亦或者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换了药。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她身边有人被收买了。
是个危险的信号。
姜妗坐到床边，那宫人刚刚上好药行了礼便退下了。
左折趴在床上，紧闭双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梦里看到了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东西。
姜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听到皇后晕倒那一刻，她本来烦躁，生气，郁闷的情绪全都暂停了，一股莫名的担心升了上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到了未央宫。
看着昏睡的左折她心里很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有点难受。
就像那个她做噩梦的夜晚一样，醒来后她生气自己不努力，现在她也突然很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朝中那群人肯定会在自己身边动手脚，安插人手，连马车上暗格里头的外伤药都换了，幸好还没换成毒药。想到这里，姜妗顿感无力。
好像周围全是无形透明的大山，她以为自己站在山顶，放眼四周，皆是风景，却不想，原是被围困在山谷中，没有出路。她只是在山谷中打转，所有的风景都是幻象，只有她的恐慌是真实的。
姜妗又做梦了。
她眼前是未央宫宫门，顶上烈日炎炎，明明是夏日，院子里头的石榴树却是光秃秃的，定睛一看，竟是被生生砍掉了所有的叶子果实，聚在树下，被迫提前成了养料。
院子里的石桌也被碎裂了，散落在地，她偏头，正殿大门内走出一个血人，浑身衣服破破烂烂，但好像全身上下都是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人想吐。
血人一步步朝姜妗走来，姜妗不仅不怕，反而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悲伤情绪，眼泪着急地落下来，用粉身碎骨换取与被烈日晒得滚烫的石板亲吻。
“皇上？皇上。”有人在叫她。
姜妗缓缓睁眼，左折熟睡的脸映入眼帘，她松了口气。身后李嬷嬷又小声叫她一声，“皇上，夜里寒，您还是回勤政殿睡吧。”
她摇了头，站起身来，等到了外面才开口，“把偏殿收拾一下，朕在偏殿睡，明日早朝就从这边过去。”
李嬷嬷自知劝不动她，便按照姜妗所说来办事，姜妗当晚就睡在未央宫偏殿，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姜妗去上早朝时，左折还没醒。
今日朝堂上，岑太师来上朝了，但她并没有什么事要上奏，只是来上个朝，听着姜妗领着朝会，她也只是听着，没什么其他动作直到说起年关将近，要准备开始筹备每年的除夕盛典了的时候，她忽然站出来。
“皇上，往年除夕盛典都是由礼部负责，毫无新意，皇上不如换人。”她说得十分直接，但礼部尚书曾是她的学生，与她素来关系好，也无所谓这些，一句话不吭，只是埋头听着，装作不存在。
姜妗心里有了防备，这岑太师必然是想利用除夕盛典懂点什么手脚。
她面上平淡，问，“诸卿都这么觉得吗？”
下头一应大臣都开始附和。
“确实无趣，换点新意也好。”
“我看去年冯大人寿辰时就办得很好，不知道冯大人是请的谁？”
“过奖了，都是小女一手办的，承蒙各位大人喜欢。”
她端坐在高位上看着下面一片热闹，忽感自己和这群人隔得很远。她淡淡开口，声音却足够整个殿里的人都听到，
“好了，朕知道了。”一众大臣又恢复安静，姜妗这才看向岑太师，十分平静，“太师既然提了，那可有推荐的人选？”
岑太师不急不忙地答，“若是皇上信得过臣，臣愿一手操办，必定给皇上一个全新的除夕盛典，令天下人侧目的盛典。”
姜妗心里冷笑，老东西，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半是认真道，“太师年事已高，还是好好在家养老休息吧，这事朕会放在心上，让别的人去办，礼部由主办改为协办，该采办的东西照常采办，其他的留着过阵子那人来选。”
说完，也不给众大臣反驳的机会，给李嬷嬷一个眼神，李嬷嬷高声一喊，“退朝——”，她便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快速站起来离开了大殿，徒留一帮朝臣在那互相对望，随后又都齐齐的看向岑太师。
姜妗下朝后本想去未央宫，但转念一想，皇后这两天生她的气，大概率还没有完全消气，醒来也不会想看见她，还是少去为妙，便转身回了御书房。
一上午，她都坐在御书房和那堆折子做斗争，中间午膳的时候李嬷嬷跟她讲，左折已经醒了，问她要不要过去看。
她只是略一沉思，便决定不去，只让李嬷嬷代她过去看了一下，李嬷嬷回来时带着另一个消息，
“皇上，昨日咱们的马车没有被外人接触过，外出的时候有禁卫军跟着，全程无人靠近，负责守着马车是丁咛，她也一直在禁卫军视线里，没有进过马车。在此之前，也一直是丁咛一个人在看顾马车，没让他人接近。”
姜妗放下筷子，无人靠近，那便是之前就已经动过了手脚。
就意味着动手脚的人知道她会出宫，可她昨天出宫是临时才告诉李嬷嬷，在这之前没人知道。那就不是为昨天准备的，而是近期她的其他出行计划，她近期似乎没有出行计划。
她忽然皱眉，好像本来是要有的。
皇后跟她提过，要微服私访，她当时没有同意，但皇后应当是不会管她同意不同意的。
不应该。
姜妗摇摇头，若是皇后，那昨日他就不会允许自己在马车上给他上药，更何况她还主动提出过回宫再上药，是左折自己拒绝的。
“李嬷嬷，你这段时间派人多看着那丁咛一点，有任何异常都及时来告诉朕。”李嬷嬷领命下去。
“等等。”姜妗叫住她。
“顺便给那些个大臣传话，往后改为隔日上朝，折子里不要问朕过得好不好，也不要问朕吃的什么，凡是在奏折里说废话的全部提前告老还乡。”
每次打开那些奏折，里面有不少都是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过往姜妗还觉得很轻松，最是喜欢批改这一类的奏折。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一个个拿着银子不办事，一天到晚只知道假关心她，仿佛把她当成废物一样对待，根本就是不上心的体现。
李嬷嬷也忍不住笑了，她站在一旁每每看到那些折子也是好笑。
她应了声‘是’就离开了。
做完这些之后，姜妗整个人内心十分烦闷，几次深呼吸调整不过来，她拿起私藏的话本子一个人在御书房里看了个够才接着看奏折。
等看完差不多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李嬷嬷，皇后用晚膳了吗？”
她问，李嬷嬷与外面的宫人确认后答，“没有。”
“嗯，那今晚就去未央宫用膳，去看看皇后，随便几个菜就够了，不要铺张浪费，也不用人服侍。”姜妗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今早起来雪就很小了，一直持续到现在，外面雪地里的那雪人已经缩了水，被她踢倒的小人更是没了影子，连被雪水洇开的纸也被掩埋在了雪里，不见了踪影。
到的时候，左折正在喝药，见姜妗来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姜妗上前去，那些宫人便自发的退了出去，李嬷嬷领人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后也都退了出去。
“阿折今日感觉如何？”她脸上满是关怀的表情。
左折却是看了一眼那边饭桌上，一些丰盛的饭菜外还有一碗米粥，他这才看向姜妗，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起来，
“托皇上的福，还活着没死。不过皇上日理万机居然能有时间来看臣妾，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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