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Fate:侦探（三七） 「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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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02
自打十四岁的生日那天过后，沢田纲吉就再也没过过生日。那天是少年人第一次直面死亡，也是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剧烈的、想要杀死某个人的憎恨，而那个人却轻描淡写地离去了，让他再也找不到。
那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前一天是斯巴达教师的生日，明明是个隐形人的沢田纲吉没被Reborn放过，折腾了个好歹，但他也不怎么在意，实际上那还是挺开心的一天。不管是出于责任心、胜负欲还是别的什么缘由，Reborn对沢田纲吉的在意都是实际存在的、对他的关心也都是真的。Reborn对三兄妹一视同仁，就算是一向顺风顺水的神之子也别想在这个斯巴达教师的手上讨到什么好。
但沢田纲吉觉得，Reborn对他总是更操心一点的，或许是他太过废柴不成器，总是达不到Reborn的要求，让这位老师总想着不能让自己在教育界一败涂地，就只好换着法子试图捞一捞不成器的弟子。而这其中最让沢田纲吉感到安心的一点，就是Reborn绝不会拿他来和自己的天才哥哥做比较，那些他早在妈妈和他人口中听到过无数次的抱怨贬低，他一句也没听Reborn说过。
Reborn是特别的。
总之，前一天挺开心的，生日当天沢田纲吉也没指望能怎么过，和以往一样当个隐形人也挺不错的，反正大家都只会记得是哥哥的生日，所有的众星拱月和盛大都是给哥哥的，没人会记得对方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同一天过生日。甚至于，他的出现，都是碍事，只会惹人不愉快。
他的妹妹也不喜欢凑到大哥的跟前去，她甚至不会给大哥准备礼物，小孩子的喜恶就是这么直白，她不喜欢大哥，那大哥就别想从她手上讨得半分好，她喜欢二哥，那哥哥的生日当天她就会去找二哥玩，至于大哥？那么热闹的人身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还不如拿上攒下的零花钱和二哥一起出去，挑个哥哥喜欢的小礼物，然后给哥哥买个汉堡套餐权当生日蛋糕了。
过去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十四岁的那一年自然也没什么大的差异。
【那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我和麻理出门玩，找个地方过一下生日顺便消磨时间，最好等家里安静下来后再回去，还能躲过大哥的关心，大哥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听不懂，也不想听，干脆就躲开。……不过那一天其实也不太一样，麻理跟我说她总觉得Reborn就在哪里看着我们，其实我也有差不多的感觉，实在是怕了他又想出什么折腾我们的法子，我们就随便找了个街边的咖啡店…还是甜品店什么的？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就随便找了个类似的地方打发时间，麻理还给我买了个小蛋糕，一本正经地给我唱生日歌……祝我生日快乐。然后……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沢田纲吉是这么跟神崎修一说的，“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人，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穿得也很好看，如果你说的那个人和我见到的这个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你应该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和我给他人的第一印象应该差不多。”神崎修一说。
沢田纲吉顿了顿，他看了好几眼神崎修一，认可地点头：“确实……”
“他出现了，在麻理的身后。手指搭在麻理的肩膀上，然后低着头打量她，说他已经观察我们两个很久了，问我今天是生日吗，我说是，他就笑起来，说要送我一个生日礼物。”沢田纲吉说到这里，整个人的状态就有点不对了，神崎修一给他递了茶，他就捧着那杯茶，很缓慢，很缓慢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枪响了。”
是Reborn开的枪。
Reborn不知道躲在了哪里，总之子弹从刁钻的位置击发，擦过被压住动弹不得的沢田麻理的发丝，径直打向那个人，被对方轻飘飘地躲过，手也从麻理的肩膀上放开了，沢田纲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第一反应是扑向被吓到的妹妹，将对方带离危险位置。至于那一口都还没吃上的小蛋糕，也没人在乎了。
但是已经晚了。
他的妹妹肉眼可见地虚弱了下去。很快就连呼吸起来都很艰难，沢田纲吉抱着妹妹缩在角落里，手足无措到只能去喊Reborn的名字，Reborn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了麻理一眼后就警惕地对上了那个人，没过几分钟夏马尔医生就跑了过来去看麻理的状况，估计是被Reborn叫过来的。
那个人见状倒是悠哉悠哉地看着，说谁都救不了沢田麻理，Reborn朝他开了两枪发现都没中之后就不再尝试了。夏马尔医生看了麻理的情况很快就满头大汗地朝沢田纲吉摇了摇头，Reborn问那个人是什么目的。
那个人无所谓地说：“我在找人。但她不是，又和我要找的人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我要杀了她。”然后他就注视着在沢田纲吉怀中的麻理，对其他人说，“你们杀不了我的，我也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不属于我，自然也不属于你们，死亡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沢田纲吉愤怒地瞪了对方一眼，源于内心的恐慌和眩晕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头重脚轻地看着夏马尔试图给妹妹续命。
麻理扯了扯哥哥的袖子，然后摇了摇头，她棕色的眼睛颜色浅了很多，看着有点偏金了。她似乎是接受了什么事实、或者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也不似之前的恐慌害怕，变得平静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不明不白就要死去的小孩了，沢田纲吉看着她，心里那种使他恐慌的“要失去什么了”的预感愈加强烈。
“对不起……”她轻轻地对哥哥说，然后废力地扭头，一字一顿地对那个人说，“你会死在我哥哥的手上。”
那个人轻蔑地瞥了一眼沢田纲吉。
麻理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没事的…哥哥……我刚刚……已经、诅咒了他啦……”
“对不起……”
她死了。
那个人这时候轻轻瞥起眉来：“……果然…灵魂又消失了。”他轻轻握了握拳，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他手心握着一个小小的空玻璃瓶，他笑着说，“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你的灵魂去了哪里……我也迟早能……找到她的。”
“生日快乐呀，沢田纲吉。”
他轻飘飘地说着祝贺的话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她当时才虚岁十二，要再过一个多月才过十二岁的生日。”沢田纲吉喃喃地说，“她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呢……明明是我保护不了妹妹，她还那么小……”
神崎修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很小。但你的时间还很长，可以找得到他的——哪怕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沢田纲吉回过神来：“……那个、你的妹妹……”
神崎修一是在葬礼之后找上门来的，当时的说辞就是他的妹妹也在同一天死于那个人之手，他还从别处得知那个人的名字：霜见野春生。是来自于世界之外的、外来者。而且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神崎修一希望能和他合作，一起在无数的世界中找到这个人，并进行复仇。
“我的妹妹死过两次。”神崎修一说，“第一次死亡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依然在，只是失踪了。那个人在我家附近出现过，打听了我妹妹的名字，知道她不在后就离开了。我认为他可能有我妹妹的消息，就追踪着他来到了这里，但我还是来晚了。我妹妹第二次死亡了，而且这次，她的灵魂消失了。我再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他毁了我的所有，我要他付出代价。”
沢田纲吉问：“……你的妹妹，也和他要找的人很像？”
神崎修一嗤笑一声：“是啊。一个到处找替身的家伙，不像了又不高兴，像了也不高兴，你知道他这一路过来，杀了多少个类似的女孩吗？这个眼睛像，杀了，那个表情像，杀了，还有的性格挺像，也杀了。”
沢田纲吉不说话了，只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失去了妹妹，他对Reborn的试炼更加消极怠工了，比起去成为mafia的首领，他更想和自己的新同盟一起去研究别的世界，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找到霜见野春生。
无奈之下，Reborn做出了选择，让那位天才成为了正式的彭格列继承人，去进行指环战。
只是，他和自家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他不想惹事，他那位很能折腾的大哥也给自己整出了不少仇家来，针对其的暗杀更是一茬接一茬地冲着沢田纲吉而来，不论是认错了人还是认为杀死对方的家人就能让其受创，沢田纲吉都是那个被倒霉牵连的人。
不仅如此，还有别的外来者。其中有他大哥的属下、同盟，以及敌人。这些人总是对沢田纲吉很感兴趣——感兴趣在将他作为猎物、筹码，和玩耍对象。
十年来，沢田纲吉练就了炉火纯青的躲避暗杀的本事。尽管如此，他依旧大伤小伤不断，最讨厌是大哥回家的时候，人还没回来针对先来，沢田纲吉总是因为那张一样的脸被错认成目标，这已经不是兄长的影子而是替身了。但最好的时候也是大哥回家的时候，是已经回来之后，这时候家里是个安全区，他可以好好躺着休息，耳边响起的是妈妈的唠叨和大哥例行公事一样的循循教诲，不重要，可以全当作耳旁风。
对于他的大哥，神崎修一曾如此评价：“伪君子。”而且他看了沢田纲吉一眼，真诚地问，“他不是在学你吧？”
沢田纲吉：“？”他无语地说，“他从小就那样，而且能学我什么？我就是个影子弟弟而已。”
受伤最为严重的时候，便是这回了。他的大哥和同是外来者的某个同盟闹翻了，心情不好就准备回家散心，一直留在家中的沢田纲吉再次被倒霉牵连，来暗杀的杀人水准都比以前高了不知道多少，要不是Reborn提前传回消息叫他小心点，估计沢田纲吉都撑不到去找神崎修一。而且他这次发现，其中把他当作大哥和目标根本就是他本人的情况五五分，也不知道那一半目标就是他的人是什么样的想法，他死了又不会对大哥造成什么影响，能流一滴鳄鱼的眼泪就算不错了。
沢田纲吉从纷杂的回忆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从鼻尖嗅入。
他这是……被送到夏马尔医生的诊所里了？不、不对……他记得，因为他的伤太重了追兵也追上来了，神崎先生就对他动用了那个经过改造的十年后火箭筒——说起来这还是Reborn想办法给他弄来的呢，连带着一整箱的炮弹。
那么……他是成功的和神崎修一口中的……“本宇宙群中最强的沢田纲吉”交换了吗？在昏迷之前，他似乎隐隐记得当时有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青年，坐着轮椅，而他砸到了对方的身上。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沢田纲吉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有着橘粉色头发和温柔的下垂眼的医生，手里拿着的大概是他的病例吧……这位医生正关切地看着他。
“这里是……？”他嘴唇蠕动了一会，才艰难地出声了。
粉毛医生给他递来了温水，润了润他的嘴唇，才开口说：“这里是我的诊所（固有结界），我的名字是罗玛尼·阿基曼，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叫我‘罗曼医生’就好。你突然浑身血的出现，把大家都吓坏了。”
沢田纲吉呐呐地说：“……抱歉。”
“有事的是你吧，异世界的沢田君。“罗曼医生说，“你受的伤很重，虽然已经给你治好了，但还是要好好休养，不要随意乱动，”至于比较浅显的伤势，那是一点都没治，只是做了基本的止血措施，“另外，你倒在空君身上的时候，不仅把他吓到了，还不小心把他的伤口弄开了，我重新给他缝了针。”
沢田纲吉的意识清醒了点，这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坐轮椅的青年了：“抱歉……他没事吧？”
“挺好的。”罗曼医生将他扶起来用枕头垫在身后，然后让开了位置，露出了旁边床位上盖着薄被、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睡得一脸安详的青年，看上去似乎有一点死了。
沢田纲吉：“……他真的没事吗？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啊？”罗曼医生歪歪头，看了看沢田纲吉惊恐的表情又看了看安详睡眠的空司，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啊，空君这只是不肯睡觉，我给他下了个睡眠魔术而已。”
沢田纲吉：“……”睡眠魔术？什么东西？“最强的沢田纲吉”所在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平行世界啊……他想东想西杂七杂八地想了很多，最后只是说，“这样啊……”
罗曼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你睡了大概有十四个小时，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Fate:侦探（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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