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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老旧货轮•被迫沦陷 司机侧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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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鸠南步履沉稳地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那辆蛰伏在街灯阴影下的黑色怪兽。车门在他靠近时无声滑开,像魔域异形张开洞口,未见口器然深不见底。
他躬身坐进左后座,皮革味和香水气扑面而来。车门合拢,引擎低沉地咆哮一声,轿车如箭离弦,汇入板仓“贺岗”之夜光怪陆离的霓虹河流。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又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血污的滤镜。
鸠南面无表情,左手掌心的伤口在每一次脉搏跳动时都传来尖锐的刺痛,这痛感是他此刻唯一的锚点,将几乎要撕裂他理智的狂怒和对方欢下落的未知恐惧,强行压制在无形的冰壳下。
轿车穿行过喧嚣的城区,街道渐渐宽阔,灯火稀疏。于相对僻静的一个货运码头深处,巨大的阴影投下,一艘船体斑驳的大型货轮阴森地泊在岸边,像一座硬杠狂潮的巨礁,倔强中带着致命的威胁。
跳板已然放下,轿车没有丝毫停顿,径直驶上那钢铁巨物的甲板,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如同影子般的司机示意鸠南下车。没有多余的话,司机转身引路,走入由高耸集装箱堆叠而成的、如同钢铁峡谷般的狭窄通道。
冷酷的金属墙壁挤压着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海盐和铁锈混杂的浓重气味,脚步声在逼仄的通道内空洞地回响。
走迷宫似的绕了几圈,前方通道戛然而止,被一个普通的货柜堵死。
就在鸠南以为无路可通之际,那堵塞出路的集装箱壁面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道门户。
司机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眼神空洞。
鸠南迈步踏入那片未知的黑暗,身后沉重的电动铁门随即无声闭合,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吞噬。他被单独投入到一片纯粹得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绝对的黑暗,压迫着视网膜。鸠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掌心伤口细微的抽痛。就在他全身肌肉紧绷、感官提升至极致,试图捕捉黑暗中任何一丝异动时——
“箫帅大驾光临!怎能黑灯瞎火的怠慢?必须灯火通明。”
千奈那独特的、带着慵懒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音未落,炽烈的光芒骤然炸开!
鸠南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光线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缩。这哪里是破旧货轮的船舱?分明是一个极度奢华、空间巨大的隐形宫殿!脚下是触感温润花纹繁复的羊毛地毯,头顶是无数细碎水晶拼接而成、流光溢彩的巨型吊灯。柔和却又无处不在的灯辉照亮了镶嵌金边的古典家具,墙壁上价值不菲的抽象油画、以及一整面墙的顶级音响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气息,与外面通道的腐朽气味判若天渊。
这里的奢华程度,甚至连拖玛那艘豪华游轮也相形见绌,宛如一颗被精心镶嵌在腐烂苹果核心的钻石。
千奈的身影从一片丝绒帷幔后转出,她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酒红色睡袍,赤着脚,放松地倚在一张巨大的贵妃榻旁。
她上下打量着鸠南,目光在他染血的手掌和紧绷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啧,小可怜,手受伤了。跟我来吧!”
她款款走近,带着一阵魅惑的香风,却没有触碰他,只是引着他走向船舱更深处。
推开一扇沉重的雕花木门,里面的景象更加令人瞠目:这是一个被布置成香艳巢穴的房间。偌大的圆形水床占据中心,四周是巨大的镜子,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长绒地毯,各种造型奇特、线条明朗的人体艺术雕塑陈列在玻璃柜中,特别之处非但毫无遮掩,甚至被有意刻画,经络分明。
千奈示意鸠南坐下,自己则倒了两杯琥珀色的烈酒。她啜饮一口,脸上的媚笑渐渐被一种浓稠的、带着怨毒的厌倦取代。
“箫帅,你知道吗?你的仇人其实就是我的敌人。说出来你不一定信,我也不信,但这是铁打的事实。我是小龟次郎的合法妻子,表面身份是新岛医院护士长,实则是医院全权管理人。这家医院的幕后老板就是小龟次郎。他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家的生意十分复杂,医药只是其中一项。江危在沙漠绿洲接应你和方欢突围时使用的肩扛火炮,就是从被你杀死的高仓正树手上购买的,而高仓正树曾是小龟次郎的得力干将。我这样一说,你应该全明白了。”
鸠南当然听明白了,小龟家族明里搞医药贸易,暗里走私贩卖军火。同时他也听糊涂了,小龟次郎怎会是她的敌人呢?
见鸠南一脸困惑,千奈浅浅一笑,缓缓走到一具栩栩如生的魁伟男性雕像前,伸手扶着那处被她抚得锃亮的突出部分,甜腻的声音里满含抱怨:“小危次郎…那个废人!”她眼中掠过刻骨的恨意,“他在高禺战场上丢了命根,回来就彻底没法来事了。可他还要霸着我,许我金山银山,唯独不许我离婚嫁人,还规定我每周最少回黑龙山庄一次。”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自嘲与屈辱,恨恨道:“他要我陪他玩那些奇形怪状的电动玩意儿!唉,人怎扛得过工具呢?”
听千奈这样一说,鸠南不由轻叹了一声,内心十分复杂。
千奈猛地灌下杯中酒,白净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那些东西能够唤醒体内每一个角落,可是它没有灵魂啊!使人事过之后如同干涸的湖,心里面空空荡荡的像个废弃的隧道。这种身心被撕成两半的感觉你能懂吗?”
话音未落,带着浓郁酒气和绝望气息的千奈,突然像一块被热化的糯糍,整个人瞥地扑向鸠南,粑在了他的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对鸠南而言,是一场被迫沉沦的炼狱。在这极致奢华又扭曲的浮动牢笼里,他失去了将近一个月的光阴。
他被迫熟悉了驾驭千奈这辆永不知餍足的香艳战车,在狂暴的欲海中挣扎求生,同时也被迫熟悉了驾驶她那辆线条流畅、马力惊人的银灰色跑车。
在千奈心血来潮时,鸠南常载着她在深夜无人的码头区或废弃公路上疯狂疾驰,引擎的轰鸣如同他心底压抑的咆哮,风驰电掣的速度感,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精神麻痹,短暂地掩盖着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内心的撕裂与焦灼——
对方欢的担忧,仿佛一颗被重重包裹却仍在滴血的箭镞,深埋在他被迫沉沦的躯体深处。
又是云水纠葛的一天,千奈炽热如烙铁的身体终于从鸠南身上移开。她赤足踩在吸音的长绒地毯上,丝绸睡袍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声音低沉而急促:“箫帅,有正经事要办了。”她指尖微颤,并非害怕,而是压抑的急迫,“小龟次郎给和田孝下达了死令,抓捕你和方欢的时限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你想怎么做?”鸠南从水床上撑起身体,肌肉线条紧绷,直视着千奈,声音平静地问道。
千奈轻“哼”一声,魅惑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决绝:“杀了他!只有小龟次郎彻底消失,我才能真正摆脱。”
她快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大胆而狠辣。