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Fate:侦探（四） ...
-
第六十四回：仓促之下。
现实总是有很多的意外发生。或者说，猝不及防的意外总是能将计划这种东西给打得七零八落。
沢田空司站在案发现场，看着死者那张不久前才在照片上看到过的面貌，幽幽地叹了口气，给兄长拍了张照片又说明了一下，还很贴心地把发过去的照片截了一半，截掉了胸口处的巨大空洞，只留下一张死不瞑目的安详脸庞。
沢田纲吉回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发了一串省略号。
空司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他，然后就收起手机。
“这是什么凶器造成的啊？”身边的同僚一边给死者拍照一边纳闷地思考着，甚至还张开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伤口的尺寸……大概是在十一公分到十二公分之间，圆柱形，完全想不到会是什么凶器呢……”
“可以肯定的是速度很快，非常快。”快到死者的脸上只是刚瞪大了眼睛就安详逝去，空司看着那个空洞说，“整个胸腔里的脏器都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被炸成碎片并喷涌出去……但是……”他看向一些碎屑飞溅的方向，零散的碎屑和血液一直往后方延伸却在某处突然截断，“现场的碎屑太少了，剩下的应该都是被凶器带走了。”
同僚也看过去：“痕迹是突然截断消失的，如果是有什么挡住的话也会留下相应的痕迹，可是没有……就好像突然穿过一扇空间门消失了一样，这也太奇怪了。”
空司的指节抵住下巴：“或许就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那岂不是很糟糕，案件完全破不了——”
“也是呢。”空司又叹了口气。
刚转到空司所在系的高木涉吐完回来了，他面如土色地说：“这……这真的是人类干的吗？”
“一般来说会有这种冲击力的是枪击，但是这个空洞又不可能是，也没有人提到过有枪声。”空司说，“如果是枪击，能造成这种大口子的，死者早就整个都变成碎片了，不会留下这种除了空洞哪里都很完整的尸体。”
“呃、”这哪里完整了？高木涉看了眼死者血糊糊的胸口，受不了地又移开视线，然后就看到空司在同僚们拍完照离开后小心地靠近了死者，“……是有什么发现吗？”他强忍着恶心问。
法医还没有来，空司隔着手套用指尖刮下了一点糊在空洞边缘的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绿色粘液，他搓了搓指尖，又凑近闻了闻，近乎无声地嘀咕：“不是植物的，是某种生物的粘液。”
他站起身来离死者远了点，也比划了一下死者胸口空洞的尺寸，突然说：“有点像克拉肯的触手啊。”
高木涉：“？”他茫然地说，“克拉肯……那不是传说里的海怪吗？”
“嗯，北海巨妖，是挪威那边的传说，据说克拉肯其实就是大王乌贼哦。”空司随口说，“你看，高木君，如果假设是一根巨大的触手穿过了死者的胸膛，不就能造成如今的情况了吗？”
高木涉：“可这里也不是在大海啊，沢田桑。”
“那高木君觉得凶器是什么呢？”空司歪过头。
高木涉打量了一遍案发现场，这里是一间家庭餐厅，但是除了大厅里的柱子，他没能找到任何符合的凶器：“……不知道啊。我们还是问问目击者看到了什么吧。”
空司点点头：“那我们一起去问吧，记录就拜托高木君了，”
“诶？哦哦，好的。”
更奇怪的是，死者死得那么惨烈，附近居然完全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死的。死者一个人过来吃饭，点了咖喱饭和一杯饮料，吃到一半后他接了个电话，开头邻座的没有听到在讲什么，只是后来死者的声音越来越大，嘴里说着“什么！不可能！”“那不是你做的吗我又不是技术人员！”“暴露了那也是你的问题和我没有关系！”“谁？他怎么会在为什么会有关系——！”之类的话，大多都是指责对方然后把自己摘出来，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还做出了大幅度的肢体动作。
然后死者开始往外面走，但只是走到了过道上，就突然僵直着，然后倒下了。
死者对着电话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杀了你——”
高木涉问：“突然僵直？”
邻座的目击者惊恐地点头：“就是啊！我们看过去，就发现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啊！血呼啦啦地喷了出来，然后他就倒下了，吓死了我们一动都不敢动啊！肯定是有怪物啊！”
能看到，这位目击者的外套袖口也沾染上了一点血迹。
问了好几个目击者，口供也都差不多，死者大声的谩骂、突然的僵直以及胸口多出的大洞和喷涌的鲜血碎屑，和数秒后直挺挺地倒下。
店长精神恍惚地对警察们说：“这肯定是灵异事件啊！我是不是要请大师来看看啊？”
高木涉安慰了店长几句，见没什么成效，就困扰地挠了挠头，空司想了想，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店长。
“如果实在困惑，可以找一下这位时矢桐华，他是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和我们警方也算是经常合作了，”空司指了指上面标出的“调查员”三个字，“或许能帮到你什么。”
“谢谢！警官先生！”店长喜极而泣地对他疯狂鞠躬。
高木涉很好奇：“沢田桑还有这种名片啊？”
“时矢的话，高木君之后也会经常见到他的。”空司耸了下肩膀，“他作为灵异侦探出现在警方面前的次数就和毛利侦探差不多。”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时矢桐华每次见面都要给他塞一沓的名片，还非常认真地跟他说随便用。
“原来如此……”高木涉说，“这么说来，侦探真的很多呢……就连小学生都要掺上一脚。”
比如现在被警员们拦住却很想要溜进来的少年侦探团们，要不是空司特意叮嘱同僚看好了别让小朋友溜进现场，他们估计已经进来看到死者那非常有冲击力的尸体了。
江户川柯南气闷地被拦在了警戒线外，甚至专门有三个警员盯着他，这绝对是沢田警部故意的！
“啊啦，已经被防着了呢。”他最近新增的同伴灰原哀凉凉地说，“要是没有在公园玩了一会，而是直接过来吃那个新品甜点，估计就能在警察来之前探查现场了呢。”或许还能目睹事件发生……也或者，在事件发生之前阻拦？她眨眨眼，看向蹦蹦跳跳想要看向里面的柯南。
他们原本就预计到这家餐厅试一下据说很好吃的新品甜点，只是现在公园那里玩了一会，结果过来后看见这里拉起了警戒线，江户川柯南一溜烟地就没了影，只是不巧还没溜进去就被眼尖的沢田空司发现，还特意叮嘱了同僚们，搞得现在一群人如临大敌地看着这几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
在另一个案发现场刚工作完的法医很快就赶了过来，又接手了这具怎么看都不正常的尸体带走，他无语地擦着汗：“怎么今天直接两起杀人案啊！还都死得这么奇怪！”
空司随口问：“是目暮先生过去的那个现场吗，死者不会和这里的一样吧？”
法医说：“是啊，不过死者倒也没有和这个一样，虽然都是那么奇怪啦……那边的现场是在一个占卜店里，装修得很黑——就是那种装神弄鬼的氛围，也没什么人，店长报的警，说是死者突然间就被砍头，身体被拖入了黑暗中不见了，还说听到了啃食的声音，店长觉得死者是被恶魔吃掉了身体，现在还吓得不行，只好送进医院里了。”
空司：“只剩一个头？”
法医：“就是啊，突然从空中掉下去的，还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
高木涉抖了抖：“真可怕……那边是恶魔，这边是克拉肯吗？”
“克拉肯？”
空司说：“不觉得挺像被触手捅了吗？”
法医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挺像，刚才搬起尸体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他背后的洞比前面的要小一点，边缘还有一些奇怪的粘液，我会往这边对比一下的。但就算是克拉肯，也没有这种像子弹一样的冲击力吧？”
“都克拉肯了，不好说呢。”
“也是呢。”
高木涉：“您是法医吧，不要相信这种超自然东西啊！”
法医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呀，凶器不明的时候思维就是要发散才行啊！什么都可以想一遍！这么多案子千奇百怪的凶器都有，不发散思维去想要怎样才能匹配上？我先回去了，这可是有两具尸体呢！啊不对、是一颗脑袋和一具尸体。”
空司：“祝工作顺利。”
法医摆摆手：“报告会尽快给你们的，别来骚扰我，也别顶着你这张脸诱惑我科室的小年轻们。”
空司：“……”
高木涉好奇地觑着他的脸。
空司叹气：“……真记仇，也就之前的连环案件催了两回而已。”他左右看了眼，突然“咦”了一声。
这不是那个外神花咲樱的眷属吗。
高木涉也看过去，说：“那位是在这家餐厅兼职的高中生，我记得是叫……”他翻了下记录，“雪见琉璃，她也是目击者，她当时正在给邻座的客人上饮料，距离死者很近，我们询问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脖子侧边有一条血痕，问她，她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擦到了，伤口旁边还有点粘粘的……因为她当时所在的位置，我们怀疑是不是被凶器蹭到了，就给她的伤口拍照和收集了那些粘液，顺便处理了一下她的伤口。”
空司问：“是她报的警？”
“诶、这都能猜出来？确实是雪见琉璃报警的，也是我们询问的第一个人。”高木涉说，“但她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她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估计是被吓坏了吧，还是个孩子呢。我们说要送她去医院她也不肯去，就缩在一边看着死者。”
空司无语地说：“被吓坏了，那怎么还让她看着死者呢？”
高木涉：“……她溜得很快，本来是被安置在另一边的，不知道怎么就跑了过来！要不是沢田桑刚才看过去我都没发现在那里……我去劝她离开……”
“我去吧。”空司说，“监控已经调出来了吧，高木君去看看？”
高木涉：“好的。”
空司走了过去，半蹲在缩着的雪见琉璃身前。
“你还好吗？”
雪见琉璃被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看见是空司才放松了一点，然后又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换了个端庄一点的姿势坐着，这才小声说：“是空司先生啊，我很不好……”她低落地问，“您觉得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空司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纱布，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认识那个人吗？”
雪见琉璃愣了下，她认真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乡……”
空司想了想，又掏出手机，将死者的照片——不是死相，而是他和一些人的合照，也是在昨晚拿来被库洛姆指认的照片——展示给雪见琉璃：“那这上面的，你有认识的吗？”
雪见琉璃眨眨眼，扫了一眼就说：“照片最左边那个女人，是洛弗拉斯的微宁，而且她的发色和瞳色都是浅绿色的，不是照片上的茶色。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洛弗拉斯。这个组织他记得资料上说是修正事件线一派的。空司若有所思，回答了刚开始的问题：“那个人，应该是被某种生物的触手杀死的。”
“触手。”雪见琉璃重复他的话。
空司嗯了一声：“大概率是被人为操控的，根据伤口边缘上的那些粘液的气息……”他轻笑一声，“是时候让时矢调查员展现他的专业性了。”
那就是能解决的意思了。雪见琉璃这下是彻底放松下来了，她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东西擦过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空司说：“你不是花咲的眷属吗，我能看到她留在你身上的庇护之力。”他温声说，“有她在，你不会死的。”
雪见琉璃茫然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空司伸手拍了拍雪见琉璃的脑袋，虽然灵魂的色彩不是很好看，被时空警察抓到估计得蹲个几百年，但确实还是个孩子呢。
“别担心。只要你的主不允许，作为她的眷属，你就死不了。”
雪见琉璃嘀咕说：“这就有点恐怖了。”
空司轻笑：“你都给外神当眷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有道理……”雪见琉璃呆滞地说，“我果然很喜欢你啊。”
空司：“诶？”
雪见琉璃转移话题：“外面那个小学生你要不要管管？我看他要把自己气死了。”
谁？哦，柯南啊。空司站起来：“如果你有什么线索欢迎随时告诉我，或者直接去跟我哥说也没有问题的。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雪见琉璃犹豫地问，“你哥他……知道？”
空司轻轻一笑：“我的兄长……他什么都知道。”
雪见琉璃瞪大了眼睛，半晌后，她喃喃地说。
“搞不好……沢田纲吉才是这里最危险的那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Fate:侦探（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