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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聘礼 去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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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馆拿药回来后,陆景钧留在了沈府煎药。沈菱若打算去肉铺看一下,要尽快将肉铺装修好。
“大小姐,您来了!”
杨叔正摊前忙碌之际,匆忙抬头,看见了熟悉的马车。
他将客人要的肉切好,立刻来到沈菱若身前。
“杨叔,先别忙活了。你今日去将人找好,明日关店装修。”
这时一个客人来买肉,沈菱若拿起桌案上的刀,开始切起来。
“好,我这就去。”
杨叔应声离去,朝向装修工多的那条街。
切好肉,又包好。沈菱若给那客人递去。
两斤多的肉,一斤十五文,沈菱若将零头抹去,应当给三十文。
那人接过肉,却只给了二十文,就打算走。
沈菱若微微皱眉,提醒他,“给少了,差十文。”
那人停下脚步,看过来,“我能不知道吗?现在都是病猪肉,我给你这么多钱,已是便宜你了。我都不嫌你卖病猪肉,你倒嫌我给你少了?”
说完,他哼笑一声,嘲讽地看了沈菱若一眼,便又要走。
沈菱若自然不是爱吃亏的人,几大步绕过肉摊,来到那人身侧,将肉从他手里扯回来。
“唉!你这人!”
系肉的绳子是粗麻绳,沈菱若力道大,速度快,麻绳从他手里被抽出来,将他的手喇得生疼。
“这是我的肉,我给了钱的,你怎么做的生意?竟然抢我的东西!”
那人怒斥道,声音极大,一时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都被吸引到,疑惑地看向这边。
沈菱若将他那二十文钱,一把拍在桌案上,冷声道:“钱都没给够,怎么算是你的东西?钱,你拿走!肉,我留着!”
“怎么没给够?病猪肉还想要我多少钱?把肉还我!”
那人边说,便要去拿沈菱若丢在摊上的肉。
眼看他要拿到,沈菱若伸出手,一把推向他,他身子本就倾斜,竟被沈菱若一把推出老远。
他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愣怔一瞬,大吼道:“摊主打人了!卖猪肉的打人了!”
一嗓子激发众人爱看热闹的本性,许多人围了过来,就连做买卖的商家都伸着头往这边看过来。
那人一见人越来越多,底气也足了,仿佛大家都是来给他撑腰来了。
“大家都看看,以后千万别买这家的猪肉,卖病猪肉还有理了!卖得贵不说,摊主还打人!”
众人将目光从他身上又移向肉摊上的猪肉,还有摊主的脸上。
“你怎么能卖病猪肉呢?这要吃死人了怎么办?”
“卖病猪肉还卖这么贵!现在的商人越来越黑心!”
“可我怎么看这不像病猪肉啊……”
……
众说纷纭,沈菱若也不是哑巴,但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她还轻易插上嘴。
她声音再大,在这么多人开口的情况下,也会淹没其中。
于是,她看向肉摊,在桌案上挑了一块最大最好的猪肉,将它拿起举高,再大力摔向桌案。
肉摔在桌案上,发出巨响。这突兀的声音,让众人闭了嘴。
“这不是病猪肉!”
沈菱若大喊了一声,双手利落地将那块肉,挂在摊上悬挂的铁钩上。
整块肉很好的展示在众人眼前,红润有光泽,新鲜柔嫩,一点没有病猪肉的暗淡死白。
“我就说这不是病猪肉吧!我见那边有人卖病猪肉,和这颜色不一样。”
不知谁说了一句,那些人又说了起来,只是这次话题风向转向了沈菱若这边。
“确实不像病猪肉,这就是我们平常吃的肉!”
“那刚刚还有人说是病猪肉,差点冤枉了人家摊主!”
“不是病猪肉,我看清楚了!”
这时还有人凑到沈菱若的摊前观察,左看看右瞧瞧。
沈菱若看向少给钱的那人,皱眉道:“你的钱,拿走!”
那人自觉理亏,红着脸,一言不发地将钱拿上,低着头快速离开了。
“我看他是想花少钱,吃好肉,所有才污蔑老板的肉是病猪肉。”
“看来是了,不过现在肉价确实涨得太快,一下涨了几文。”
“肯定还会再涨的,我听说现在病猪越来越多了,以后肯定更贵!”
有人讨论着离开这里,也有人看摊上肉好,掏钱买了些。
日头落山之前,杨叔回来了。沈菱若正打算收摊,两人便一起收拾东西。
“大小姐,人都找好了,明日一早,就能开工。”
“行,将店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先放到米铺。”
肉铺打算装修时,沈菱若便让米铺伙计跟程子夜说了一声,将肉铺的东西先暂放在米铺里,等装修好再取回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沈菱若让杨叔将没卖完的肉拿回去吃。毕竟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剩下的肉很快会坏。
“杨叔,明天监工就拜托你了,一定要让他们装的精细结实些。”
“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不错眼地盯着,装修好坏,也关系咱们以后的生意呢!”
翌日,天气闷热,沈菱若头昏脑涨地不想起床。昨夜,她想了许久怎么解决张普这个烦人精的事。
前世,沈菱若和陆景钧成了亲,张普是知道的,他虽然也不忿,但还有些底线,不至于纠缠她一个已婚的。
现如今,沈菱若没有婚配,倒不好想法子对付他了,他实在任性妄为,不顾人言可畏,不在乎流言蜚语。
而且北定侯府肯定不愿意张普和她有牵扯,她担心北定侯府会找她麻烦。她不想她现在努力的一切,都因为张普的纠缠,而被北定侯府毁于一旦。
“小姐,不好了……他来了……”
佩儿神秘兮兮地跑进来,轻声道。
沈菱若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去正厅,“我爹走了吗?”
“走了,刚走没多久,还好走得快!”
佩儿拍着胸脯,庆幸道。
沈菱若猜到张普很快回来,于是提议让沈父带着老夫人出去多走走、看看,也好利于她病情的恢复。
免得他看见张普又来了,气得再次晕过去。
再正厅没坐多久,门外脚步声渐近,沈菱若侧头看去,张普身穿华丽锦衣,嘴角上扬,笑得不羁。
在看到沈菱若时,他笑容更盛,脚步也快了许多。
“菱儿,在等本公子吗?”
他虽是在问,语气却十分肯定自信。
沈菱若越过他,看向门外,那里似乎还等着许多人。
张普笑容灿烂,随意而潇洒地拍了两下手。
“都进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的下人们抬着一箱箱红绸缎捆绑的红木箱子进来了。
一箱又一箱,不多时,小小的院子就挤满了这些东西。
沈菱若眉头轻轻皱起,神色不悦,她看向张普,明知故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普眼神轻佻地眯起,嘴角勾着放荡的笑,“当然是聘你做贵妾,我们说好的,你要不认账?”
“谁跟你说好了,我们小姐才不会做你的妾!”
他的话一瞬间激起佩儿的胆量,她忍不住怒喝道,双眼通红,怒目而视。
张普嘴角笑意不减,他的小厮上前来,将要将佩儿拉走。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别碰她!”
沈菱若先他一步,将佩儿拉向一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佩儿,你先回去休息,我会处理好的!”
佩儿担忧地看向沈菱若,在看到她平静的目光后,佩儿心里也安定下来,离开了正厅。
于此同时,张普看向他的那些小厮,命令道,“都去大门外等着,没叫你们别吱声!”
一时屋里只剩下两人,张普目光灼灼,看得沈菱若烦躁不已。
“我可没说要做你的妾,是你自己想多了!”
张普不以为意,嘴角上扬,“本公子就知道你要赖账,不管怎么样,你是本公子的,早已注定!”
“你昨天把我爹都气病了,注定什么?孽缘而已!”
沈菱若眉头一皱,面色严肃。
他像是不知道般,讶异道:“竟有此事,岳父大人身体不适,也不早说。昨日本公子应当带些药材来,或者直接带大夫来,为岳父大人诊治一番,也不至于产生这样的误会?”
他的厚脸皮,沈菱若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怎么样你才能放手?我不会做你的妾……”
张普长臂一伸,想将沈菱若揽入怀中,“不可能会放手,本公子认定了,就一定要得到!”
“得到之后呢?你怎么护住我?我跟你退过亲,国公府还被抄了。你娘容得下我?你爹容得下我?你过门没多久的妻子容得下我?”
沈菱若一字一句,让张普只会直来直去的脑子也拐弯了起来。
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他自然了解自己爹娘什么样的,“本公子可以让你们不见面,这样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你的本事大,还是你爹娘本事大,只要我成为你的妾,他们就会知道,你的人根本拦不住!”
沈菱若无语道,这人真是脑子一热,纳妾之事根本没有深想,真是想起什么就干什么。
张普眉头一挑,想到了注意,“本公子可以把你养在外面啊!”
此言一出,沈菱若都被气笑了,反问他,“你想让我做你的外室?”
张普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眯眼笑得欠揍,“菱儿,名分不重要,本公子和别人不一样,就算你做了外室,本公子也是去你那边!”
沈菱若撇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滚!”
“哈哈哈……”
“生气了吗?”
张普大笑几声,轻佻的眉眼微微弯起,他想更加挨近沈菱若,被她躲开。
“你回去吧!把你的东西带走!”
沈菱若站起身,示意他快些离开。
“这些东西就留在这,本公子很快就能想到办法!”
“你想让我爹看到这些,病情加重吗?”
张普只能让那些小厮将东西又重新带走,所有东西抬了出去,张普走在最后,身形健硕,吊儿郎当。
在他要上车之时,沈菱若还是问了一句。
“我要是非不嫁你呢?”
他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笑容依旧不羁,眼眸深邃,透露出浓浓的欲望。
“本公子非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