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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开张
等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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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赶到铺子时，天已微微亮，周边商铺也都正在准备售卖的货品。
“先将东西都摆一摆，把猪放下来先拴在牛车上吧。”沈菱若跳下牛车将门打开。
“好。”另外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铺子摆设十分简单，里面放一些刀具，摆上一张长桌子和几个凳子，铺门口也摆上一方长桌，主要在这张桌子上卖肉，若是这张桌子放不下便拿到里面的桌子上暂放。
“阿菱，牌匾这样挂行吗？”陆景钧站在梯子上将牌匾挂好，冬日初阳为他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耀眼而不刺眼，他笑了笑，好看极了。
沈菱若错开眼，“歪了，往右边一点。”
“这样呢？”他又挪了挪问。
“可以了，下来吧。”她草草看了一眼，便拿了红绸为拴在牛车上洗的白白净净的猪系上个好看的结，又将它牵到铺前长桌上绑着。
左边铺子是卖米的，沈菱若只看到他穿着伙计衣服一个人忙活，铺子很大叫聚财米铺，而右边铺子是一对老夫妻在经营着，卖的是糕点，他们的铺子也不大，蒸笼在外面摆着，糕点的香气从里面钻出来，勾起人的食欲。
天已大亮，街上零零散散的人渐渐多起来，米铺伙计寻了空隙凑过来，“你们刚开张，有没有优惠啊？”
“有啊，彩头猪猪肉半价，等人多了之后就开始了。”沈菱若坐在凳子上，看了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真的吗？那我要多买点，现在人就挺多了，你们快开张吧！”小伙计眼前一亮，催促道。
“不行，一个人只能买一斤。”陆景钧走过来对小伙计说道，然后转过头，“阿菱，我觉得可以开张了，孙叔也都准备好了。”
沈菱若站起，“好，那就开始吧！”
“啊？只能买一斤啊！”身后小伙计叹了一口气，随即又乐观起来，自说自话：“一斤也好吧，你们这儿现杀还新鲜，半价也能省几文钱。”
陆景钧找了一支香来点燃，走到地上摆着的鞭炮旁，“阿菱，你捂住耳朵，我要点了。”
她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了，身旁的小伙计动作夸张的也捂上了耳朵。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在集市巷子里回荡，喜气洋洋的，声音引起很多行人驻足，也引来行人往这边走。
沈菱若走到铺子牌匾下，缓慢而又坚定的将盖住牌匾的红绸拉下，“沈家肉铺”四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字体端正大气，苍劲有力，是陆景钧的字。
红绸落下，沈家肉铺正式开业了，小伙计率先走过来，拱手道喜：“恭喜恭喜，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同喜同喜。”沈菱若拱手回礼，下意识接下他递来的铜板，待反应过来一脸疑惑。
“为什么给十个铜板？”陆景钧走过来，也是不解。
小伙计马上解答，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们是头一回做生意吧，给新开张的铺子十个铜板呢，寓意着十全十美，以后你们的生意必定红红火火，不管多有钱都是十个铜板，图个吉利。”
“原来如此，多谢了。”沈菱若恍然大悟，她是头一回做生意确实不知道，没想到陆景钧也不知道。
陆景钧挠挠头，讪笑道：“我做生意也没个邻居，就不知道这事。”
几人正说着，糕点铺子的老夫妻走过来，大爷拘谨地站在一旁，大娘苍老皲裂却十分干净的双手握着铜板，她略显紧张地说：“恭喜你们开张，这个你收着。”
她将钱塞到沈菱若手里，“我和我家老头也不太会说话，你们以后有啥事，只要我们能帮的上忙的，肯定帮。”
小伙计探头过来，脖子伸的老长，“大娘，你这还不会说话呢，都说这么多了。”
顿时大家都笑了，他本就长得喜庆，略一开口就能调动出欢快的气氛。
“谢谢大娘大爷，你们以后有啥事也尽管说，别客气。”沈菱若也不推脱，将钱收了，以后日子还长，邻里邻居以后好照应，她觉得这钱更像是一个纽带，让互不相识的人建立联系，友好往来。
“好好好，我们去忙了。”
大爷大娘回到摊子上，这时一个大叔看了许久，走上前来问：“你们这铺子刚开张有啥实惠没有？我看人家刚刚开张的铺子都有。”
“有有有，当然有。”小伙计很快接话，生怕人跟他抢似的，“现杀猪肉半价……”
“这么好,那给我来……”大叔一听大喜，话只听一半，立即打断小伙计说话。
“哎哎哎，话还没说完呢，一个人只能买一斤。”小伙计赶紧打断他说话。
“啊？！”大叔一听大为失望，不过一想也是，要是不限购，那不得赔个底儿掉，“这也行，快快快，给我来一斤！”
其他观望的路人，听到猪肉优惠，也纷纷围到摊子前，一时间摊前都是人。
这时候就到孙叔出场了，他是杀猪的一把好手，将猪很快杀好后，砍成几个大块放在长桌上。
“我要一斤后腿肉。”小伙计赶紧喊道，将六枚铜板放到桌上，一斤正常价是十二文钱，半价就是六文。
“我也是，来一斤后腿肉，后腿肉好吃。”大叔也掏出六文钱放到桌上。
沈菱若将一个崭新的灰色围裙系在腰上，接过孙叔手里的刀，拉过猪后腿砍下去。
这下买肉的大叔惊讶了，嘴比小伙计喊得还快，“你砍啊？！你能砍得动？”
他又看了看沈菱若，确定对方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过他也没再说别的，毕竟有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今天大概有机会亲眼所见。
小伙计大张的嘴夸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我还以为刚刚那个叔砍呢，唉，那个叔人呢？”
此时，孙叔去牵老夫妻糕点铺子右边巷子里的牛车了，他得回去再拉两头猪来，不过是要在养猪场杀好再拉来，这头彩头猪因为是半价很快就能卖完，他们总不能今天就只卖这一个。
“他有事回去了，一会儿就来。”陆景钧将铜板收了，聚精会神地看沈菱若反复手起刀落，利落地将猪肉砍了下来。
“了不得，了不得啊，是个有本事的。”
“确实，我都不一定能这么快砍下来。”
“好刀法，老板你这刀卖不卖？”
“刀不卖。”陆景钧清俊的脸上都是笑，听到这些人夸沈菱若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切好了小伙计和大叔要的后腿肉，其他顾客也陆陆续续说自己要哪一块，好在都是要一斤，沈菱若一直重复手起刀落，陆景钧一边收钱，一边称重，重量都差不离，少了他就切一小块儿补上，多一点的就当送了，赚个人气还省时省事了。
摊前人多，沈菱若还是看到了糕点铺的大爷也来人群中，别人都喊要哪一块，他也不喊，看起来挺焦急的，大爷确实比大娘不爱说话多了。
沈菱若看了看手下的肉，他再不说这都快要卖完了，索性直接问他，“大爷，你要哪一块儿？”
大爷赶紧指了指，嘴里也挤出俩字：“这个。”
沈菱若快速砍下，还偷偷多砍了些，陆景钧还没称就摸出重了，但他立刻会意，大爷家和小伙计一样都给了铺子“十全十美”，所以给他们的肉都多给一些。
“大爷，给您。”陆景钧仔细包好，将猪肉递给他。
等孙叔来的时候，彩头猪正好卖完，于是当有人问老板还有没时，孙叔及时喊了一声：“有有有，这也是刚杀的。”
“这接下来的不打折了，按正常价格卖。”沈菱若提醒一声，防止有人没听到他们先前就说过的话来闹事。
“知道，反正都要买，在哪儿买都一样，不过老板你这以后还有优惠吗？我这回来晚了，没赶上，你看，你这开业也不宣传宣传。”一个客人点点头，没买到半价猪肉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以后逢年过节都是有点优惠的，虽然不会有这次优惠大。”沈菱若想了想，适当的优惠确实能让生意更红火。
“那也行，给我来两斤。”
“好，稍等。”沈菱若继续拿起刀，砍砍切切不停重复。
等到正午过后，才没了多少人，长桌上是张叔又回养猪场带来的一头猪，因为第二次带来的也卖完了，这地理位置确实选的好，她的猪肉卖的也不贵，客人很多，但下午应该就不会有太多人买了，因此她只让张叔又带了一头。
“阿菱，吃饭了。”陆景钧端着两碗面从巷子里走出来，这是他从另一条街上买的。
两人直接坐在铺子里的长桌上吃饭，沈菱若嚼了一口面挺好吃的，她感觉到衣服晃了晃，一扭头，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手里端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
她向前走一小步，想将碗放到桌上，沈菱若赶紧接过碗帮她放上去，不然饭非洒了不可。
“姐姐，你的面看起来比我的好吃，我可以尝尝吗？”小女孩甜甜开口，扑闪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化了。
沈菱若想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孩呢？反正她不能。
“好啊。”沈菱若给她找个凳子，让她坐着，又将碗推过去，夹了些面条给她，这才发现她吃的也是面条，还有大块大块的肉呢。
“好好吃，姐姐你也尝尝我的，我爷爷做的面条可好吃了。”小女孩尝了一口，满足的甜笑着将自己的面条夹给沈菱若，然后隔着沈菱若想要夹面条给陆景钧，“哥哥，你也吃。”
陆景钧赶紧端了碗靠近她的手，让她顺利将面放他碗里，因为她的筷子并不能稳稳夹住面，他要是不用碗接住，面绝对会掉在沈菱若胳膊上。
“谢谢你，小妹妹，你爷爷做的面确实好吃。”沈菱若夸赞道，并不是客气，她尝了一口面，劲道醇香，肉的味道入到面里了，能够想到做面的人是多么认真的做好这碗面。
“谢谢你，姐姐。我爷爷要是知道有人夸他不知道得有多开心。我这里还有呢，你们多吃点。”小女孩眉开眼笑又给两人夹了些面，还有肉，十分大方。
沈菱若怕她吃不饱，将自己的面又夹了许多给她。
“小妹妹，你爷爷是谁啊？他就在这里吗？”陆景钧见沈菱若很喜欢这个面，倒是想请教一下做面之人的做法，而且他也觉得确实好吃。
就在这时门外想起隔壁大爷的声音，他声音很小。
“欢欢？欢欢？”
“我爷爷叫我了！”小女孩站起来要往外走，又返回来将碗端着。
她端着碗跑出去，开心地大叫：“爷爷！”
“饭吃完了吗？”大爷看了看欢欢的碗，发现饭没少还多了？仔细一看不是他做的面。
“大爷，刚刚欢欢让我们吃了她的面，我怕她不够吃就夹了些我的面给她。”沈菱若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
“没事。”大爷微微点点头，话很少。
“大爷，你家面很好吃啊！”陆景钧也出来了，他刚刚就隐隐猜到小女孩说的爷爷可能就是隔壁铺子。
“锅里还有。”大爷指指自家铺子，他开门进去想要为两人盛面，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个行动派。
两人连连摆手，沈菱若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吃饱了。”
大爷这才罢休，而沈菱若也才看见他铺子的格局，今天上午都是关着的，一直忙也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打开的，铺子比沈菱若的铺子大不了多少，空间用帘子隔开了，一边起的有做饭的灶台，旁边是和面的桌子盖了个板子，吃饭的时候能当饭桌，另一半空间用帘子拉着，应当是床，整个空间十分狭小拥挤，却一尘不染，十分干净。
“大娘不在家吗？”沈菱若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大娘的身影。
“奶奶去给我阿娘送饭去了，要过会儿才回来。”欢欢边吃面边说。
沈菱若余光看见欢欢提到她娘的时候大爷愣了愣，没再继续话题。
“大爷，欢欢，我们先回去了。”沈菱若说完进了铺子，陆景钧紧随其后。
下午买肉的人零零散散的，往往沈菱若刚进铺子休息没多久，门口就有人来买肉，后来没剩多少的时候，索性将肉挪到屋里来，因为外面确实冷了些。
傍晚，终于所有肉都卖完了，还剩一些卖不上价钱的，索性送给了糕点铺的老夫妻和米铺的小伙计。
两人坐在铺子里等孙叔来接的时候，一闲下来，沈菱若发现自己全身都酸痛，尤其是右手臂和肩膀，她稍微活动活动，能缓解些，但只过一会儿又开始酸痛了。
陆景钧想给她按按，但想到这于礼不合，恐惹人非议，他是不怕，但不想做她不好的事，但看她这样一直甩胳膊又不忍心，于是搬了凳子坐到角落纠结去了。
沈菱若当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毫不客气地道：“给我按按。”
“啊？哦!”陆景钧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没听错，扭扭捏捏地挪着步子过来，耳朵红透了。
手还没放到她肩膀上，就听到孙叔来了，吓的他猛地缩回手。
坐上牛车，孙叔在前面哼着小曲儿，沈菱若甩着胳膊缓解酸疼，陆景钧一会儿看看她的侧脸，一会儿看看她的肩膀，很想给她按按的，但是怕孙叔看见。
沈菱若受不了他这墨迹的样儿，眼神示意他：按吧!
陆景钧靠近她，一想到可能会被发现，脸比熟透了的苹果还红的均匀。
孙叔微一侧头，他就吓的缩回手，反复几次，额头出了一头的汗。
“哈哈哈～”孙叔突兀地笑起来，曲儿也不唱了，一直笑。
笑的陆景钧一头雾水，正要问他，他未卜先知一般，回答道：“想按就按呗，又没外人，沈姑娘头一天就砍了这么多猪肉不容易，按按恢复得快!”
陆景钧这才知道孙叔早就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小动作了，而且看阿菱面不改色的样子肯定也知道孙叔发现了，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担惊受怕吗？
他尴尬地傻笑两声，看到沈菱若看过来，眼神好像在说：真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