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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让织田作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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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了许久的雨滴终于落下了。
织田作之助丝毫不在意,也不撑伞,无所谓被打湿,就这样走在磅礴的大雨中。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生痛得很,寒气直往骨子里钻。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被淋湿的微冷怎么能比得上心灵的冰冷?
那些可爱的孩子们,连带着他的心一起,沉眠于橙红的火焰之中。那光,明明是艳丽温暖的颜色,却只能让他感到刺骨的寒。
或活泼或乖巧的孩子们啊,再也不能开口喊他的名字了……
疼痛到了极致反而只剩下麻木,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给孩子们报仇。
*在经过一座桥时,他不小心与另一个人撞上了。
戴着猎鹿帽的先生跌坐在地上不满的嚷嚷:“你干什么啊?走路得看前面啊!”
那位先生有些心痛地抱着怀里的包裹:“好不容易从社长那里拿到的名侦探道具……”
织田作之助听见了一个词:“侦探?”
那位先生噌地站起来:“不是侦探,是名侦探!”
他骄傲地仰起头:“不久之后,我的名字在日本就会家喻户晓了!我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名侦探江户川乱……”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时间听这个人说话,他只能打断,然后转身就走。
“对不起了。”
“给我站住!”江户川乱步大声地止住了织田作之助。
他一边拿出一副眼镜,一边说着:“见识到我的能力之后,你就不会用那种无礼的态度。既然你怀疑的话,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孩子气的眯眯眼侦探睁开了他碧绿色的眼睛:“我看看……”
他沉默了。
“你啊,我不会害你的。
还是不要去你要去的那个地方了。
重新考虑一下吧。”*①
那双漂亮的、锋利的碧色眼睛闪着如同机器般冰冷的光。但在下一秒,江户川乱步否定了自己的话。
“不对,已经有人过去了。”
织田作之助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户川乱步无语地正了正帽子,嘟囔道:“真是的,乱步大人差点就被瞒住了!谁知道会这么巧啊!”
下了大雨,织田作之助身上的“线索”被洗得差不多,有一个很关键的“线索”几乎消失了。
但是,乱步大人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侦探!这是难不倒乱步大人的!
江户川乱步骄傲地翘起了尾巴。要不是现在他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拿着包,这会都要叉起腰了。
江户川乱步:【骄傲.jpg】
雨声很大,织田作之助没有听清乱步嘟囔的什么,但是:“有人过去了?”
“对,”重新眯起眼的侦探说,“放心吧,你担心的人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我回去还能看到他们。”最后一句他说得很小声。
织田作之助怔住了。
“孩子们和老板……还活着?”
他不敢置信。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乱步小心地把眼镜收好,珍惜地拍了拍他的道具,头也不抬地说:“乱步大人不想知道是什么蒙蔽了你,但是你说的那些人还活着是真的。”
是,真的?他突然听不懂这两个字了。
他直觉着相信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声称自己是名侦探的人的话。
——是了,他并没有见到任何一具尸体。
*当他抱着采购好的物品回来时,看到的是凌乱的咖喱店。身为前-杀/手党、现-港口/黑/手/党基层人员的他,很快辨认出,那是枪/支造成的痕迹。老板不见踪影,只在咖喱店里的地上留下了一滩滩血迹。
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他急匆匆地抽向阁楼,阁楼里空空荡荡又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活泼的孩子不见了。同样凌乱的、被洗劫过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一张被钉在床架上做过标记的地图。
忽然传来汽车启动的声响。他打开窗,看见车不知为何地开出了车库。
他翻身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追赶。
似乎有滴答的声音响起。
那辆开出来的车就这样在他的眼前爆炸。
世界忽然安静了。
他什么也听不见了。除了那橙色的火光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朦胧之中似乎听见了有谁在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为什么他的喉咙刺痛得很?
哦,原来那个嘶喊着的人,是我啊。*②
他认真地和每一位孩子道别,然后踏上了为他们报仇的道路。他的友人太宰治曾试图伸手拉住他。但是太宰治自己放弃了。
在坂口安吾叛逃之后,他曾有想过让三人重归于好。还未实施,但是,现在的情况,怕是实施不了了。他知道太宰并不是一个有勇气的孩子。所以……
对不起了,太宰。
以后,你可能得一个人了。
————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落下,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和太宰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很神奇,很不可思议。或许、不,可以肯定得说,很少有人会相信这位初次见面的先生的话。
但是,他愿意付出这份信任。
孩子们和老板都没事。
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了。
织田作之助郑重地弯下腰:“谢谢你。”
虽然江户川乱步不喜欢费力解释那些对他来说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事情,但像这个陌生人一样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的话的人还是很少见的。不,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你果然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啊!”江户川乱步直白地说。
“你还是想去那个地方?不先去看看你担心的那些人吗?”他不是在询问织田作之助,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梦野赚了呀。”
光是织田作之助没有问太多问题这一点就让江户川乱步加了不少好感。而此时,织田作之助在确认关心的人的安危之后,想要帮助那位帮助过他的人的行为,让江户川乱步的好感度直线上升。③
是一个很棒的人啊。
梦野旷这回真的赚大了。
江户川乱步微笑着说:“祝君武运昌隆。”
——
那些灰袍人的来历对于梦野旷来说并不算难查。
有着“灰色幽灵”之称的被抛弃者。
Mimic,曾经为国征战的特殊军队,最后却被自己所守护的国家和人民背叛,冠上了通/缉/犯的名号,辗转于各个国家,寻求毁灭的战场亡灵。
这些人是和“灵”过不去吗?
梦野旷有一些不解。
“灰色幽灵”、“战场亡灵”,不管怎么样称呼都有“灵”这个字眼。
算了,反正与他无关。
[千屿泽:出现了!梦野旷的无意识吐槽!]
他的轮椅被改造过很多回,速度很快。于是,他没有花太久就到达了那座隐藏在树林之中的小洋楼。
梦野旷很好地躲避在树林后面。他滑动着手中的面板,手指飞快地录入了几道程序。
机械臂悄无声息地从轮椅背后探出头,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后,只留下躯/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催眠弹与麻醉针齐飞,红外(摄像头)共定位一色。
真棒。
梦野旷十分淡定从容地操纵着轮椅走出暂避的树林,光明正大地走进这个幽灵暂居的洋楼。
在红外摄像头的帮助下,他很快在一间有着彩绘玻璃的大厅里看见了(划掉)守关大boss(划掉)MIMIC的首领,纪德。
只要打败了他就可以获得(划掉)公主殿下(划掉)哥哥大人的夸奖了!
“一个小孩?还是一个残疾的小孩?”纪德感到有些诧异,“是诱饵吗?”
没有想到原来他等待的“救赎者”居然会用这样的招数。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直都知道。
梦野旷依旧没什么表情,被搭在腿上的毯子遮住的手正在面板上飞快地键入。
这种情况下的盲打还是头一回尝试呢。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纪德:“我一个人来的。”才不是诱饵。
“是吗。”纪德不在意这个,“我在等待一个可以赐予我们死亡的人。但,很显然,你不是那个人。”
梦野旷问:“为什么要找别人‘赐予’?幽灵不可以杀死幽灵吗?”
梦野旷想拖延时间,但这确实也是他想问的问题。
纪德笑了:“我们是被祖国和我们守护的人放弃的、无家可归之人,我们追求在战场上的死亡。作为首领,我要为我的手下们负责,给予他们真正追求的正确死亡。”
“我不会反对你的想法。”
梦野旷面无表情。
“但是你所谓的追求正确的死亡,不应该以一群孩子们的生命作为诱饵。”
不难猜出,纪德真正想找的那位“将要赐予他们真正死亡”的人,正是那几个孩子的收养人。
哥哥说过,幼崽是幼苗,是未来,不管怎么样上一辈的恩怨都不应该牵扯到孩子们身上。
“那又怎么样。达到我的目的就好了呀。”纪德笑了。这个孩子还是太天真了啊。
那就没办法了。梦野旷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看着达到100%的进度条,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一边这样想着。
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
纪德突然目光一凌,往身后躲避的同时,抬手向梦野旷开枪。
木仓声与破空声交替响起,子弓单壳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紧随其后。
三颗子弓单。
在纪德刚刚避开的下一秒,来自梦野旷的第一颗子弓单射中了他之前站的位置的后方。
属于纪德的第二颗子弓单对准了梦野旷的脑袋,但被迅速发射的第三颗子弓单打碎。
猝不及防又短暂的交手,双方毫发无伤。
纪德只往后退了一步,而梦野旷连位置都没动。
算是平手,梦野旷略占上风。
不,真的只是平手么?
“能够击中高速运动的子弓单……这样的你,真的会打偏吗?”纪德气势凝重。那一枪的角度并不是对着他的要害去的,反而是对着他的膝盖。
只是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不见得。
“哥哥说过,尊重别人是种美德。”梦野旷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我讨厌仰视。”
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听懂之后……=-=就因为这个理由直接开枪嘛?!
纪德却笑了:“你可真有趣。”
“承蒙夸奖。”这叫先下手为强。
那一刻,纪德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异能力「窄门」自行发动。在异能力让他看见的未来里面,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避免被{子弹射中}的结局!
就如同之前一样,他的异能力在预知到那颗射向他膝盖的子弹之后,他在多次尝试里能够做到的最好的应对措施,也只是向梦野旷射出一颗注定会被挡下的子弹。
“你也是预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